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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晴儿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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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廷,复国对你而言真有这么重要吗?”
“……”
毫无意外的,等来一地寂寞。
上官新月双手环胸抱上冰凉刺骨的玉臂,就听见那人突然说:
“我怀疑过你的身份,相处越久越觉得你神秘,令人看不透摸不准,我忍不住去猜、去想你到底是谁?曾经我以为你就是……你就是沧海司晴,我的表妹,那个时候我欣喜若狂,就连梦中都被惊醒,可是……可是直到去了沧海提亲才发现,你不是她……”
“你很失望,可你最终还是选择了她,就因为她生下来身带皇后命格,是不是?”
“……”
“风之廷,我一直想问,过去沧澜城种种,你对我说过的话、为我做过的事,是为我?还是为沧海司晴?”
“……”
连番质问只换来他的沉默以对。
罢了罢了,既成事实,纠缠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上官新月深呼一口气平复了思绪,淡淡道:“风公子,晴儿涉世未深,不懂情爱,请你念及战王妃与你母亲姐妹情深,高抬贵手放过她。”
“哗——哗哗哗——”
风之廷侧过身子,大掌一挥打向碧波粼粼的湖面,惊起一池水浪:“我说过,她不在我手上。”
不在么?风之廷,你以为凭一句话就能打发我?
上官新月将视线从湖面收回,冷漠的开口:“当日晴儿已经被我说服,她虽不是心甘情愿,但还是决定跟我回沧海,是你临时出现再次动摇了她,若非你,此时晴儿早已嫁为人妇,享受着新婚燕尔。”
有那么一瞬,风之廷似是狼狈至极恨不能落荒而逃。那是被人一眼看穿的尴尬,被人一语点破的羞恼:
“我只说最后一遍,她不在!”
……
上官新月回了神医盟,刚一进门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意识消失前最后的印象,是四个古惊慌失措的叫喊:“大夫!传大夫!”
再次转醒只觉喉咙疼得难受,跟拿刀子割她肉似的,尝试着张张嘴,却是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唔……啊啊……”
她很挫败。
四个古之一的古画直接给主子摆脸,“哐啷”一声把药碗一摔,开骂:“小姐你再这般胡闹,我就……我就告诉陛下和皇后娘娘,看他们不拿鞭子抽你!”
“哇……我……我勾各(口渴)。”上官新月无辜的眨巴眨巴眼,装可怜。
古画狠狠得瞪上一眼,迈步来到床前扶她坐起来,在背后垫靠上一个抱枕,端了一杯温水伺候着喝下,道:“大夫说您的风寒未好外加连日以来奔波劳累,一时体力透支昏了过去。”
“哦。”上官新月知应一声。
“不过大夫还说……说你郁结于心。”古画偷眼瞧瞧她的脸色,见没什么异样,继续言道,“小姐,虽然我们四个古跟着你的时日尚短,但都看得出您是个洒脱之人,什么事值得你如此放不开?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跟天云阁的当家子有关么?”
原本平淡无味的清水,喝进嘴里却是出奇的苦,苦不堪言。
上官新月把眼皮一低掩盖住心中黯然,道:“大夫胡说的,我好得很。”
见四个古脸上写满红果果的“我不信”,她聪明的转移了话题,问:“端木呢?”
“小姐睡了一天一夜,今早听说端木大哥带了一帮子人杀上天云阁,说是要为小姐讨个公道,顺便接了晴姑娘回来,不过至今不见有人回来。”古诗说道。
群殴,火拼,打群架。
上官新月正焦虑不安的时候,打群架的一帮子人回来了。为首的端木苍穹脸上挂了彩,身上也开了花;武艺稍胜一筹的阿财三兄妹明显体面多了,干干净净的去,干干净净的回,看得端木苍穹妒忌不已。
阿财争先回禀道:“姑娘,我们翻遍整个天云阁都未发现晴姑娘的踪迹。”
端木苍穹不甘落后:“小姐,我们在天云阁发现了姜桓聿和……姜桓楚。”
姜家的人?
上官新月紧蹙秀眉。
“姑娘,可有什么不妥?”阿财问。
“没什么。”上官新月道,挥手打发了他们:“打架打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那晴姑娘……”
她似已有对策,胸有成竹的言道:“来日方长,只要晴儿在天云阁,我就有办法逼风之廷就范。”他欠她的债不是一笔小数目,没个三月五月的绝对周转不开,若他识相交出晴儿,她可以一笔勾销,若他不识抬举……
如今琳泽城即将发生一件大喜事:关平侯与关内侯强强联姻,两位诸侯在此坐镇,相信他们对“傲云天应”这个人,应该很感兴趣。
事实上晴姑娘真的在天云阁么?
