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生死门决斗2 ...
-
话说这红雷中学不愧“私立”两个字,收的那些钱也没白收,起码这大操场弄的很是像样,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奔放洋气有深度,简约时尚国际范,不论是花坛草坪还是丁香灌木,亦或是学校的白银围栏都别具一格。乔瑞东一边走一边欣赏,一边欣赏一边感叹,一边感叹一边心酸,如此美景在怀,我竟然要去干架?!唉!
“乔少~乔少~”谁?乔瑞东转圈找叫他的人,只见一园丁大老远就往这跑,还穿着水靴和难看的蓝色工作服,等这人跑到跟前,乔瑞东傻眼了,这不是莫语吗??!!!!我说这一天去哪儿了呢,感情是去当园丁了啊!乔瑞东心里不禁感叹,世事难料啊!!再说莫语,虽然顶着园丁的身份,事实上这一天他都在乔瑞东身边,只不过没现身而已。“莫语……”莫语突然抬手打断乔瑞东的话,“生死门的事我……”啪!一记手刀砍在莫语脖子上!岂是一个快字了得!乔瑞东扶着莫语让他靠在花坛上,不知情的人只会以为哪个园丁干活累了正歇息呢。乔瑞东揉了揉手腕,继续向生死门走,该死的莫语!要是我因为这一记手刀再多挨20板子就赖你!
胡思乱想间,乔瑞东就到了生死门门口,那大门有些年头了,门把上都是铜绿,说白了就是铁锈。打开门一瞧,好嘛!一大群人乌泱乌泱的,清一色白色校服,男女不限啊!足有一二百人!只不过一些人站得井井有条,想来便是任苡的人了,还有一波站得乱七八糟,拿着零食可乐,一看就是来看热闹的。乔瑞东拨浪来拨浪去,好容易挤到中间,一眼看见处于正中间的任苡和金昀琅。任苡看见乔瑞东,一句话没有,大手一挥,人群急剧后退,顷刻之间就让出一个直径五米左右的圆来。连乔瑞东都不得不佩服,暗自点头,这种气场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任苡向前走了两步,暗叹一声,开口道:“今日之事,本就是你与昀琅引起,原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何况,苏任两家相交甚好,我哥哥与……与怡华哥更是过命的兄弟,”他原想说你哥哥,后来也把不准二人的关系,遂换成了平日里对苏怡华的称呼,“这样吧,你向昀琅道个歉,这事儿,咱就算过去了,如何?”乔瑞东低头翻了个白眼,你说战就战,你说算就算,你说话咋就那么好使呢!算?你想算老子还不想算呢?一抬头,却还是那副乖巧无害的模样,“这样啊……”说着还真朝金昀琅走了过去,眼睛直视金昀琅那张大饼子脸,“昀琅哥~”金昀琅生生打个寒战。“对不起啊,我知道错了~”正当任苡和金昀琅以为这孩子信佛了转性了的时候,乔瑞东下面的这段话充分证明了什么叫狗改不了吃那什么,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知道~每天吃猪肉是我的不对~可是~你也不能因为我吃你的同类就和我过不去啊……”金昀琅一张脸瞬间涨成茄子色(念sai)儿,上前一步就要动手。任苡看得清楚,迅速抓住金昀琅一边肩膀,喊到,“昀琅!”,金昀琅顿了两秒,退了回去,拳头也收了起来,咬牙道,“小兔崽子,今天爷不跟你一般见识,等今天决斗过后,看我不打得你连你妈妈都不认识!”任苡松开把着金昀琅肩膀的手,活络活络手腕儿,道,“跟他废什么话!”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乔瑞东心里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他本身站在金昀琅身前,趁任苡在那“热身”的功夫,突然斜窜了出去,一把把任苡抱住!可怜的任苡连架势还没摆出来,就被狠狠扑在地上!上身被乔瑞东紧紧抱着,腿也被紧紧夹住。原来,乔瑞东这一下午没干别的,净琢磨战术了。他心里知道,要是认真起来打,凭他那点空手道的底子肯定不是任苡的对手,所以只能出其不意。其实要说这二人决斗,还真是胜负难料。任苡出自军火世家,身手必然不凡,但是亏在实战经验不足,只会见招拆招,碰上流氓氏耍赖打法,就会难以招架。相反,乔瑞东从未受过正规训练,但是得益于他那张说死人不偿命的损嘴,架是从小打到大,实战经验异常丰富,而像他这种人,讲究的正是就地取材,出其不意。这两人打起来就好比一个国家级跆拳道高手和一个常年打黑拳的拳王相斗,又恰如国民党正规军与擅长游击战的八路对抗,谁胜谁负,神明难料。
