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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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训班班长，好了不起。”
“好像他自己一点错都不会犯一样。”
最后李萌被罚写3000字检讨，要求当晚必须交到队部。回到宿舍，陈洛宇便去队部向区队长汇报当天各寝室检查叠被子的情况，在陈洛宇离开后，其他人开始小声地讨论起来。柯凡摇摇头，将被子铺开在床上，用小木凳一点一点使劲把褶皱的地方压平。
睡在旁边铺位的王坤轻轻碰了碰柯凡，说道。
“你够哥们，我当时都给吓傻了，你还敢站出来替李萌说话。”
柯凡笑了笑，然后说。
“我可没那么本事，如果不是段遥先站出来，我也不敢。”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俯下身继续开始压被子的时候，柯凡觉得自己的大脑忽然放空了，算一算来到学校已经两天，手机被没收，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只有每天反复的训练和一堆森严的纪律约束，单调而乏味。下一秒记忆开始回填，他想起挂着眼泪的李萌，想起陈洛宇，想起离开汶川前杨跃的拥抱，还有他的话，“柯凡，你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正义感有时候太强，这样不好，这世上多的是你看不惯的事，要学会无视”。
视线无意识地飘向头顶明亮的白炽灯，柯凡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无视吗，又自嘲地笑了笑，果然还是有点难做到。
当晚再没有集合，所有人都在宿舍压被子，等待明天新生入学仪式后，正式的新训的开始。
躺在床上，柯凡把明天要穿的夏常服短袖叠好放在身旁，熄灯哨在他转过身的时候吹响，所有寝室同时熄灯。他看向窗外，城市的星空像是一快铺满璀璨晶石的深蓝绒布，耳边断断续续回荡着校园广播的声音，那是一首熟悉的军歌，当兵的历史。轻快的男声唱着“十八岁，十八岁，我参军到部队”，然后柯凡轻轻闭上眼。直到那时，陈洛宇还没有回到寝室。
等到柯凡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他小心翼翼地穿好拖鞋，放低了走路的声音向厕所的方向走去。
走廊的灯早已熄灭，整个学员队安静的像是沉睡在深海中。从厕所里走出来，柯凡揉揉眼，忽然一阵极低的呜咽声从水房的方向传来，他有些惊讶，转身向水房望去。窗外点点光芒照耀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水房靠墙的位置。
柯凡缓缓朝那边走着，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那个人是李萌。
柯凡说不清自己对李萌是什么态度，他不喜欢软弱的男孩子，但李萌的眼泪让他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蹲在地上的李萌像是感觉到谁在接近，他抬起头，一脸吃惊的望着柯凡。柯凡在距离李萌几步的距离停下，他掏出随身带的纸巾，抵到了李萌的面前，轻声道。
“擦擦吧。”
李萌目光带着防备在柯凡的脸上扫视着，仿佛在寻找对方真正的意图，柯凡连忙摆摆手。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见声音过来看一眼，你没事吧？”
李萌摇了摇头没有开口，伸出手接过柯凡递过来的纸，柯凡微微笑了笑道。
“别待太久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李萌压低声音唤了他一声。
“柯凡？”
柯凡转过头，身后的李萌正用一种乞求的目光望着他。
“能陪我坐一会儿吗？”
他想了想，最后坐在了李萌的身边。
窗外星光安静地洒下，能听见夜风呼啸而过，带动树叶吹起的沙沙的声音，一阵一阵仿佛潮汐一般。柯凡将头轻轻枕在盥洗台的磁砖壁上，睡意慢慢开始袭来，在他以为时间似乎停止的时候，李萌开口了。
“柯凡，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柯凡侧过头，李萌正定定地看着他。
“我吗？我妈妈想要我来军校，而我想学外语，所以就选了这所学校。”
“你喜欢这里吗？”
听着李萌孩子气的话，柯凡莫名地想起曾经的自己和杨跃，当初的杨跃也曾如这般无奈地看着自己吧。柯凡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了一点弧度，反问道。
“那你喜欢这里吗？”
话音刚落，李萌的表情再次向委屈过渡，那姿态像极了一只受了欺负的小兽。他磕磕巴巴地说道。
“我是我爸爸硬是要我来的，他说这里可以锻炼我，但是我不喜欢这里，我不喜欢那个区队长，我也不喜欢那个班长。”
柯凡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事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说可以劝的，他轻轻拍了拍李萌的肩，选择用另外的话来回答。
“那就不喜欢，以后不搭理就好了，当看不见他们。”
李萌轻轻“嗯”了一声，将头埋进臂弯里。柯凡调整了下身体的姿势，时间在他们身边一点一点走失着，他看着天花板的方向，视线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向他遥远的从前。那个时候，杨跃和他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不断抱怨着学校的种种压力，杨跃一直安静地听着，只是在最后对他说。
“再难过的事情也会过去，总会好的。”
柯凡轻声地重复了一句。
“总会好的。”
窗外夜风依然在呼啸，许久过去，他听见李萌对他说。
“谢谢。”
回到宿舍睡下已经将近2点半，第二天起床柯凡只觉得天旋地转，果然和晚上所料一般疲惫，他狠狠掐了下手臂，跟着队伍一起奔跑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同样是在那个清晨，柯凡悟出了两个真理。
第一，军训期间无特殊情况，坚决不能晚睡。
第二，晚睡第二天早晨的1公里，是比站一天军姿还要一生黑的存在。
早上的新生入伍仪式在柯凡的哈欠连天中结束，他不清楚领导讲话说了些什么，不知道入伍宣誓自己跟着说了什么誓词，甚至连指挥员下达会议结束全体起立的命令时都差点慢了一拍。那之后，罗区的目光就像红外线定位器一样定死在他身上，柯凡觉得自己顿时清醒了一些。
随着散场队伍走出礼堂，热风扑面而来，柯凡深深吸一口气，大门一侧陈洛宇叫住了他。柯凡转过身，陈洛宇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道。
“柯凡，开会时候不要走神，下次我会记下你名字，知道没？”
“是，我知道了，麻烦班长了。”
说完陈洛宇便朝集合场地大步走了过去，柯凡咧了咧嘴，原来还专门在这里等着他，真有面子。站在队伍里，10点过后太阳开始越来越毒，陈洛宇站在队伍前面还没有下达集合的命令，这时柯凡听见有人小声叫他的名字。他朝四周看了看，队伍末尾，李萌小心翼翼地将头探了出来，对他说。
“以后还可以找你聊天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