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云潇漓上

11、双罚1

　　乔瑞东一路都在笑，虽然身上的伤很疼，还是笑着。在人前成功立威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与任金二人化解了隔阂，俗话说，冤家易解不易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任苡也在笑，爽朗至极。不住的说自己这些人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虎，多么的二。金昀琅也笑，笑得最傻，直说都赖自己，心眼太小。在东北，十对兄弟，有九对是打出来的，还有一对可能是挠出来的。总之，这三人就是应了那句话，不打不相识。
　　天儿有点擦黑了，乔瑞东猜大概是6点多了，唉，这一天啊，又伤人，又打架，又晚归，哪怕是苏怡华现在就提着棍子来找他，他都不意外。任苡笑着笑着也成了苦笑，大哥早上才飞去俄罗斯，自己就闯下大祸，还是主动挑事儿的那一个，也不知道大哥回来会不会把他抽成丝瓜。
　　要不说点背不能赖社会呢！当乔瑞东被众人簇拥着走到校门口，看到斜倚着兰博抽烟的苏怡华时，心中划过两个念头。一，真他妈帅！二，有些事果然不能想啊！苏怡华今天上身穿了件白衬衫，解了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想是夏天闷热，袖口也随意挽着，再配上指间的香烟，颇有些洒脱不羁的味道。苏怡华身边站着低眉顺眼莫的言，莫言身后是更加低眉顺眼的莫语。乔瑞东和任苡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里的惴惴。再等看到苏怡华脚底下那一小撮烟头，二人更是从心里往外的哆嗦——这是等了多长时间啊！
　　苏怡华掐灭手中的半只烟，扔在地上，抬脚狠狠捻下去，吐了口烟雾，“过来！”。人群早就在出校门口的时候就散的差不多了，三人也不敢耽搁，快步走过去，一水儿地低头敛目，一副“我有罪我该死”样子。苏怡华再忍不住，一把把乔瑞东揽在怀里，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确认没什么大伤以后，也是松了口气，然后，果断无视任苡脑门上新凝的血块，小样儿的，让你挑事儿！活该！“莫语！”“在！”莫语赶紧答应。乔瑞东心里翻了个个，只怕苏怡华要治莫语个“保护不当之罪。好在苏怡华只是让他送金昀琅回家。金昀琅道了声“三叔再见”，递给二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随莫语上了车。“上车。”苏怡华甩了甩头，回手开车门就把小孩儿塞进车里，示意任苡坐前面，自己则陪着乔瑞东坐在后排。“怡华哥……”苏怡华头都没抬，“你哥的意思！”
　　一路沉默到家，天已经黑透了。苏怡华带着两个小孩去餐厅，苏家的家庭医生顾禾早就在餐厅等着了，苏怡华也不废话，把两个小孩往他怀里一推，“交给你了！”又扫了一眼餐桌上的菜品，脸上绽出自得到消息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对二小道，“上了药就吃饭，多吃点，啊。”吃饱了好挨揍！说完转头就出去了。书房里还有一大堆文件等着他过目签字呢。这边顾禾看苏怡华出去了，笑眯眯地给二小检查了一下伤处，给乔瑞东肩上的伤上过药，又仔细包扎了任苡的头之后。顾禾大约是对乔瑞东在这场战斗中占上风这件事相当满意，总之，笑意更浓。可惜，无论是现在食不知味的乔瑞东，还是扒拉着碗里的大米饭的任苡，都没心情欣赏顾禾的笑容。特别是乔瑞东，刚才路过花园的时候，他清楚的看见一小片被蹂躏摧残的相当惨烈的月季花，猜想苏怡华得到消息的时候可能正在花园里晒太阳。默默扒饭，乔瑞东心里琢磨着自己的下场会比那片月季花好多少，答案是：根本不会比它好！用餐期间，任苡毫不意外地接到哥哥的越洋来电，得知自己已经被交给苏怡华的消息，落寞之情溢于言表。虽然毫无胃口，二人还是努力地多吃点，毕竟挨打也是个体力活啊！
　　二人胡乱吃了饭，火速冲了个澡，换身家居服就自动自觉奔赴（？）到四楼惩戒室。苏家惩戒室是一如既往的宽敞明亮，三排旋转式水晶灯一打，无论窗外是如何的乌漆麻黑，室内都亮如白昼。乔瑞东熟门熟路，照例挑个看着顺眼的角落军姿站好，任苡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离乔瑞东几步远的地方端正跪下。乔瑞东眼睛都瞪起来了，满脸不可思议，先不说这大理石地质坚硬，光是任苡跛了盖儿上的伤也够他受的了。嘴唇蠕动了一下，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在这个屋子里，他是真的不敢乱说什么，也不敢乱做什么的——总觉得苏怡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了，从他不知道的地方。因此只是暗自祈祷苏怡华能来得快些，任苡也能少跪一会儿。

