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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刻骨相思 ...

  •   第四章:相思刻骨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身为定远大将军,更是这次对拉蒙撒加战役的大元帅,没有人比上官远帆更明白粮草兵器储备的重要性。
      因为,当年跟随天荒啸禹出征海外,无救援无物资水源,饥渴交加屈辱妥协与盗贼的,有他一份。
      彼时,他是天荒啸禹的伴读兼参谋。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敢有人克扣皇上御驾亲征的粮草,敢有人无视皇上的求援。
      与当今圣上相比,他这个定远大将军,即将上任的西北大元帅确实不算什么,所以对于粮草储备,他样样亲力亲为,拿着表格一一比对。
      累,很累。
      但是,战争不能存有侥幸心思,谁又能料到手底下的人为了那么一点利益会不会出卖自己的良心?
      所以上官远帆的西北军累的是大将军,得到的是胜利的保障。

      “我说,哥哥,你好歹是大元帅,怎么能干小兵的事?”上官玉儿不满,因为又要打仗,她哥哥这几天一天比一天回家的晚。
      上官玉儿来军营驻扎的粮草兵库看看她哥哥到底干什么那么累,没想到哥哥竟然拿着小册子在比对武器!她一把拉着哥哥到一边,很是气愤。
      “这不是太子要带军出征历练吗,哥哥担心兵部、户部那些官员为了讨好太子,从而克扣我这西北军的粮草吗。”上官疲累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尽管当今圣上是个绝无仅有崇尚武力的明君,但也保不了那些久混官场的老油条不中饱私囊啊。
      “太子有什么了不起,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而已,怎么能和哥哥比?这个昏君也真是的,剿匪而已能和两军交战相提并论吗?”
      “放肆!”上官远帆呵斥,随即对着皇城的方向恭敬叩拜,起身后,沉着脸训斥自己的妹妹,“吾皇实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一帝,怎能容你这般胡搅蛮缠乱说一气?”
      “难道我说的不对,”上官玉儿不服气,让她更不服气的是,从来对她不曾大小声的哥哥竟然就因为一句话呵斥她,“就因为他好色,拿江山社稷当玩笑,封个玩意一字并肩王才引来战祸,就因为他怕死,弄个什么代天出征,派个小娃娃出海,现在又因为他任人唯亲,儿子岳父心腹齐齐出征,害得整个朝堂不满之声越加汹涌。”
      “行了!”上官远帆摆手,不耐烦听这些鸡毛蒜皮子有如嚼舌根子的烂事。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上官远帆越不让说,上官玉儿越气愤,“难道不是因为他儿子出征,害得我的哥哥几乎不着家干着小兵才会干的事,而我一个人天天面对残羹冷饭无人问津?难道不是因为他为博美人一笑,差点毁了我的一生,把我这个堂堂大将军的妹妹赐婚给袁九天那个纨绔?你还不让我说,还呵斥我?”
      “说到这个,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当今皇上赐婚是多大的恩宠,你倒好,跑去刺杀袁九天,你有没有想过假如袁九天真有个好歹,袁相国能放过你。”上官远帆气得几乎倒仰,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妹妹是如此的蛮不讲理。
      “大不了,我连袁相国也杀了,有什么值得大呼小叫的。”
      “你……你!”上官远帆指着上官玉儿说不来话,抚着胸口直喘气。
      “哥,哥,你怎么了?”上官玉儿吓一跳,怎么说着说着,就喘不上气了。不就杀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哥哥一上战场,那死的可不是成千上万,也不见他着急上火啊。
      “你,你给我滚回家,闭门思过去。”上官远帆甩开上官玉儿扶着他的手,气的他不想再看见她,扭头就走。
      “哼,走就走。”闭门思过?她有没有错,思什么过!
      突然,一阵阴风过。
      上官玉儿打了个寒颤,抖了抖,却没有发现什么,转身回家去了。

