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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归队入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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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归队入海
日薄西山,残霞浅浅不留痕迹,夜幕悄悄笼罩南王府上空。
南王府,是的,大周朝唯一一个亲王,一字并肩王——司向南,他的府邸。
此时南王府紫竹林深处,黑黢黢不见一点灯光。
“王叔,你真的会帮我?”声音里有很大成分的不确定和犹疑。
“哼,你来数数你家兄弟,我不帮你要帮哪个?”这个一把非常好听的嗓音,哼笑着道,“还是你觉着我有那个时间精力去慢慢调/教他们?”
“蠢。”一个字概括男人的不耐烦。
“可是,我父皇……”看来还是一个皇子呢,这个皇子不是很确定,未尽的话语意味深长。
“你父皇?”这个一定是南王司向南了,他嗤笑,“你是不是觉着我薄情寡义深负皇恩?”
难道不是?当今皇上不惜江山社稷只求美人一笑,赐予‘一字并肩王’这无上荣恩,却换来你暗地勾结皇子图谋他的皇位。
“哼,不过遮掩他丑陋私欲的遮羞布罢了,”司向南冷笑出声,“他每晚招我入宫,可有想过我愿不愿意?一字并肩王不过说来好听而已,哼,我何来向你解释。”似遮还掩的解释彻底打消多疑皇子的顾虑。
“即使我恨着父皇对我母妃无情,即使我不懂这断/袖龙/阳之好,这刻我却不得承认,他对你真是恨不得把这江山社稷都放进你手心里,不过,对着你,我却又对他深深同情,我真想让他也来听听你说的这些狠心话,看看他脸上是个什么形容。”
什么形容?
不外乎伤心绝望却不放手的决绝罢了。
“唤作你是我,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司向南淡淡的回应,不带一丝感情起伏。
“也对,唤作是我,我定当要闹个鱼死网破的,男人哪有女人婀娜多姿妖娆妩媚啊。”皇子话语里都能带出笑音来,“哈,每每看到父皇求而不得痛苦的面容,我就觉得好爽,真是活该呢。”后宫不说佳丽三千,就三宫六院哪个不是人间绝色,丽人无殊,偏偏自作孽爱上一个男人,哼!
司向南眼里浮起一抹戾气,随即掩饰的垂眸侧耳倾听。
府里人潮躁动起来,似乎来了了不得的人呢。
“这些个话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你可不要忘了自个身份。”司向南漫不经心的提醒。
“孤也就只能对你这个罪魁祸首说道说道了。”孤是太子郑重场合的自称,原来是新封太子殿下天荒祯逸啊。
“你该走了,尊贵的太子殿下。”说着尊贵的太子殿下,司向南话语里却完全找不出那么一丝尊重和敬意,甚至含有轻视,他完全不顾天荒祯逸,自顾自转身走出紫竹林。
眼看着就要失去司向南的踪影,天荒祯逸掀起嘴角,笑的狡诈凛冽,随即转身,几步跑跳,纵身跃出墙外,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与孤合作,妄想从龙之功?呸!
而走到紫竹林边缘的司向南,却陡然转身,深深看向紫竹林深处,然后收回视线顺着一棵竹子从下往上慢慢抬起含着迷惘意味不明的双眸眸透过竹叶仰望夜空。
“啪!”是茶杯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震慑了从深宫之中耀武扬威的传旨内官。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划脚学狗乱吠!”是洛以桑,刚从阴月王朝千里奔袭归来甚至来不及换洗衣物的洛以桑,他甩了茶杯,慵懒的倚靠在躺椅上,拈着一方锦帕慢悠悠的擦着手指。
他的声音很温柔,缺少武人的中气也缺少文人的尖刻,却无端的寒气四溢,让人感觉心脏陡然被寒气渐渐包裹,窒闷压抑。
王府里的小厮很有眼色,立即换了新的杯盏,重新冲了一杯茶,双手端放在洛以桑面前。
“罢了,不过一两个小角色,你和他们置什么气?”有人扮了黑脸,自然就有人唱白脸,跟着回来做客南王府的七夜唱的就是这个白脸。
看了一眼战战兢兢两股直打颤的传旨内官,洛以桑哼了一声,“罢了,还不把来王府缘由说来,怎地,等着讨打呢。”
矮胖的内官立马一个寒战,双手抖索的打开一卷黄色的锦绸,“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哼!”一声冷哼,洛以桑眯起双眼打量起这个小内官起来,直打量的传旨内官头皮发麻,只喊了开头八字再也喊不下去。
威压太强了,直压的人抬不起脊梁骨来,小内官直接给跪了。
传旨内官暗暗懊恼起来,都说来南王府传旨最是轻松很得王府上下青眼,怎么换了他来,第一个就是下马威呢。
那冷厉的视线恍若刀子,寸寸凌迟着他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只恨不得他从来不曾存在世上一般。
小内官悄悄打量王府总管小厮侍女,期盼有个人能救他于水火,给他个指点。
“把那什么拿来,你就带着他们回去吧。”最终开口的还是七夜,他不是体恤传旨内官,只是体贴洛以桑罢了。洛以桑刚刚突破,却把全部修为化尽,虽然成就仙身,现在也不过是个没有丝毫修为的普通人罢了。而且紧接着就千里奔袭,没得片刻功夫休息,哪有什么心神来应付皇宫来的走狗?
不过,传旨小内官却感激涕零的把七夜的话当成了体恤,立即膝行着,把双手捧着的圣旨捧给了七夜,随即带着随行官灰溜溜的滚回了皇宫。
“说的个什么?”洛以桑撑着额,低低有如呢喃。
七夜打开,随意的瞅了一眼,随手一合,“哦,找司向南的,没什么事。”
哼,找司向南的,还叫没什么事?!
