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万俟逆风

12、第十一章 太尴尬了。

　　苏静有男朋友的事没几天就传开了，林雪豪知道了那个男生叫李学彬。
　　当苏静的恋情全班都知道后，郭猛第一个跑来林雪豪面前问道：“哎，林雪豪，我听说你和苏静有一腿来着，怎么苏静有男朋友了却不是你啊？”
　　林雪豪看着郭猛那张欠揍的脸，心里格外不爽。
　　“你听谁说的？”
　　“甭管听谁说的，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啊？”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谁这么无聊啊？根本没有的事。”
　　“苏静这姑娘多好啊，肥水流了外人田，唉。”郭猛一脸可惜了的表情。
　　林雪豪不置可否。
　　等郭猛走了，何梦淼却来了八卦好奇心，问道：“你和苏静是怎么回事啊？告诉我吧，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看着何梦淼扑闪着漂亮的大眼睛，充满了期待地看着他，林雪豪苦笑道：“这都怎么了，连你也在问我。我和苏静就是同学关系，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何梦淼皱着小鼻子，佯嗔道：“林雪豪你不老实，我是你同桌你都不告诉我。”又凑近林雪豪不依不饶道：“那你悄悄告诉我，你对苏静有没有想法？”
　　随着何梦淼的靠近，林雪豪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登时心醉神迷起来。此刻，他和她靠的是如此近，连她脸上细微的绒毛也清晰可见，林雪豪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一时竟忘了答她。
　　何梦淼静静地等林雪豪回答，好一会儿才终于发觉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俏脸微红道：“喂，问你话呢！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
　　“额。”林雪豪也有些脸红，忙转过头瞎看。心道我对苏静想法有限，对你却是喜欢的要命，可是却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想听我的心里话吗？何梦淼并不高高在上，也不拒人千里之外，林雪豪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想到这些，林雪豪心中苦涩万分，却努力不去表现在脸上，语气却难免带着点失落。
　　“没有啦，苏静那么好的女生，大家都很喜欢她呀。我对她当然没什么想法了，现在是学习要紧，我们还小呢，不适合谈恋爱。”林雪豪这样说道，似乎又是在安慰自己。
　　“哦。”似乎感觉到林雪豪的异样，何梦淼心思单纯，没有想太多，只是以为他不想再聊这个话题，笑着道：“你还蛮有上进心的嘛。”
　　林雪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还要掩饰心中对她的喜欢，笑着道：“那是当然了——我们做作业吧，等下要收了。”
　　“哦。”何梦淼鼓着小嘴，心不情愿地转过头，懒懒地趴在桌子，在草纸上胡乱画着。
　　林雪豪不敢再多看她，低头看着作业，却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林雪豪的座位已经调到了窗边，既然写不进去作业，索性看着窗外发呆。窗外没有什么好的风景，操场还是泥土地，几个篮球架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安静沉默。
　　林雪豪抬头看着天空，几只鸽子咕咕叫着飞过。白云飘过，遮住了阳光，转眼间又飘到远处，现出太阳。阳光有些刺眼，林雪豪却眯着眼睛，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非要把太阳看个分明。明明不可能，却还是不肯放弃，总是这样，自己把自己逼进无路可退的境地。