　　苏怡华是掐着点儿过来的。约莫着晾了俩小崽儿差不多半个小时，再沸的热血也缓了，再多的准备也散了，再硬的骨头也软了，他也进来了。一进门就看见任苡跪在地上，头正肩平腰挺腿直，宛如中世纪的苦行僧。苏怡华是知道任荇的规矩的，跪在平地上已经算相当开恩了，不过，这里是苏家庄园，任荇算什么东西！遂一边朝二人走，一边柔声道：“小苡，起来，地上凉。”任苡回头瞅了一眼，依旧跪着，眼里却包了一汪泪。苏怡华见状，几步过去将他拉起来，任苡还待挣扎，早就被苏怡华一巴掌盖在臀上，“听话！”又道，“没道理让你跪，让他站着！”一听这话可有人不高兴了，嘟着嘴小小声道：“怎么没道理啊？我才是你弟弟啊！”苏怡华还是头一回听见乔瑞东说这样的像是宣布主权似的话，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早就欢喜得无以复加，揉了揉小孩的头发，“你也是任苡的弟弟啊。”任苡忙道，“我可不敢要这样的弟弟。”
　　剧情发展到这里，连我自个儿都以为苏怡华这小子要走温情路线了，更别提两个小娃儿。任苡还好，不过是表情放松些，乔瑞东已经像无尾熊一般扒在苏怡华身上了，口里温温糯糯，软软地叫“哥哥～”，只盼着自己能趁着哥哥心情好，撒个娇把这顿打躲了去。苏怡华怀里温香软玉，按理来说应该乐不得才对，可是此时此刻，他心里这个恨呐！面上却不改颜色，只变魔术一般从袖里拽出一根一指粗，半米多长的藤条来，啪的一声甩在地上，喝到，“都给我站好！”俩小娃儿吓得面色都白了七分，赶紧站好，乔瑞东也不敢再撒娇了。俩小娃儿吓得面色都白了七分，赶紧站好，乔瑞东也不敢再撒娇了。苏怡华铁青着脸凌空将藤条甩了甩，破空声回荡在惩戒室里，久久不去。任苡在家里是惯常挨藤条的人，都被这声音刺激的抖如糠筛，更别提乔瑞东这样的只挨过巴掌的了。苏怡华试过力道，就把乔瑞东推到任苡身边，让他俩并肩站在一块儿。选好角度，狠狠一藤砸下去，藤条从任苡的臀滑向乔瑞东的，整整横贯四个臀瓣，却只发出一声闷响，“反省了半天就反省成这样？！”啪！又是一藤，只不过换个方向。“惯的你们！”。这两藤成功把俩小孩拍死在墙上，任苡仅疼皱了眉头，乔瑞东耐不得痛，早就哭出声来，泪流满面。啪！“站好！”看俩人重新站直身子，又让他俩缓了两分钟，苏怡华才拿藤条顶端拍拍俩人裤脚。二人对视一眼，双双红了脸，平日里只一个人也就罢了，现在……“一！……”苏怡华才不管那些事儿，直接数数。这个时候，也实在顾不得害羞了，俩娃直接一把把家居裤连同内裤脱到脚脖子，抬脚迈出来，胡乱把裤子踢到一边，动作出奇一致又快疾无比。因任苡脑门上有伤，也不敢让他趴着，怕控着脑袋，所以苏怡华就吩咐二人把手扶在墙上，屁股高高翘着，腿也被踢开。苏怡华一边把手里的藤条掰来掰去，一边道，“接下来，问你俩几个问题。”然后告诉他俩，无论答与不答，对与不对，五秒落鞭！
　　说完也不着急问，只把玩手里的藤条，在俩小孩身后踱来踱去。任苡和乔瑞东这一晚上净在地上滚了，是以腰腿上都有不少或轻或重的伤，特别是任苡的膝盖，拳头大小的一片黑紫，也难为他还能跪下去！乔瑞东也好不到哪去，腰上被任苡踢的那一脚生生掉了一层皮！苏怡华看得心里是又疼又气，恨不得立时就把他俩打死！虽然，他舍不得。苏怡华溜达了没几分钟，乔瑞东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还是时刻要提防藤条上身的一个世纪！突然间屁股一凉，整个身体的肉都紧绷起来了。苏怡华拿着藤条在乔瑞东屁股上划来划去，不紧不慢地问：“为什么和任苡打架？”为什么？莫语不是都告诉你了吗？还问我？啪！“啊！嘶～”任苡这一下挨得促不及防，忍不住叫出声来。乔瑞东惊诧回头，只看见藤条在任苡臀上留下一条深红的凛子。就这一回头的功夫，任苡就又挨了一下，这回有了准备，强忍着没叫。俩人这才明白，什么叫五秒落鞭！啪！眼瞅着任苡已经挨到第三下，乔瑞东赶紧开口：“因为，因为任苡给我下了战书！”啪！“唔～”苏怡华停了手，仔细看任苡的伤。七条鞭痕，排列得整齐划一，因他特意控制了力道，是以也只是红肿而已。“那，小苡，你又为什么下的战书？”自己就是前车之鉴，任苡哪里还敢耽搁，赶紧答道，“昀琅不服气上次的事，想要借机报仇！”答得再快，乔瑞东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两下，极狠！