沧海司晴面对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抓不到的房间,急得直跺脚,大吵大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告诉你们我是沧海的战王之女、皇帝亲封的长乐公主。”
“你们吃雄心豹子胆了竟敢抓本公主……想活命的乖乖放本公主出去,否则……”
一门之隔,伊雪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道:“这丫头真不懂个好歹,我恨不能抽她一顿给卿卿出气。”
“抽不得,万万抽不得,抽坏了,上官姑娘可会心疼滴。”司徒霄及时制止。
伊雪默然,心里有气没地出,独自郁闷中……
司徒霄对着紧掩的房门就是一挑眉:“不过总不能这么关着她吧?”
“时机未到。”伊雪说,“等时机一到我自会放她离开。”
“时机何时能到?”
“等卿卿跟姓风的小子彻底玩完的时候。”
司徒霄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主子,说:“公子,不是我说你,若将来上官姑娘知道是你抓了她表妹……啧啧啧,公子,你还有好日子过吗?”
伊雪抖了抖红艳艳的锦缎绸衫,有恃无恐的说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卿卿怎么会知道?”
恩,是这么个理儿,但是……
特么公子,你就这般笃定我不会出卖你?司徒霄心中愤恨不平,出言埋汰人:“公子,虽然你戴着面具,但我敢肯定此时你一定笑得春风得意,和……猥琐!”
“……”有么?
“听说公子扮死人将上官姑娘吓得不轻?”司徒霄说。
“听说你一直留恋沧澜找寻梦中小情人?”伊雪说。
“公子,你早晚死上官姑娘手里。”
“司徒,你早晚死你小情人手里。”
“哼!”
“哼哼!”
……
上官新月不在的日子,雪璃生了三只小崽子,跟它们的爹妈一样,白团团的肉丸子萌萌哒,懵懵哒,惹煞死人。上官新月爱不释手,贼爪子没少了祸害它们,但是……
三只崽子,两公一母,如此,刨去一对就有一只是多余的。
为此,它们的主人很是头疼,因为这只多余的就是个被欺负的命,吃奶抢不着,喝水抢不着,打牙祭抢不着,玩玩具也抢不着,总之什么都抢不着。一个字:怂。
上官新月心疼了,干脆将这只提溜了出来“抱养”在身边,又当爹又当妈的伺候着,并给它起名为雪碧,咳,不要误会,此雪碧非彼雪碧哈。
至于另外两只,抱歉,由于它们的主人很不爽它们欺负弟弟,所以暂时木有名字。
这天正抱着雪碧祸害的正嗨的时候,就听古诗进来禀报说:“小姐,风公子来访。”
上官新月恍然,哦,三天已过,风之廷是来还债的。
她不想见那人,打发了端木苍穹前去应付,同时心里颇为遗憾不能亲眼见见那人因还不起钱而窘迫尴尬的样子,却不料……
当五百八十二万两金票一分不差的摆在眼前,她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真心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风之廷,这次又是谁来为你买单?
姜桓楚么?
当日端木苍穹回禀说姜氏兄妹在天云阁。
他们做什么?
换以前姜珩当家做主的时候,恨不能将风之廷除之而后快,可姜桓聿一上台情况就变了,因为他身边有一个姜桓楚,而这个姜桓楚已经觊觎风之廷很久了……
风之廷一心复国;
姜氏一族百年积累,底蕴丰厚有钱有势,更甚者其下子孙登朝入仕者不计其数。
鬼使神差的,上官新月想到了“联姻”这个词……
不得不佩服,她真相了。
四月二十,梁州两大诸侯结为儿女亲家的大喜日子,流水宴三日不绝。
当上官新月手持喜帖踏进关内侯府的时候,很意外的遇到了一对老熟人——姜氏兄妹。
沧澜庙会一别,姜桓聿好像没什么变化,待人接物客套有礼,笑得甚是明媚宣妍,水眸流转,眉如柳叶,细且黛青,还是记忆中那副男生女相,暴殄天物。
这厮生男儿可惜了……
上官新月正为这厮扼腕惋惜呢,冷不丁耳朵里传进一阵吱哇乱叫:
“呵呵呵……上官新月,被甩的滋味如何?”
声音苍老病态,沙哑难听,呛人得很。
与这声音格格不入的,它的主人打扮得一身花枝招展,粉鬓艳妆,此刻就好比一只斗胜的母鸡,趾高气昂的走过来,耀武扬威,嘚瑟至极。
无聊。
上官新月冷哼一声,回顶过去:“姜桓楚,瞧瞧你这张年轻脸再听听你这病怏嗓,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