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ise Me Up（福华）》木易浅

5、Chapter 4 Is it

　　John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脑子一直浑浑噩噩，思想也似乎是慢了几拍。完全搞不清楚已经发生了什么和正在发生什么，一切的动作都是下意识完成的。
　　总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贝克街221B门口，Mrs. Hudson正疑惑的看着他，“John？”
　　“Good morning，Mrs. Hudson。”John打了个招呼，侧身像挤进门去。
　　Mrs. Hudson没有让路，反而是仔细打量了他。“你的脸色不太正常，young man。”
　　“是吗？”John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若有所思。
　　“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又想到Sherlock？他都走了也那么久了，你也该自己出去找点乐子的。和别人约约会什么的。”
　　一听到Sherlock的名字，John又想起了早上那个如鬼魅般的身影。他确信自己没看错，确实有一个瘦高个的男人撞到了自己，但只是一个背影，并不能肯定那个人就是Sherlock。
　　于是John正色道：“你真的相信Sherlock已经死了吗？”
　　Mrs. Hudson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一脸惋惜的表情，“我知道你对Sherlock的感情深，不愿意相信他死了。但是他的确是不在了，你应该振作起来好好生活。”
　　John摇摇头，似乎是懒得解释那么多，侧身走了进去。
　　Mrs. Hudson看看John的背影，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需要我帮你介绍几个靠得住的小伙子吗？”
　　John自动忽略了这句话，边上楼边答，“Mrs. Hudson，coffee，thank you。”

　　John坐在他惯常坐的沙发上，手托着腮，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把已经有些浮灰的小提琴。其实他并不是在看着小提琴，他只是随便的把视线落在某处，两眼放空，没有一点焦距，在想着事情而已。
　　他想到了Sherlock在跳楼之前，一直都呆在医学院里，在他被人支开以前，他们都是呆在一起的。可是他不清楚他走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走之前还好好的，等到他回来时，Sherlock已经站在顶层的女墙上，摇摇欲坠的跟他打电话，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之后，就像一片树叶一样，轻飘飘的从楼上掉了下来，摔在人行道上。
　　当时，他完全懵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赶到Sherlock身边去，下意识的就要奔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所以当他被一辆自行车撞倒在地时，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只是感觉脑袋有些眩晕。不过他还是挣扎着跑到Sherlock身边。
　　他完全没办法靠近，不知为何旁边一直有医护人员在拦着他。他不相信Sherlock会死掉，不是都说祸害遗千年么？像Sherlock这样的祸害理应长命百岁呀。地上有殷红的血迹不断蔓延？开什么玩笑，流点血而已，怎么会死人？！
　　为了证明Sherlock根本不可能死掉，他挣扎着想要去触摸Sherlock的身体。可是……为什么一点都够不到……
　　好不容易摸到了Sherlock的手腕，他的手指已经颤抖的不行了，不过他还是努力的搭上动脉——
　　竟然……真的已经没有脉搏了！
　　他完全惊讶了，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离自己好远，不管是路人、医生还是Sherlock，用尽了力气都够不着，越是努力就离的约远，仿佛都要避开他一样。而身体也软绵绵的仿佛脱力了一般使不上劲，只是被人群不断簇拥着往里走。甚至当Molly一脸悲伤的告诉他Sherlock死了的时候，他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点点头，轻声“哦”了一下。
　　很久没有回忆起这件事了，要不是今天早上被那个男人撞到，估计一定会很久都想不起这件事吧。
　　毕竟那么痛苦的经历任谁都不愿意一次次的去回忆。

