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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地仙 阮九那双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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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九受宠若惊的接过瓷瓶,握在手心里的感觉特别有分量。虽然说起来也并不复杂,但是在一旁观看了全程的她知道绝对是花费了功夫的,光是火候和材料的分量都不是随意的。
“给我嘛?”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廉杉在铜盆里洗了洗手,拿起一块白棉布擦了擦手,笑着说:“拿着吧,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贵重的东西。”
怎么会不贵重?阮九心想,面上就露出有些尴尬的神色。
可能是天性使然,她并不太喜欢接受别人的给与,有的时候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我看你脸色,平常应该是饮食不太规律,经常有胃疼的毛病吧?”廉杉问。
阮九惊讶的道:“你怎么知道?”难不成她还会医?
似乎知道阮九心中疑惑,廉杉不以为意的说:“在原来,有些香料本来就用来治病解痛,都是同源。”
摸了摸自己的脸,阮九有些讪讪的说:“没想到你光看就能看出来。”
廉杉并不回到,反而说:“香露里我加了白芷和沉香,对胃有好处。”
“谢谢。”阮九听了真心诚意的向她道谢,虽说她不习惯,但是也并非不知道好歹。
两人正说这话,却听到门口裴思的声音说:“你们干什么呢?”
阮九回头咋一回头,裴思背着光斜倚在门框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修长挺拔。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虽然已经见过一回,此刻她还是忍不住赞叹他那张妖孽的脸。
妖孽啊!绝世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她又在心里偷偷用“美貌”、“漂亮”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裴思眼神陡然变得凌厉的瞪了阮九一眼。
忍不住心漏跳了一拍,阮九脸变得有些白。漂亮是漂亮,可是好凶!
“你来了。”廉杉对裴思这副皮囊早就免疫,不急不缓的招呼道。
裴思实在是不想和这普通人计较,早别过眼光不再看阮九,径直对廉杉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廉杉失笑,薄唇微微的勾起,明知故问的道。
“这人啊!”裴思倒是丝毫不管当事人还在场,用下巴朝阮九的方向点了点,一脸嫌弃的模样。
在一旁装作空气的阮九此刻才知道什么叫躺着也中枪,却又无可奈何,虽然裴思的态度很不对,可是言语却仅仅像是在问新进同事表现如何的样子。
忍住!阮九在心中默念,为了那美好的宿舍也要忍住!
廉杉看了看装作什么也没到的阮九一眼,恶趣味的说:“为什么问我?不是你找来的嘛?”
“你——!”别看裴思凶神恶煞,对于廉杉这样懒洋洋的样子却是一点奈何都没有,咬牙切齿了半天却又挑不出什么错来。
似乎是逗够了,廉杉看他一张脸都快变了形,才正色的说:“据我观察,是个不错的人。”
阮九一听心中对廉杉好感更是大增,虽然有时候显得不太好接近的,但是关键时刻非常给力啊!
裴思却是沉默不语,半响才说:“确定吗?”
“确定。”廉杉肯定的说。
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阮九觉得好像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信息通过这寥寥数语就进行了交换。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的裴思一点儿也没有要了解阮九在想什么的意思,朝廉杉点了点头,便自顾自的离开。
离开制香房之后,裴思心中却是抱着一定要让长生赶走这个普通人的心态走上了五楼。
摇了摇悬挂在外间的铜铃,等到里面传来长生懒散的声音之后,裴思昂着头一步踏了进去。
长生似乎是刚刚睡醒的样子,满头青丝有些杂乱的披着,今日却是穿了一间白色的袍子,银丝线围着腰身勾成一片片的祥云。
“怎么了?”将手中的黑色棋子放在“啪”的置于棋盘之上,她抬起头看着他问。
裴思在她对面的榻上坐下,朝她左手持的那本棋谱扫了一眼,不以为然的说:“还是那局棋,你打算下到什么时候?”
“呵……”长生摇头笑了笑,将棋谱随手放在一边,好整以暇的说:“你来,可不会是为了问我这局棋要下到何时的吧?”
低头想了想,裴思才说:“还是那个普通人的事……”
“不是让小廉去负责了嘛?”长生毫不在意的说,一边低下头又去研究棋盘上早过了千百次的黑白纵横。
“小廉说了,她就是个普通人!”裴思有些激动的说:“所有族类都在讨论这件事!我这一路走过来,每个人都用一种惊惧的口吻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长生,她影响到了我们!”
