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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她这是给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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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春并非不经人事,自十二岁入桂香楼,她在付轻尘的呵护指教下,十五岁时就已经初尝了人事。那时年幼,她只知自己对付轻尘是如母似姊般的依赖,而付轻尘对自己的心思也深缱日绵,懵懂间就向付轻尘交付了自己。
如今这几年过去,柳三春几乎再未和人亲近过,端午那日酒后与岳摧也只浅尝辄止,思起玉荷,柳三春顿时酒醒透了,她将岳摧踹出了房门。
申淮的动作让柳三春竟有些害怕,她细细啄着柳三春的唇,轻车熟路般地解开了三春的衣带,挑丝锦裙在申淮手掌中似摩挲又似无情地拉扯,衣襟开了,只余薄梅般的亵衣,申淮掌心滑上那处高耸,柳三春的脸红了,申淮的舌尖已经游到,隔着亵衣舔舐着,柳三春的花苞开始蕊放,申淮笑了,撑起身子俯视着柳三春,柳三春从她眼里读出了一丝了然、几分轻薄,她忽然明白申淮的意思,“啪——”申淮的脸上已经挨了一大巴掌,候在门外的丹茶听得心惊,似乎都能觉得这声响动扇到了自己脸上。
“小蹄子,别以为春娘我愿意嫁了你,你就敢动手动脚肆意妄为。”柳三春瞥着申淮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瞧不出这小蹄子手道老练,还敢对自己强来。柳三春从来知道自己是那九流里的末流,申淮百万金为聘娶了自己,虽是个半扭半遂的婚事,且情爱之事她不是抗拒,但申淮眼里的那般轻薄孟浪让柳三春知道她根本就是故意的——这小蹄子哪里是喜欢自己的,不过是抱着尝尝鲜的心思罢了。
申淮的脸被扇得不轻,白透的肤上红指印赫然,她揉着自己的脸,依旧笑瞧着三春,三春漂亮,对于她并不讨厌的漂亮人儿,亲近亲近又何妨不过方才她看着三春,她脸红瞬间竟有些迷艳难拔,然而对上自己的眼睛瞬间就恢复了清明理智,这一巴掌挨得不怨——申淮从来就没真正投入过。
“九爷,要丹茶进去侍奉吗?”丹茶隐隐听到三春的叱声,小声在门外问着。申淮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下,又顺势倒在榻上,自怀里摸出本书后竟如往日那般沉目看了起来。柳三春发现,和哑巴吵架实在无趣,她不回应,更似乎毫不在意。她整理了衣裳拉开房门,丹茶躬身道,“丹茶见过夫人。”
三春见她眉目标致又彬彬有礼,再想想申淮那般子没心肝的冷色模样,心里认定了这丹茶早已经遭了小哑巴的毒手。院子里的人少了许多,桂香楼已经关了门,玉荷、冰棠等人都围着树下网里的岳摧在喂着水,柳三春对丹茶点点头走到树下,玉荷道,“这药劲不小,怕是没几个时辰醒不了。”
抬头见三春,几个人笑着问,“三春,你大喜的日子,怎地不在房里陪着新郎官?”柳三春仔细瞧了岳摧没大碍,才坐在一旁石凳上道,“申家的那些人呢?”
“被那个申四一招呼全撤走了,来的时候像哑巴,走的时候也安安静静,没人敢说说笑笑的。这申家是给人都下了哑药吧?”冰棠道。柳三春皱着眉,难道这申淮日后就赖在桂香楼了?为了这百万金,她这是给自己招了个祖宗要养着?
“这小哑巴娶了你,还带着个小的一起入洞房?这也太不把咱们春娘放心里了。”冰棠接着道,只有玉荷还是一脸紧张地将岳摧抱在怀里。
柳三春这才意识过来,她要多养一个人。她马上起身,“哪有这么容易,桂香楼不养闲人。”再回了房门里,见丹茶正在给申淮敷着脸。申淮还在看着书,见自己进来了,也不抬眼皮子。
柳三春将榻上的银票拿起再点了点,对丹茶和申淮道,“你这丫鬟也要住我楼里?食宿我春娘可不包的,你得自己掏钱养着。”
申淮放下书,冷冷瞧柳三春一眼后也不搭理,自己几乎没挨过打,虽然刚才那一巴掌是自己活该,但三春下手这么狠,她面上没怎地发错,心里却是憋着火的。
丹茶已经呈上了银票,“丹茶自负食宿,夫人大可安心。”
柳三春见丹茶这副玲珑剔透的心思,对申淮又瞪了眼,指着里间的小榻道,“还是照着先前的规矩,外间归你,里间归我。我知道你是申老九从小锦食玉器堆里养大的,但住我这儿,打扇子铺床伺候的事情是不要你做了,而这吃穿用度你也别挑剔,与我一般。要是你不乐意,搬出去也行。”
丹茶讶异地看着三春,她竟然不知道申淮在这桂香楼干过这伺候人的事来。申淮也不应她,将书扔下,伸了个懒腰,双腿一蹬枕着柳三春的三彩枕闭眼养神。柳三春横目,一时竟然不知去留。
丹茶知道经过半日里这娶亲一闹,加上日头还是热辣,申淮这会儿虽在闭目却也难睡安生,便跪在榻上一侧给申淮打着扇子,柳三春见她眉目娴静,看着申淮时的眼色又恭敬专注,心忖这一主一仆倒在自己的榻上反客为主安生了。她凤目微微眯了,这时丹茶道,“夫人也一同歇下吧?”
