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9 ...
-
熄灯后躺在床上，柯凡侧过身，窗外不时闪过一阵明亮的红光，那是巡逻车亮起的顶灯。从枕头下摸出手表，轻轻按开背光灯，屏幕上显示已经是11点整，柯凡想了想，悄悄从床上爬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下到地面，他将打背包需要的东西抱在怀里，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寝室。掀起门帘，走廊里一如这安静的夜色，只有尽头学习室亮起的灯光伴着时间的前进，柯凡沿着边缘走到队部门口，小声喊了一声报告。
队部值班室里原本不大的聊天声在这声“报告”后戛然而止，不一会听见罗华应了一句。
“进来。”
轻轻推开门，房间里罗华和一个柯凡从未见过的便装男子正一起喝着啤酒，两人看见柯凡这幅模样均是一愣。
“你带的学员有意思，这是准备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男子偏过头望向罗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罗华则眉头微微皱了皱，问道。
“你这是干什么？”
柯凡迅速立正站好，右手向罗华和男子敬了一个军礼，答道。
“首长好，区队长好。我…”
“先等等，回答我一个，”忽然男子打断柯凡的话，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柯凡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首长？”
柯凡看着那男子，想了想然后道。
“报告首长，首先队部一般人进不来，另外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您坐在床上而区队长坐在小凳上，说明区队长很尊重您，所以我猜测您应该是区队长的领导，但是因为我不知道您的职务，所以称呼您首长。”
“有意思，你这么晚抱着床被子是准备干嘛？”
“报告，因为我背包打的不好，不能在要求时间里完成，所以来向区队长请示，能不能晚上在大教室加班练习打背包。”
男子听罢点点头，说道。
“我批准了，你去吧。”
就在柯凡吐了一口气以为顺利过关的时候，男子又叫住了他。
“别太晚，明天还有训练知道不？”
“是！”
回答毕，柯凡再次朝二人敬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等到柯凡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男子拿起筷子，夹起一粒花生扔进嘴里，视线还停留在柯凡离去的方向。
“不得了，现在的小孩都怪精灵的，刚才那个叫什么名字？”
罗华端着玻璃杯，喝了一口酒，说道。
“那小子叫柯凡，有股伶俐劲儿，正步齐步军姿动作都不错，就是昨天的打背包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打了8分钟，不过今天看还是挺有上进心的。”
男子听了罗华的话，脸上的笑越发明显，连眼睛都弯了起来，他指着罗华道。
“好好给我带，听说这批学员里有几个不错的苗子，将来都给我发展成班干部。”
走进大教室，柯凡吐了一口气，他握了握拳，然后将被子铺开在地上。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柯凡将两条背包带开始按着步骤打着结，放在地上的手表滴答滴答地前进着，当背包反面进行第二次缠绕，一个动作出错，心底的慌张又开始像喷泉一样往上喷涌。
柯凡睁开眼睛，将手中没有打好的背包扔了出去，他将手表拿了起来，表盘上的时间指着11点30分，他不知道自己哪个步骤出了错，明明脑海里记得很清晰的动作，到了实践的时候就全盘乱套。柯凡认真思考着，忽然身后像是有谁在盯着，他转过身，看见陈洛宇站在大教室的门口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
怎么又是他，柯凡皱了皱眉，脾气在这一刻耗尽，连笑容都欠奉。陈洛宇安静地看着一遍一遍重复叠着背包的柯凡，那个褪去了平日温和外衣的少年，在此时露出内心执拗的冰山一角。
陈洛宇没有说话，他走到柯凡的身边，蹲了下来，将地上已经绕成一团的背包仔细地拆开，将背包带按着原来的模样理好。
柯凡一言不发地看着陈洛宇的动作，直到对方将一切归位后抬起头望着他，眸子在灯光下泛出认真的光芒。那一刻，像是有什么在心中悄悄地动了一下，原本属于对方的画面开始慢慢涂上了不一样的色彩，眼前这个似乎和傲慢没有多大关系的陈洛宇让柯凡感到好奇。
随后陈洛宇起身将大教室灯的开关按了下去，啪的一声，所有的灯在一瞬间熄灭。
“柯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慌，你试试就想着你自己在打一个背包，其他什么都别想。”
黑暗中，陈洛宇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柯凡咬了咬牙蹲下身开始打起了背包。、
被子叠四叠，宽背包带折好放入被子里露出两头，细绳对折将U型部分放在被子下，将细背包绳来回绕，在被子的背面折出井字，当进行到倒数第三个打折，柯凡的手忽然一滑，结的位置打在了背包外围，熟悉的慌乱就要涌上的时候，一只手摁在了他的肩上。
柯凡回过头，朦胧的视界里是陈洛宇黑色的剪影，像是支撑着整个空间一般，他说。
“别慌。”
像是魔法一样，暴走的思维在那句话过后再次归位，柯凡继续打起了背包，当最后一个结打好，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柯凡放下手中的背包，头上的灯在他完成手中动作的时候亮了起来，他仔细看了看背包，井字的一个横拉歪了，一个结打错了位置，但比昨天夜里的松散已经强了不少，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在心里一点一点蔓延开，柯凡由衷地笑了起来。
他抬起头，陈洛宇如先前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里像是沾染了他的喜悦，连嘴角都微微扬了起来。
“谢谢你。”
柯凡想了想，最后郑重地向陈洛宇道了一句谢。
“多练习，会越来越熟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陈洛宇拉开门走了出去，柯凡继续蹲在原地，心里回味着先前的感受。他不知道在陈洛宇离开后，大教室的门被轻轻拉开了一条缝，罗华和先前的男子饶有趣味透过缝观察着他的动作。他更不知道是今晚的一个突发奇想的决定，让他的大学生活拐向了一个从未想过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