司向南这三个字就代表着有事好不好?!何况还有个‘找’。
“怎么都聚在这里?”因为皇上传旨,所以王府奴仆都聚集成堆,但洛以桑不喜,所以就没让他们进门,都聚在了门外,现在传旨官刚走,奴仆还都没散。
“王爷。”有机灵的小厮即刻上前回话,“回王爷,有内官传旨,碰着洛爷回来了。”
哦,内官传旨,该是天荒啸禹又想招他进宫了,只是怎么人都聚在这里,平时不是都拉着那什么传旨官逛街的吗?
嗯?以桑回来了……
在厅堂?
司向南收起在小厮面前的随意,面带笑意的转身跨进厅内,“大哥,你总算回来了。”
“大哥,怎么回事?”看着以桑困倦疲累的模样,他还以为以桑生病了,谁知一把脉,竟然感应不到以桑身上的修为了,难道是又突破了?可是不应该啊。
“喏,给你的圣旨。”七夜不满司向南到的不合时宜,把手里黄色的锦绸抛给司向南。
“我现在终于明白爷爷他们为什么放弃修仙了。”洛以桑拉着司向南坐在身旁,无奈叹息。
明白?难道说以桑现在这副虚弱模样是某个阶段?司向南好奇,要知道佛修秘法里面可没有这么一段,虚弱的连普通人都不如呢,像个百无一用的书生。
“如今流传下来的修行功法,最高阶段也就是化神期,”洛以桑慢慢讲解他自身的感悟,七夜和司向南附耳倾听,“因为灵气匮乏,修行实在太过漫长,能达到化神期的寥寥无几,而这少有的几个偏偏留下含糊不清的说辞,说什么化神期化神成就仙体洗去一切尘缘牵绊,而后徒具仙体犹若书生百无一用。”
难道不是?七夜表示疑惑,毕竟阴月王朝书册实实在在记录在内,确有其事呢,不然历代圣君为何陨落。
“当然不是,化神期之前功法都很普通,只要持之以恒,即使是最简单的跑跳,时间足够的话坚持个小一百年估计都能到化神期,”洛以桑无奈摊手,对于生命有限的凡人来说,最大的障碍就是时间,“化神期化神,成就仙体,所有修为不是散去而是归附躯体本身,当然也可以不成就仙体,但是修行路上也就到此为止了。”洛以桑看着司向南和七夜,即使三人各自修行功法不同,但是总有相通之处,他不希望他们以后走歪路。
司向南、七夜点头表示明白,示意洛以桑接着说。
“爷爷去之前有给我留下一枚象征家族权柄的环佩,相信司爷爷也给你留下了司家家族象征的信物了吧,”洛以桑摩挲着手里暗沉紫光流彩的环佩示意给司向南看,司向南抚了一把左手,同时左手中指显现了一枚暗沉黢黑的戒指,洛以桑点头,“这环佩本身是个须弥空间,里面陈列着各类修行秘笈,我翻了一下,发现原来从化神期开始,才算修仙真正入门。”
也就怪不得现如今修仙的人越来越少,就算修行世家也放弃修仙当一世凡人了。
“阿南,你传承了佛修,如果有可能,司家还是需要一个弟子传承下去的。”
司向南哼笑,“不急,再说了,洛司两家根本同承一脉,有你承续就可,根本无须我再授徒。”
洛以桑静静的看着司向南,似乎在逼他确定说这句话的真实性,“罢了,师徒缘分自有天定,我也不会勉强你,随意就好。”
司向南一怔,直觉洛以桑有什么计算,这也太好说话了吧,难道修仙还能修得个执念全消,性子都改了有没有。
“不是执念全消,唉,”洛以桑几乎就要指着司向南额头直点得他个醒悟通透才好,“不是有说化神期,万法全消吗,其实这句话本身也有歧义的,成就了仙体相当于浴火重生,只是没有经过轮转台而已,试想刚出生的婴儿又有什么羁绊执念呢?”有的不过天然父子母子之情罢了,所以之前所附加的任何契约规则自动解除。
洛以桑有气无力的几乎就要瞌睡了,还不忘念念叨叨,直让人怀疑所谓化神期消除羁绊执念一说的真实性。
要不是对过坐着七夜,司向南都想望天翻白眼了,到最后也只无奈的撇撇嘴,吩咐仆人准备热水,让七夜和洛以桑洗洗睡了。
洛以桑这一睡,直睡得个天昏地暗,三天后才醒转,证明了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至少他不用吃饭。
洛以桑醒转以后,是在地下密道里找到司向南和七夜的,彼时两人正在调/教识认司向南暗中收拢的暗部势力。
看到洛以桑出现,司向南招招手,让他过去。
洛以桑这才发现,密密麻麻人群分成十八组,每组前面都负手站着一个人,隐隐透着佛宗修者的气息。
司向南给洛以桑重新介绍了一遍,这组命名为十八罗汉的修者。名字很简单,就是佛教十八罗汉,一一对应,统领十八组。
十八罗汉本是佛宗十八位正宗弟子,在这里却有点名不符实。不过,无论如何,他继承了佛宗,自然该让佛宗广为人知,无论哪种方式。
司向南顺便把边关战急说了一下,把这十八人分成三组,其中六人跟着洛以桑随天荒祯逸征战海上。
这六人分别是掌管行李的布袋、掌管钱财的看门、鞍前马后侍候的长眉、负责探路打尖住店的探手、宜远攻近守的降龙、专管情报分析谋略的开心。
下午,太子殿下天荒祯逸在天荒啸禹率领文武大臣瞩目下,三军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