也是整齐排列在上次的鞭痕之下。小孩受不了了，忍不住伸出两只小手来捂住屁股，口里胡乱哭喊着，“不要……呜呜……哥哥……不要……不要这个……呜呜……哥哥……用手……呜呜”苏怡华也不管他，打不着你还打不着别人么！啪啪啪！连着又快又狠的三藤砸在任苡臀上，从臀峰至臀腿连接处，直把任苡打得“啊”的一声趴在墙上，半天没撑起来！“呜呜……哇……别打……呜呜……别打任苡……哇……”乔瑞东不忍心让任苡替他挨揍，又把手撑回墙上。苏怡华看他乖乖撑好了，摆好姿势，然后就是连着五下全都抽在乔瑞东大腿根儿上，紧接着就问：“为什么接受？为什么非去不可？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乔瑞东被这五下打得哭都哭不出来了，整个上半身都趴在墙上，张大了嘴巴，狠狠仰着脖子，连苏怡华问的什么都没听清，只觉得腿要被生生砸断了，好半天才“哇”的一声哭出来。苏怡华看着他的小瑞，看着他的宝贝，绝望地哭喊着，疼得双手无意识地在墙上乱抓乱挠，心碎的无以复加。可是，这个问题，他一定要问！不是没听说过红雷中学的生死门，相反，简直如雷贯耳！那可是真正有学生斗殴致死的地方！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今天小瑞的对手不是任苡，而是另外一个有手段，有经验，阴险毒辣的流氓学生，今天的局面会是什么样！任苡在没听见乔瑞东回答问题的时候就已经闭着眼睛，准备好挨揍了，却意外的没有等来苏怡华的藤条。偏着小脑袋一瞄，只见他的怡华哥一脸凝重的看着墙角，带着他从未看到过的后怕与悲伤。
　　一连五下打在同一处的结果就是——乔瑞东大腿根处凸起一道成年男子两指宽的巨大凛子，呈亮紫色。若是再来几下恐怕就能揭起一层油皮了。“嗖啪！”苏怡华又气乔瑞东自作主张，不顾一切，又气自己当初选学校思虑不周，让他的小瑞受到伤害，忍不住凌空甩了一鞭泄愤。巨大而又恐怖的破空声终于击破乔瑞东的最后防线，让他彻底崩溃。他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呆着，不想再挨可怕的藤条，不想再面对这个让他畏惧惊恐的“哥哥”，不想，不想！“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他蹲在角落里，努力让自己的屁股藏起来，不断的后退，直到屁股抵上冰冷的墙。苏怡华简直不敢相信他从乔瑞东眼里看到的——害怕，畏惧，恨意，胆怯，这些东西，立规矩的时候他没看到， trouble town里也没看到，现在却……“啪！”苏怡华苦笑一声，扔掉手里的藤条，果然是这样吗？果然，不行么？也是啊，毫无信任感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走到一起呢。突然间，他觉得，这些天来，所有的关怀和照顾，所有的管教与惩罚，所有的疼，所有的宠，所有的……爱，都没有了意义。我还罚他干什么呢？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不喜不悲，我难道，就做不到么？深吸一口气，苏怡华强迫自己不去看角落里的身影，既然你不愿接受，我又何必给予。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他毅然转身，轻拍任苡的屁股，带着安抚的味道，“你哥的意思是……”任苡连忙应“是”。“50藤条。”“是！”任苡听见是哥哥的意思，特意把小屁股翘得更高了，面色愈发恭敬。苏怡华也不客气，侧了侧身子，左手托着任苡小腹，让任苡的屁股靠在他腰间，甩手就在左边屁股蛋上揍了一巴掌。任苡很少以这样称得上“宠爱”的方式挨巴掌，一张小脸羞得通红。苏怡华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没心情去看，只心无旁鹜地揍人。“呜……怡华……哥……唔……换个……地方……吧……求……额……”苏怡华才不管他，一连整整20巴掌全都落在任苡左臀上，只留下一个红肿得发亮的凸起的巴掌印。接着，可怜的右屁股蛋儿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任苡早就疼得眼泪扑簌簌往下落，挨藤条都没留下的泪，却被几下巴掌打出来了，可见苏怡华手段之狠厉。只是他一向是隐忍的性格，也不肯哭出声来，把所有的哽咽都藏在嗓子眼里，让人忍不住心疼。求饶的话说过一次没效，也不敢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