此时,任苡被耍无赖的乔瑞东紧紧困住,手都抬不起来,任你会千招百招,能使出来才算!曾经有人说,打不出子弹的枪就是一块废铁。此情此景套用过来也可以说,使不出来的招就是没招!任苡现在还真是血招没有,原本还指望金昀琅能帮忙,但是金昀琅早就被几个看热闹的给拉走了,美其名曰“省得影响大家欣赏格斗表演”。任苡这个气啊,骂又不会骂,打又动不了,无奈之下,他一口咬上乔瑞东肩膀!只听乔瑞东“嗷”的一声大叫,骂了一句“靠!”,手脚虽然还扒在任苡身上,但是已经松了不老少。任苡趁机大力挣扎,终于推开乔瑞东,挣脱了桎梏,站了起来,然后便是含愤的一脚踹向乔瑞东肩头,乔瑞东还没爬起来就被一脚踹飞,贴地蹭出去将近两米远。任苡眼睛都红了,两步追过来,抬脚就往下剁!乔瑞东打个滚儿躲开,顺便摸了一块板砖,甩了出去,正中任苡膝盖!任苡膝盖被砸,双腿根本不受控制,哐当一声跪在地上,即便这样,愣是一声没吭!乔瑞东随手扔了一块板砖,根本不看打哪了,赶紧又摸了一块爬起来,正好看见任苡跪在地上,手握板砖就扑了上去,一板砖拍在任苡脑门上,眼睛睁的滴溜圆,狠声道“服不服?”任苡任由头上的血肆意流淌,正要反抗,却对上了乔瑞东凶狠无比的眼神,顿时失去了浑身的力气,乔瑞东的眼神太可怕,那不是一个初中生该有的眼神,更像是豺狼虎豹的眼神,任苡也曾经在哥哥的眼中看见过这样的眼神——而那时任荇正要处死一个叛徒。他甚至相信自己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推开乔瑞东,取得胜利,但是他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恐惧,漫无边际的恐惧从四面八方渗入骨骸,而引起这巨大恐惧的竟然只是一个眼神!这恐惧让他难以呼吸,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好像一个濒临死亡的病人。乔瑞东骑在任苡身上等待良久,都不见任苡有服软的意思,只当他还不服气,举起板砖就要继续往任苡脑门上削。手落到一半就被冲过来的金昀琅紧紧抱住,金昀琅在一旁观战早就被乔瑞东的狠劲吓破了胆,只怕这一板砖下去就会要了任苡的命,嘶哑着嗓子朝任苡喊,“认输啊!你快认输啊!任苡!”乔瑞东手臂被金昀琅抱着,也不挣扎,他也不想把任苡伤得太狠,毕竟苏怡华和任荇的关系在那放着呢。“任苡!我求你!认输啊!任苡!”任苡好像听不见金昀琅的呼喊,还是大张着一张嘴,傻愣愣的模样。乔瑞东皱眉,“姓金的,放手!”金昀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乔瑞东胳膊的手更紧了,乔瑞东甚至能看清金昀琅手上暴起的青筋,“乔瑞东……不……东哥!东哥!呜呜……你……你饶了任苡一次……他已经吓傻了啊!东哥!……东哥……”金昀琅带着哭腔不住祈求。乔瑞东此时心里也不忍心,毕竟也没有多大仇恨,松开手,任板砖掉在地上,目光绕场一周,审视围观人群投来的蕴含各种情绪的眼神,恐惧的,羡慕的,崇拜的,不忍的,兴奋的……好像只有几秒钟,又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每个与乔瑞东对视的人都不自然地低下头。乔瑞东呼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个威也算是立下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一声“东哥”,随后又有几个人也开始喊,然后是所有在场的人!包括金昀琅!乔瑞东乐了,相当苦涩。东北人就是这样,永远崇尚强者,武力高于一切,乔瑞东的机智和勇狠征服了这些东北男孩儿,也征服了任苡。乔瑞东从任苡身上爬下来,单膝跪在任苡身边,“撕拉”拽下半边校服袖子,抖了抖上面的土,想要帮任苡擦擦脸上的血迹。“东……东哥……”一个姑娘小跑着过来,乔瑞东抬头一瞧,乐了,原来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给他送战书的孙佳怡。乔瑞东接过孙佳怡手里的手绢,道,“一个女孩子家,别这么叫。”“是……乔少!”乔瑞东摇摇头,回身把手绢递给任苡,这时候的任苡早就回过神来了。乔瑞东站起来,使劲扑路扑路身上的土,他今天没干别的,净在地上打滚了。轻轻踢了任苡一脚,“给句话啊!”金昀琅抱住任苡,紧张得不得了,只盼着任苡张口认输。任苡张了张嘴,咽下认输的话,喊了声,“东哥!”,没有丝毫敷衍和不服气。乔瑞东歪着脖子看了他半晌,撂下一句,“你还是叫我乔瑞东吧!”太他妈别扭了!任苡扶着金昀琅站起来,笑道,“那可不行,以后还得归你领导呢!这么随便哪儿成啊!”乔瑞东一笑,“随你吧!”心里却是一震:听任苡这意思,可不是单纯的认输服小啊!可是以他的身份背景,也不可能给自己干活当小弟啊!不应该啊!不解地晃了晃脑袋,乔瑞东假装没听明白,伸出一只手来,“握个手吧哥们儿,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任苡笑着握了握眼前白嫩的小手,这手感,这质地,咋看也不像动手搂人的主儿啊。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乔瑞东皱着眉任由任苡来回捏姑自己“纤弱”的小手,最后实在忍不了了,反手握住任苡手腕,一拉一带,爪子往肩膀这么一搂,“走!先去医院!把你那头包一下!”又指指金昀琅,“开路一马斯!”金昀琅答应一声,小跑着上前疏散人群,其实哪用得着他,围观的学生一看“东哥”要退场,早就自动让开一条路。于是乎,乔瑞东和任苡就互相勾搭着往外走,后面跟着叽叽喳喳比当事人还兴奋的一众汉子和女汉子们。那场面,可谓是浩浩汤汤(shang),横无际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