　　Mrs. Hudson端着一杯coffee走进来，发现John正坐在沙发上，呆呆的望着Sherlock的小提琴，满脸的落寞。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感情多好的一对年轻人，为何上帝偏偏要带走其中一个，留下另外一个形单影只呢？她轻轻的把coffee放在桌子上，就打算出去了。
　　John其实已经注意到了Mrs. Hudson走进房间，他清了清嗓子，问道：“你说一个没有脉搏的人还可不可能活着？”
　　Mrs. Hudson相当迷惑，不知道他这样问是什么用意，于是就答道：“Dear，没有脉搏还怎么活？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更了解吧。”
　　John用手使劲搓了搓脸，端起coffee喝了一大口。或许应该去找Molly谈谈了。自己被人支走的那段时间，Sherlock应该是和Molly在一起的吧，而且宣布Sherlock死亡的也正是Molly。找她谈谈说不定就会死心了。
　　想着，他就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Molly对于John的突然到来还有些挺惊讶的，因为自从那件事之后，John就没有来到这里了。于是她赶紧把他领到办公室，客气的询问他需不需要一杯coffee。
　　John拒绝了coffee。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熟悉的仪器和实验器具，真是令人怀念啊。
　　“So，What’s up？”Molly开口问道。
　　John回过神，答道：“呃……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关于Sherlock的问题。”
　　Molly点点头，其实她能够想到，除了打听Sherlock的往事，John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理由再来这里了。
　　“在Sherlock……呃……”现在他还是很难说出死这个字，“在他死之前，他为什么要跑到顶楼去？”
　　“应该是Jim Moriarty把他约上去的。”
　　“Jim Moriarty？为什么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提到这件事？”
　　Molly耸耸肩，“大概不想让你担心，你知道他这个人，偶尔也会为别人着想一两次的。”
　　“那你怎么知道是Moriarty约的？”
　　“你没有听说吗？我们后来在顶楼上发现了Moriarty的尸体。他就死在Sherlock，呃……跳楼的前几分钟。”
　　John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因为这个月他几乎完全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不怎么出门，不怎么读报纸，对于访客也是直接谢绝，唯一打交道的就是Mrs. Hudson和头盖骨，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那Moriarty是怎么死的？”
　　“自杀，死因是子弹穿过喉咙，失血过多。”
　　John点点头，对于Moriarty来说，这个结局倒也算好的了，要是他碰到自己，单是污蔑Sherlock这一条，就够资格给他来个生不如死，更别提他曾经绑架自己以此来要挟Sherlock的事情了，剥了他的皮做皮鞋都不为过。再加上杀害无辜的人，真应该给他来个千刀万剐。
　　John整理了思路，开口道：“当时你判断Sherlock的死因是什么？”
　　不知是John的错觉还是灯光的原因，他发现Molly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他还以为是这句话伤害了她作为法医的自尊，于是连忙解释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想问问而已。”
　　Molly释然的笑了笑，“我知道。当时的死因是颅骨碎裂，颅内出血并伴有重度脑震荡。”
　　“这样的人还有可能活下来么？”
　　Molly摇摇头，“你不也是医生么，你应该也很清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活着的几率几乎为零。”
　　其实John当然知道，他只是不死心，想要再确定一下罢了。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些了？”
　　John清了清了嗓子，决定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Molly。
　　Molly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牙齿咬住下唇，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John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突然想到以前Molly对Sherlock也是挺有好感，或许是听到这样的消息，突然想起了往事，勾起伤心了吧。
　　于是John安慰Molly道：“也有可能是长的像的人，毕竟我没有看到正脸，只是背影，根本就看不出来那是不是Sherlock。”
　　Molly心神不宁的点点头，问了John一个奇怪的问题：“如果Sherlock真的没死呢？”
　　John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这……应该不可能。当时我也摸过他的脉搏，根本就不跳了。”当然，如果特真的没死就好了，John心想道。
　　“嗯。我一直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是啊，谁能想到他会死呢？”想了想，他又问道：“就算是Moriarty把Sherlock约到楼顶，可是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跳楼。”
　　“Moriarty总会有些方法吧。当时Sherlock几乎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Moriarty明明已经死了，他应该也没有必要再做那样的事情了。”
　　“谁知道呢，估计只有Sherlock自己能解释了。”
　　John不再说话，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