　　在学校遇见迟小柯，林雪豪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事。迟小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却没有想动手的意思。林雪豪心里奇怪，不知道那天见到的宋楚杰到底是何方神圣，秘书的一个电话，就让迟小柯的老爸迟益生低头，迟小柯对他似乎还有了点忌惮。那坐在后座的男人，岂不是更加了得？
　　迟小柯和袁正平带着十几个人往校门外走，林雪豪奇怪他们放学了不回家要干嘛，却看到雷牧锋在后面也出来了。
　　“牧锋，你干什么去啊？”林雪豪问道。
　　“你不知道吗？袁正平和曹景超干起来了，今晚上有群架可看诶！”雷牧锋有些兴奋道。
　　曹景超和袁正平两人雷牧锋都不喜欢，乐得见他们火拼，何况他和曹景超还算是那么不大不小的情敌。
　　“你要去看吗？”林雪豪问道。
　　“当然了。说实话，我还没见过真刀真枪的干架呢，今晚必须长长见识。”
　　林雪豪被他弄得无语，只好道：“你不怕殃及池鱼啊，万一被飞来的板砖砸到怎么办？”
　　“没关系，我们就在河这边看，三十六计隔岸观火，嘿嘿。”雷牧锋坏笑道。
　　“什么我们？不是你要去看吗？”
　　“走啦，你陪我一起去，帮我壮胆。不要急着回家，多无聊啊。”
　　也不顾林雪豪的反对，拉着他到了河边。对岸的两拨人已经拉开了架势。
　　让林雪豪松了口气的是两伙人都没有动刀，拿的家伙都是木棍桌腿之类的，这样不至于出什么大乱子，否则他肯定看不下去。
　　校门外是一条小河，流过整个县城，此处在河的上游，已经有些浑浊，散发着难闻的臭气。
　　林雪豪和雷牧锋站在靠近学校的这边，看着对岸两拨人在对峙。还有一些男生女生也和他们一样，站在这边看热闹。
　　一个年轻校警过去想制止，却被两边的人一起骂了回去。这种事校警是管不了的，而且他也不想管，过去制止也只是应付了事。
　　两边的人开始互相对骂，用尽了各种恶毒的词汇。没几句便开始动手，一时间又是叫骂声不绝。
　　雷牧锋看得津津有味，曹景超的人数虽少，却是校外的混混，平均年纪要比袁正平这边大。所以袁正平虽然人多，却打了个势均力敌。
　　旁边几个女生竟也开始打起来。雷牧锋再看不下去了，因为吴楚楚正在那几个女生中间，被另一个女生抓着头发扇耳光。
　　“喂！牧锋别过去！”林雪豪刚感到不妙，雷牧锋竟然就那么从桥上冲了过去，林雪豪不敢让他一个人过去，只好也跟了上去。
　　雷牧锋推开抓着吴楚楚头发的女生，把吴楚楚护在身后，心疼地问道：“没事吧？”
　　吴楚楚脸颊发红，脖子上一道鲜红的血痕。就那么傻傻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是被打得有点蒙了，还是没想到雷牧锋会在这时出现。
　　那个被推开的女生骂道：“贱人，连姘头都叫来了！好啊，姐姐把你俩一起收拾了！”
　　说完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林雪豪一把握住她的拳头，皱着眉头道：“小姑娘家的学人家打架啊。”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那女生怒道，抬起膝盖就直奔林雪豪要害。
　　林雪豪也怒了，身体向后一撤，直接把她的腿给抱了起来。
　　一旁袁正平的一个小弟看到后骂了一声“操”，就冲了过来，林雪豪抬起脚干净利落地踹在他的脸上，那个小弟流着两行鼻血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却站不起来。
　　两边的人都被林雪豪这一脚给吓到了，同时停了下来。
　　此时林雪豪一手握着女生的拳头，一手抓着她的腿，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女生红着脸嗔道：“放开我！”
　　林雪豪也是第一次和一个女生这么靠近，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女孩娇嗔时的气息直接扑在他的脸上，一时间竟失神了，心中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词，呵气如兰。
　　迟小柯涨红了脸吼道：“妈的！林雪豪你跟老子纯心过不去是不是？放开米晴！”
　　林雪豪这才回过神来，放开手。女孩红着脸，眼圈也红了道：“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
　　太尴尬了。林雪豪很真诚地道：“对不起啊。”
　　看迟小柯的反应，林雪豪知道这个叫米晴的女孩该是他女朋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的确是让他很没面子。
　　“你们，继续吧。”林雪豪知道他和雷牧锋半路杀进来把人家打架的氛围都给破坏了，只好这么来了一句。
　　袁正平看了看曹景超，又看看林雪豪，骂道：“还打个屁呀！姓曹的，你给老子记住，这是老子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撒野！这事没完！”
　　曹景超阴着脸嘿笑道：“随时恭候大驾。”
　　“我们走！”袁正平擦了擦鼻血道。
　　迟小柯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雪豪，没多说什么。林雪豪感觉到那是混杂了愤怒，仇恨和无奈的眼神。米晴也红着眼睛在看他，林雪豪心中一凛，隐约感觉到隐藏在眼泪下的幽怨。
　　等袁正平一伙人走了，曹景超淡淡地说了句：“到我住处去。”
　　受伤的都被送到医院，只有光头小木跟着曹景超。雷牧锋放心不下吴楚楚，硬着头皮也跟了上去。林雪豪没办法，只好也一起去了。
　　路上小木主动给林雪豪和雷牧锋递烟，态度亲切了不少，似乎把他视为战友。男人之间的情谊有时候真的很简单，一起喝过酒抽过烟的也许只是酒肉朋友，一起打过架的却很容易成为真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