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香弄影》阮氏十一

9、再探 似乎普通人

　　沉浸在自我思绪里的阮九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腰间一疼，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抬眼一看，以为须发皆白的老爷爷杵着一根拐杖，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她。
　　“对不起！”阮九赶紧说，一边问：“您没什么事吧？有没有碰伤？”
　　“哼！”这位老爷爷似乎脾气不太好的样子，有些尖酸的说：“你们年轻人真是，走路都不看的嘛？撞伤了老夫可怎么办？！”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没注意。”阮九理亏，只能认下并不断的道歉。
　　一旁的廉杉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瞳孔猛地一收缩，眼神在阮九和那老爷爷之间绕了几个来回，带着一些不可思议的口吻问她：“你在同谁说话？”
　　“啊？”阮九回头带着羞赧的看着廉杉说：“我不小心撞到这位老爷爷了……”
　　廉杉听了停顿了一下，又再次确认道：“你说什么？”
　　“就是这位……”阮九回过头想要指给她看，哪想到一回头却是什么人也没有，不由得奇怪的说：“咦，人呢？”刚刚明明还在这的，这走路速度也略快了吧？
　　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了阮九半天，廉杉确定她并没有在撒谎之后，带着一丝奇异的口吻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啊？”这问题实在让她摸不着头脑，有点儿莫名其妙。
　　抿了抿嘴唇，廉杉脸上先是一凝，接着又恢复如初，对她说：“没事……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你先去找小香如何？”
　　阮九当然没意见的点头。
　　而目送她远走的廉杉在原地站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难解的问题，最后转身朝某个地方走去。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出现在长生的身边，同她一起的自然还有裴思。
　　“你说什么？”这带有不可思议语气的话正是出自裴思那张薄唇，此刻正微微长大着。
　　廉杉苦笑着说：“我本来都打算带她去会议室，告诉她她不适合我们这儿的，没想到却出了这事……”
　　“不可能！”裴思斩钉截铁道：“如果她有这种能力，不可能是普通人！”
　　“那她便不是普通人。”廉杉无奈的说，裴思已经快要魔障了。
　　裴思摇头道：“你，我，再加上小香，我们不可能同时看走眼！我还是不信！”
　　他甚至是怀疑廉杉不想让这人走才编出这等荒谬的事情来。
　　听他还在这胡搅蛮缠，廉杉实在懒得再和他争辩，转而对一旁长久没有言语的长生说：“我总觉得事有蹊跷，她能看到我们留下的讯息进而找到这里也就罢了，可是世上不会有这么多巧合。”
　　“你确定她的确看到了地仙？”长生手指轻抚嘴唇问。
　　廉杉点头，无比确定的说：“我确定，而且他们还对话了！”
　　“……”长生此刻也有些不确定，毕竟除了自己也通过幻镜看过这女孩子，的确是丝毫没有和他们相同的气息。
　　“我觉得，一定有什么我们未曾察觉到的事情。”廉杉说：“如果轻易的让她离开，或许是个错误。”
　　裴思在一旁看她卖力的想要留下阮九，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颇为不赞同的开口道：“小廉，就算她再合你眼缘，你也不必如此为她说话。”
　　廉杉撇了撇嘴，有些气恼的道：“裴思，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可曾为了一己私欲做过任何损毁我们的事情？”
　　裴思闻言，心中也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有些后悔，却始终不愿意面对自己看走了眼这个事实，撇过头去不说话。
　　看他这种样子，廉杉叹了一口气说：“如果不是这件事，她去或留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可是既然发生，我便不能视如无物。”
　　“小廉说的对。”沉思了良久的长生终于发话道：“既然真的有这种事情，便不能放置不管。”
　　“可是！”裴思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在长生制止的眼神中闭上了嘴。
　　“那么……我们就看看，她究竟有何种特殊的地方。”不想再听他们争辩，长生揉了揉额角，一锤定音。
　　既然她已经做了决定，裴思也只有将满腹的不赞成生生吞了下去，毕竟这么多年以来，长生从来没有做过错误的决断。
