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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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紧急集合，柯凡再次不负众望地最后一个到了大教室门口，这一次罗华没有像前几日那般冷嘲热讽，他向身后看了看，几个学员幸灾乐祸的表情没有逃过他的眼前。罗华转过头，大声说道。
“今天，105寝的段遥第一个到达大教室，很不错。”
话音一落，队列中，段遥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连站在他一旁的李萌眼神也亮了起来。接着，罗华话音一转。
“但是我要对柯凡同志提出表扬。”
学员里顿时爆发了一阵议论，罗华双手抱着胸，双眼如炬地扫视着队伍，很快喧哗声便消失了。
“吵完了？条令条例学到狗肚子里是吧？谁规定队列中可以喧哗的？一个个不服气是不是？”
说着，罗华将目光转向了队伍外的柯凡，对他命令道。
“柯凡！”
“到！”
“向后转。”
随着柯凡的动作，他的背包也展示在了众人面前，罗华走到柯凡身后，伸手拽住柯凡的背包带，用力拉了，背包仍然紧紧地绑在柯凡后背上。
“看看别人的背包，再看看你们有的人的，你们是按时到了，但就你们打的背包，出门去丢人现眼吗？转回来。”
罗华走回队伍正前方，继续说道。
“柯凡同志，昨天熄灯后，主动申请到大教室加班练习打背包，12点30才回宿舍休息，今天，他只用了4分钟，比前天的8分钟缩短了整整一半，你们谁有他这个精神？”
鸦雀无声中，段遥愤愤不平地将脸别开，柯凡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莫名的情绪开始在胸腔中发酵。
“我以为罗区会狠狠地训你，吓了我一跳。”
回到宿舍，王坤走到柯凡面前挤眉弄眼地对他说道。柯凡将背包拆好，把被子还原到原来的位置，转过头看了王坤一眼，说道。
“我也这么以为的。”
“小子不错哈，有韧性，哥看好你。”
柯凡白了王坤一眼，一个跟斗翻上床，脱掉衣服转进了被子。直到熄灯，那种情绪也久久不能平复，柯凡翻过身，窗外灯火通明的宿舍楼已经暗淡了下来，只剩下零星的灯光亮着，他看着亮起的灯光，膨胀的情绪渐渐充溢了他的胸腔，他想也许那就是归属感。
情绪高涨导致的结果也是惨烈的，早晨训练休息时，柯凡捂着嘴，打了不知道第几个哈欠，旁边的王坤轻轻碰了碰他。
“你昨晚又去打背包了？”
柯凡擦了擦眼角由于连续打哈欠流出的泪水，摇了摇头。
“那你晚上是去偷牛了？”
“你去死。”
望着王坤一脸打趣的模样，柯凡忍无可忍回了一句。
“说真的，你注意点，今天罗区的脸色不太好看。”
王坤的话让柯凡打了个激灵，今天训练内容是跑步动作，不得不说条令里的规定实在让人无法理解，比如手臂必须紧贴外腰带水平前后拉，比如口令下达后起跑必须跃起，种种令人费解的要求导致了训练期间的状况百出。
看着几个区队长行云流水的漂亮动作，柯凡感叹了一句，果然看上去和做起来有本质的区别。
罗华的爆发是在一次跑步起跑练习时，当跑步的预令下达，几个学员把屁股撅了起来。他走了过去，在几个学员屁股上，一人踹了一脚。
“觉着撅屁股好看是吧，等踹是吧啊！”
看着几人场上的狼狈模样，不少学员努力忍着笑，罗华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看热闹的心思都熄灭了。
“既然跑步练习练不好，那我们来练正步吧。”
从教学楼后门经过阅兵大道再到地方部食堂，将近500米长的水泥路，一次一步两动，一次一步一动，最后一趟全程正步，不知不觉汗水布满了柯凡的脸，连视线都被模糊住了。
“妈的，变态。”
“闭嘴，忍着，你死不了。”
耳边传来同学小声的抱怨，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前方，罗华站在队伍左侧大声喊着口令，烈日下是30多个学员挺拔的身姿，柯凡咬着牙，大腿传来一阵阵的酸痛。
训练结束后，所有学员如同被霜打过，连平时热爱的午饭时间都提不起兴致。
柯凡拧开军用水壶，经过一上午暴晒，虽然绿皮铁壶里的水已经变得温暖，但这一口水总算叫他有了些精神。
“我觉得我估计活不过这一个月了。”
坐在食堂外的空地里，2区队的一个学员眼皮都快搭下来了，有气无力地跟柯凡搭着话。柯凡把手中的水壶递了过去，问道。
“喝点水，回血快。”
那个学员摆了摆手，说了一句。
“我宁愿…找点静心口服液塞罗区水壶里…脾气那么大…院里待得提前更年期了么？”
柯凡抬起头，几片云彩遮挡在太阳的边缘，温度依旧炎热难耐。
“快了，还有一周就结束了。”
一周很快就会过去，那以后呢？以后的生活又是怎样的？
柯凡无法想象，他觉得自己活了18年的经验完全没法放在这样一个学校里，现在的他正站在一个路口，和过去的生活做着一去不复返的诀别。
晚上的新闻时间是每天24小时中除了吃饭睡觉难得的喘息时间，3个区队的学员被集中在一楼学员一队的大教室观看新闻联播，然而今天新生队教导员给他们带来了噩耗。
“4天后，在军体教将在新生中举行一次合唱比赛，所以从今晚起，你们除了要加强队列训练，还要学习军歌和进行合唱排练。”
没有人敢发出声音，但是所有人的脸上都充分表达出了悲愤的情绪。一张纸悄悄塞在了柯凡的小凳上，一旁的王坤朝柯凡挤了下眼睛，示意他看看。
打开纸条，上面是王坤龙飞凤舞的字：我决定把□□签名改成——金刚战士。
“这是展示大家精气神的一个机会，我希望大家……”
当教导员慷慨激昂的声音响彻整间教室，柯凡无奈地将头低了下去，他第一次体会到生活总会在你对它有了点期许的时候，就把各种意想不到扔向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