      上官远帆永远不会知道,他那一吼,再回首,妹妹就不是他当初的那个妹妹了。

      此时,皇宫内,帝宸殿外。
      大大小小的内侍太监来回走动,匆忙的,毫不停歇的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惶恐。
      这新封的太子刚跨马出征,连海边也没沾边,这皇上就如患了绝症般疼的打滚咳血,是个什么征兆?
      不可避免的,惊动了宫内的女主子们。
      随即皇后、皇贵妃、贵妃以及妃子们连着子女都匆忙的守在帝宸殿外,等待传唤。
      等来等去,终于等到很有分量的皇上身边的大总管。
      “连总管,本宫问你,皇上身体如何?”皇后扶着大皇子的胳臂,很是端庄雍容华贵。
      连大总管回了一个苦笑,“皇上很苦,皇后娘娘、各位娘娘皇子公主殿下,还请为皇上切身想上一想。”
      各位娘娘和皇子公主殿下很是高傲的睥着这位卑躬屈膝的大总管,心想,你是什么东西,还来要求我们替皇上想一想,不过是看在你是皇上贴身总管的份上,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连大总管,看你形容匆匆,不在殿内侍候父皇,这是要去往何处?”大皇子丰姿美仪,尽显大皇子风范。
      “回大殿下,皇上要奴才传唤南王进宫。”
      “要你亲自去?!”大皇子很是惊疑不定,和他母后对视了一眼,清楚的看到母后眼中深藏的怨恨,他实在不明白,难道父皇脑袋昏了不成,病了不让各位妃子服侍,偏偏召唤南王,南王是谁,说得好听,还不是一个玩意?
      虽然,虽然那人风采卓绝世所难及,诚然古往今来第一人,但是……但是,怎能和皇后相提并论?
      “大皇子恕罪,各位娘娘恕罪,奴才这就要去请南王殿下,就不稍陪了。”说完就形容匆匆而去,徒留下各位殿下怔怔相望。
      “哼,为了区区一介男子,竟然……竟然……”皇后娘娘恼恨,拂袖而去。
      “众位姐妹,想来皇上有南王殿下相陪,也想不起我等,不如我们姐妹去小酌一二。”提议的正是凤贵妃上官凤来,她如今作为正应了你若无意我自休这句话。
      除了皇贵妃夏典伊,其余本就是身份不符的六位妃子都紧随凤贵妃而去。
      无奈的望了一眼帝宸殿的大门,夏典伊终于还是依依不舍的转身,落寞而去。
      还有什么比得过深爱的男人时时刻刻想着另一个男人更让人绝望的事情?

      “相思刻骨,刻骨相思……”天荒啸禹悲哀吟咏,满目萧瑟,如泣如诉,“你就那么恨我,那么恨我。”我只是舍不得死,舍不得不爱你,你就让我痛苦,让我绝望。
      “皇上,”连总管离开,只有他亲手调/教的小徒弟战战兢兢的守着天荒啸禹,双手捧着的玉蝶里摆着两颗玉色光泽的药丸,“该用药了。”
      “药,”天荒啸禹恍惚的望着那玉色药丸,那哪是良药分明是要命的毒药,他一把拂落玉蝶,“朕不要吃药,朕要阿南,要阿南,阿南在哪里,在哪里?”
      “阿南,我恨你!”天荒啸禹呢喃,如今他哪里还有江山之主半点风采,有如一个深闺怨妇,“我不过是爱你,不过是爱你,你怎能如此弃我,如此害我?”
      “我疼,我疼,阿南……”天荒啸禹翻滚与龙榻之上,手却向外伸着,“阿南,救我,救我,阿南……”
      一只如玉分明的手握住天荒啸禹向外伸着想望的五指,随即是阿南温柔多情的抱怨,“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阿南,我爱你,我爱你……”他满头冷汗,汗透衣被,却不断呢喃,断断续续,恍如做了一场噩梦,不知今日何日。
      是诉说还是怨怪?
      已经分不清,分不清。
      “我也很爱你呢,啸禹。”分明说着爱语,却透着别样的漫不经心。
      他的爱,更似毒药。
      所以,他拈了一颗相思,亲手塞进了天荒啸禹的嘴里。
      只要你还说爱,我就心甘情愿沉沦。闭上眼,天荒啸禹胡乱的伸手攀上司向南的脖颈,抬起上身和他亲吻纠缠。
      刻骨相思,多么美好的一个词,前些时日,是他亲口赐予的药名,如今却是想要怨恨却不得逃离的存在。
      阿南,我死后,你可愿睁眼看我刻骨相思爱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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