柳三春听了这话心里说不出的一阵古怪,她黑着脸去了外间。将怀里的银票一张张过目了几遍后再收好,心里的恼火也走了大半,银票是真真实实的好药引。今天这生意是不用做了,索性倒在榻上小憩,她思索着大掌柜的杨起微会怎么回信。
每月里,申家老三申涂都会进献大笔财物,换来大掌柜的一纸手书许他在四处开张分号,她被大掌柜的养到十来岁,如她这般的孩子还有四五个。最大的付轻尘已经在几年前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大掌柜的那日就坐在房里,看着付轻尘嘴角黑血渗出,对着柳三春冷冷笑道,“三春,你年幼无知被她引诱,我这回饶过你。但日后你若也背叛我,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将你找到。”
柳三春知道大掌柜的有这门本事,杨起微虽被唤为大掌柜的,其实还把着课税司的官职,天下富商大贾对他无不攀附。连申老三也不例外。申淮明明知道大掌柜的,竟还是执意要娶了自己且不惜大肆做文章,究竟是要激怒大掌柜的还是要联手于他,柳三春依旧摸不清。
她的心早在几年前付轻尘死的那晚变得渐渐硬了。爹娘十二两银子卖了自己,杨起微虽养了自己几年却将自己送到了青楼做了枚棋子,爹娘养父都靠不住,这世界唯独银子靠得住。
横竖自己都是被人利用算计的,一条贱命被杨起微这么捏着。谨小慎微还是极尽钻营,柳三春选择后者。有了银子,有着老六岳摧这些人相互照应,她不信熬不到天亮。
模模糊糊睡着后不觉天黑,今天的桂香楼难得安静。柳三春折腾半天觉得有些饿,睁开眼发现灯杠上已经亮起了油灯,丹茶的声音响起,“夫人醒了?九爷正候着您去吃饭。”
柳三春翻身起来,径直入了小厨房旁的饭厅,发现桌上已经备好了饭菜,往日里她四菜一汤比较简单,如今申淮娶了她,这饭桌上俨然成了个小申府的排场,大大小小的菜盘都是青花白地,连筷子都换成了牙箸,单单一道酒糟鲥鱼就抵得上往日里她四菜一汤的造价,柳三春坐下,申淮才开始动筷子,各自低头开吃,柳三春才吃了第一口笋鸡脯就放下了筷子,“这不是我桂香楼厨房做的。”
“回夫人,九爷说了,日后里的饭菜都有九爷带来的厨子来备。”丹茶说。
申淮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抬箸时姿态依旧雅秀,柳三春也觉得这申家厨子做的菜果然不同,她暗骂了声申淮“作气。”申淮却心有感应般,不动声色地给她夹了只腌螃蟹。柳三春对上她的眼,却见这双白日里轻笑孟浪的眸子又恢复了蓝净安宁,究竟哪个才是申家老九?柳三春糊涂了,饭桌上也没见着老胡等人,申淮点了点桌子,丹茶马上意会,“其余人等都在大厨房里,往后此处就只有九爷与夫人用。”
柳三春低头专心吃,末了才道,“饭菜开销也算你的。”申淮听了嘴角淡淡笑意散开,果真是小气到家的性子。
柳三春饭后在后院里照常巡走了遭,就立马发现了不对劲。往日里后院空空,现在隔几步就有人,连老胡的马车都有人在旁边喂着,掰着手指算了算,加上小哑巴和丹茶,桂香楼里里外外多了三十四口人,她直奔房内指着申淮道,“你这么多口子人挤我桂香楼干嘛?都给我散了!人不知的还以为我柳三春被你申老九囚禁坐牢了。”
申淮正捧着茶小口啜着,见三春来了,她放下茶盏直接拉着她,三春要甩开,又被申淮紧紧攥住了手,三春再去甩,申淮竟直接欺身上来抱住了自己,在三春唇上又点了点,三春歪头去看外面没见到丹茶,她才推开申淮,“做什么?”
申淮牵起她的手,三春这下不再甩开,省得这哑巴又闹什么轻薄把戏。被她牵着一路出了后院门,来到掉袋巷的巷尾拐角一处僻静的院落前,红漆门打开,丹茶已在门里,“夫人,这是九爷买下的院子。丹茶和其余人都住这里,九爷和夫人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柳三春看着申淮,“小蹄子你有钱能乱洒吧。”
申淮指了指柳三春的怀里。柳三春猛地惊到去取银票点了点,发现少了几张,她柳眉挑得更高,声音都尖了,“好你个作死的小蹄子,连下的聘礼都敢偷去用了,敢情这吃的住的还不是我的?!”
她被气得胸口起伏,申淮已经笑得眉开,自己的私房家当都给了柳三春,不吃她的住她的,哪里再来钱?数数日子,太夫人也该回了苏州了,这会儿申府里应该波澜狂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