听了这话,长生才抬起头,面色也变得不那么稀松平常,一双眼睛暗了暗道:“他们觉得恐惧了?”
“是!”裴思毫不犹豫的回到说:“他们觉得害怕!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沉吟了片刻,长生起身踱了两步,才回过头对裴思说:“既然这样,那你便寻个由头赶她走便是了。”似乎是没想到长生如此轻易就答应了,裴思反而愣了一下,不过片刻功夫面色便恢复如常,带着欣喜说:“你答应了?”
“像你说的,不过是一介普通人,我何必放她进来影响我们?”长生甩了甩袖子,慢条斯理的说。
这才是裴思真正想得到的答案,当下什么也不说,只朝长生拱了拱手便要下楼去找廉杉说这消息。
等他出了门,长生才重新走到一面铜镜前,素手一挥,镜中赫然出现了阮九的身影。
正是她和廉杉在那制香房中谈话的情景。
“普通人……”长生低声的沉吟道,真的,就是普通人嘛?
说罢转过身去,不过一瞬间,铜镜便恢复了最初的形态,映出长生瘦弱的身影,慢慢的重新坐在那盘从未完成的棋局前。
裴思得了长生的话,面带微笑,一路上跟闪电一样的电到了擦肩而过的员工们,迈着轻松的步伐重新站在制香房的前面。
阮九仍然端坐在里面,面前摆了不少的瓶瓶罐罐,似乎是廉杉拿了不少的香料来让她闻。
“小廉,你出来一下。”裴思朝廉杉招手。
闻得他声音的廉杉从矮几前抬起头,有些讶异他又去而复返,但还是从善如流的起身走到门外。
“我跟长生说了,你找个由头便赶她走吧。”廉杉刚出门,裴思便迫不及待的低语道。
惊讶的看着他,廉杉问:“赶她走?”
“是!”裴思似乎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想让阮九再多呆片刻的样子说:“随便打破一瓶东西,就说特别珍贵,让她赶紧走人!”
廉杉听了这馊主意,忍不住笑了,好不容易在裴思特别着急的眼光中止住了笑才说道:“你要赶她走,却让我做这坏人。”
“我……”裴思的脸稍稍红了一下说:“毕竟是姑娘家,我不好……”
“人家又没对你芳心暗许,你可真是操的不小的心。”廉杉不饶人的说。
不想和她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裴思咬着牙说:“反正……你尽快让她走好了!”
“为什么?”打趣了半天的廉杉这才正色的问:“其实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有威胁。”
“普通人就是最大的威胁!”裴思神神叨叨的说:“你不知道嘛?你看看周围的眼神!”
廉杉举目四望,只见他们之间的私语似乎是引起了不少的注意,都悄悄的拿眼角余光朝这边扫着。
“唉……”叹了一口气,廉杉也没什么好说的,虽然这一早上相处她对阮九倒是没有什么恶感,但是和他们相比阮九实在是还不够重要。
“好吧,我会找机会,不过小香倒是很期待她来的,昨晚拉着我叽喳了半天,你去搞定她吧。”廉杉摇了摇头,表明自己会按照裴思说的,将这普通人,送回普通人的世界去。
裴思稍稍的因为要安抚那只小商羊而头疼了一下,但是比起赶人这件事他还是觉得轻松许多,忙不迭的满口答应着,将希望全寄托在这冷清的廉杉身上。
待裴思走了,廉杉回过身,看着仍好奇的闻着那些香料的阮九,稍稍的顿了顿,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声抱歉,才举步进去。
“怎么样?”廉杉问道。
“唔……不太好。”阮九并不知道自己第一份工作的命运已经在他们的三言两语中结束了,老实的回答说:“有些是我听都没听过的,所以……总之感觉很特别。”
第一次接触这些的阮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那先休息一下吧……”廉杉停了一下说:“我们去三楼坐坐。”
她还说决定不要用裴思提供的那个馊主意,好端端的一个人,干什么让人家背上这样的黑锅?
“啊?哦!”阮九不明所以,但是依旧听话的起身跟着廉杉向外走去。
在三楼显得有点儿幽长的走道里,廉杉一言未发,阮九的心中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却又不敢问。这么脑中杂乱的走着,却是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