　　而楼下和小香一起的阮九不知道，不过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命运居然又拐了个弯，如果她知晓，想必是觉得惊险异常，这忽上忽下、峰回路转简直比得上过山车了！
　　“哎，你觉得怎么样？”小香对阮九依然是那般热情，她性格向来是比较天真活泼，他们都不许她出去外面见识，阮九是她碰到的第一个普通人，好奇心之下就显得对她特别特别的好。
　　“很不错！”阮九也相当兴奋的回答道，果然还是个刚出社会的小毛孩，不一会儿就把自己那副看起来特别腼腆的伪装给干净的撕掉了，还显摆着的说：“廉杉姐还送给我一瓶香露！”
　　“真的？！”小香倒是比她看起来还要吃惊的样子，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个度，简直称的上是尖叫了！
　　阮九将那小瓷瓶从裤兜里逃出来，显摆道：“当然是真的，你看！”
　　小香这下是彻底激动了，捧着阮九的手叫道：“哇！她居然真的给你做香露啊？！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廉杉在长生身边待的久了，耳濡目染的也染上了一副冷冷清清的性子，平常对什么都不太在意。
　　所以对小香这个可以说是相当了解她的来说，她居然给一个素昧平生的普通人亲手制作香露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样的神奇故事！
　　两人正兴奋的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廉杉终于出现，并及时的出口打断了她们快要冲破天际的话音。
　　“干什么呢你们？”她皱着眉头看着面带潮红的两个女人，有点儿不解的道。
　　阮九一看到她先是吓了一跳，赶紧咳嗽了两声站直了身子。
　　可和她熟识的小香就没有那么拘谨了，一个健步跳到她身边，拉着廉杉的袖子用清脆悦耳的声音问：“小廉小廉，你给小九做了香露啦！”
　　廉杉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没想到这阮九也挺大嘴巴的，这么快就跟小香说了。
　　“真的嘛？你怎么会？！”小香这毫无眼力价的当然是不可能注意到，看她不回答，继续拉着她的袖子不依不饶的问着。
　　“是——！”廉杉对她一向无可奈何，拉长了声音投降一样的说：“就是制了最简单的香露而已。”
　　“太好了！”小香不住的拍着巴掌，很高兴的说：“看来小廉你也很喜欢小九，嘻嘻！”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廉杉忍不住心里默念了一下，但是以她的个性是不可能亲口吐槽的。
　　“好啦，还是工作时间，不许这样没有形象。”终于拿出领导的派头，廉杉板着脸教训了小香一下，如愿看到她瘪了瘪嘴，笑着摇了摇头又转过头对阮九说：“我事情处理好了，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你若累了，可以回去休息。”
　　阮九当下就觉得吗呀这公司太人性化了，居然不是固定坐班制度，没事就可以休息吗？却也不好意思真的就跑回去，而是还有些犹疑的说：“我不累，如果廉杉姐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可以的！”
　　廉杉笑了笑，狭长的眼尾微微的眯起说：“暂时没有，不过下午倒是有些，你准备一下吧，跟我一起出去。”
　　她忽然想起长生的叮嘱，让她尽可能的试探，究竟这个叫阮九的女孩子真的如同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普通，还是另有隐情。说起试探，也许那个地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的阮九听说下午就要跟廉杉外出，反倒是有些兴奋，毕竟是期盼已久的工作，能够顺利展开的话是最好不过的。
　　“哇！不公平，为什么她可以出去跑我就不行？！”一旁的小香却是有些不乐意，嘟着嘴说，一张艳丽的脸显得更加的生动。
　　“你好好呆着！”廉杉拍了拍她的脸蛋，丝毫不为美色所动。
　　阮九听廉杉的话，稍微回去房间休息了一番，又在那看起来很少使用的厨房里开火煮了一包泡面填饱了从早上开始就滴水未进的肚子。
　　这公司好是好，怎么没有食堂呢？阮九一边吃泡面一边腹诽，不知道这么大一坨人都在哪填饱肚子，而且自己问起小香的时候她面色好像还很奇怪。
　　将碗筷洗了，又看了会无聊的电视，好不容易捱到两点，阮九以精神饱满的姿态再次找到廉杉，向她说明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一副请领导检阅的模样。
　　比起阮九的兴奋，廉杉倒是气定神闲，不知道从哪里开出一辆黑色的车子，载着阮九就向目的地去了。
　　一路上廉杉都是一言不发，阮九坐着坐着就觉得忒无聊了，窗外的风景不停的倒退着，简直就跟催眠一样。
　　这样过了约莫一个钟头，她才觉得有点儿不对啊！这往哪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