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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借刀杀人 二 角逐宫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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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明钊听到后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点上,忙问杨释怎么会这么笃定。
杨释思索了片刻,接着道:“我们昨天夜里,在正殿玩耍开始于宵禁之后,这个时间不会有别的人知道。宵禁后能随便走动的就只有禁卫军,但是禁卫军负责的,只是皇宫中的安全,例如有没有刺客,有没有人在宵禁之后不顾宫规走动等等。”
看着十四皇子等着他的下文,他也不再卖关子:“关于玩耍的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就是主子您藐视皇令,国丧期间触犯礼仪是重罪,甚至可以判杀头。往小了说,就是主子您是未成年的皇子,领着一众小宫侍寻点好玩的事情做。可以罚您不懂规矩也可以不罚,全看当时皇上的心情。”
薄明钊握着门框的手有些发抖,他现在冷静下来,不觉得有些后怕。
“禁卫军是皇帝的亲军,犯不着招惹福康宫不痛快,也就是说,玩乐不是禁卫军该管的事情。而皇上知道的这么快,应该是皇上的身边有人递给他消息。主子回想一下,当时皇上突然推门进来,刚开始脸色非常的不好,后来才缓了下来。所以小的断定,一定是之前听了别人说了什么,才赶来福康宫一看究竟。甚至为了抓住您的把柄,没有喊下人通传。这个给皇上讲消息的人,很了解皇上的心思,非常的歹毒。但是他忽略了一点,毕竟您和皇上才是骨肉相连的亲父子,皇上不会轻易的受到别人的挑拨离间。他需要亲自验证情况是不是属实,如果皇上不是这么谨慎,没有进门来,他只要站在宫门外听到我们在里面喧哗,就可以判主子国丧期间目无法度的不忠不孝之罪。”
薄明钊觉得有道理,不禁感叹,他这次是捡到宝了,所以他一定要把杨释牢牢的套在自己的身边,不能被他人夺了去。如果这么一个人不是因为李侍君的关系,留在了皇长子的身边,那么皇长子岂不是如虎添翼?幸好他现在是自己的所有物了,怪只怪李侍君那个人心眼太小,容不下人。
杨释不像是个比他小三岁的人,倒像是个经历了人生沧桑的一个大人一般,看事情非常的透,心思总是比别人多想一步。
他看着杨释的小嘴一张一合,眉心的那颗红痣像是跳了出来,印进了自己的心里。如果是这么一个妙人,能进自己的寝殿做枕边人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知道为什么薄明钊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这样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皇帝心满意足的去上早朝,肖良君一夜之间重获恩宠。起床收拾已毕,他赶去中宫给闵皇君请安,另一方面他差遣了心腹小宫侍,让他在下朝后务必等在仪门外面,他喊小宫侍告诉他的父亲,自己又重新得到恩宠,让父亲在朝堂上好自为之,一定要尽全力支持闵皇君。肖良君的父亲自然是惟命是从,从此更加坚定的站在闵皇君党身边。
十四皇子薄明钊眼看着大人们都离开了,冷着脸下令关上福康宫的大门。宫侍们都不明白主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眼见锁上了宫门,薄明钊大喝一声:“跪下!”
一群人跪了一地。十四皇子严肃的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在大殿猜谜,但是福康宫里面居然出了内贼告密,到底是谁做了这件事情?现在站出来还来得及,如果被我揪出来的话,那就不客气了。不管你是父君从宫外带进来的人,还是父皇喊你们从小伺候我的,只要你进了福康宫的宫门,福康宫的正殿,这里的主子,就只有我一个!”说完拿眼睛犀利的扫了一眼众人,顿时威严了起来。
没有人敢回话,大家都惊讶与十四皇子,第一次摆出这个宫里面主人的姿态,不由得开始在心里面打起小算盘。
见没有人说话,薄明钊的脸上不由得黑了几分,语气更冷了:“敢做不敢当是吗?你们以为我的父君失了宠,以为我从前纵容你们,就可以当我是纸老虎,无法无天了吗?我还是皇子,你们就敢做这么手脚不干净的事情,如果哪天我被废了庶人,你们岂不要把我往死里整?我再问一遍,到底是谁多嘴多舌?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不自觉站出来,等我查出来之后,福康宫这个小庙,再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一个二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薄明钊是真的生气了。
下面跪的人依旧不说话,薄明钊马上命令杨释站起来点香,清新淡雅的檀香味道飘散开来,却让屋里的气氛更加的沉闷了。
杨释站在薄明钊身后,看着面前跪着的人们,薄明钊坐在书案前静静的翻书,但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双方就这么静悄悄的僵持着。
杨释断定不会有人承认,于是用手点了点几个人,薄明钊会意,起身走到一个人的面前,接着又走到另个一人的面前,最后却又走到了旁边一个人的面前,再将要回到座位上时,又经过了一个人的面前站定,瞟了一眼回身坐下。
这下有人心里面不好受了,这是在给他敲边鼓,他以为主子就算是知道有人告密,但是不知道到底是谁。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好的事情,应该受到主子的奖赏才对,但是看到现在主子冷着脸,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他原本准备死不认账。没想到主子这么快就想明白了,于是他呼吸慢慢加快,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檀香剩下不到一指长,薄明钊说话了:“你们几个有一个是门房,负责看门,没有参加猜谜,有一个是玩了一会说肚子痛,然后起身上茅房去了,有一个是看到那个上茅房的也跟着去了,还有一个是生了病玩了不久告退了。剩下的人都老实的呆在殿里面没有离开过,你们几个有什么要说的?我不会屈打成招,但是也不会手软放过。”说着冷冷的看着下面那四个人。
“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主子饶了小的这一回吧。”这时一个小宫侍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给薄明钊磕头,紧张的嘴唇都发白了。原来是那个跟着去茅房的人,薄明钊打量着他,这个小宫侍平常也是一个性子安静,伺候得力的人,他怎么会和外面的人串通,来揭自己的短呢?薄明钊不由得问他告密的原因。
“回主子的话,是因为前段时间,良君大人让小的给闵皇君殿下送东西,不巧路上碰到了许公公。许公公问小的,良君大人和主子现在在福康宫可安好?小的回话说大人和主子过的还好,许公公又说皇上虽然没来福康宫,但是经常惦记着福康宫的良君大人。然后说他有办法让皇上驾临福康宫,前提是让小的,以后在宵禁后给他汇报福康宫的事儿,小的想着福康宫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应了。”
“宫门外面一直都有人守着吗?”薄明钊问道。
“是的主子,许公公说随时派人在门口等着,他好给皇上回话,正巧昨天皇上来了,小的觉得是许公公帮的忙。”
十四皇子一听,心里不由的堵得很,自己的父君不受宠,下人们为了让父君受到宠幸,偏听偏信,也难为了他们有这般的好心。只得说了一句:“知道了,先下去吧,以后福康宫的事绝不能再和外人讲。”那名小宫侍应了,薄明钊摆摆手喊众人们散了。
许公公么?哼,又是这个刁奴!薄明钊不由得把手握了握。看来二十大板还没有挨够,他安排的人竟然能躲过宵禁夜查的禁卫军,这个不安好心的人该好好治一治才对。
原来当年肖家渐渐没落,肖良君又慢慢的失了宠。宫里面的人都是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有次皇帝生了场病,就想见见十四皇子和肖良君,他派许公公到福康宫通传,没想到许公公回话说,肖良君听到皇帝生病了还要见十四皇子,非常的高兴,面露喜色。
皇帝听到后冷着脸,但是当场并没有发火。过了好一阵子,肖良君领着十四皇子来了,皇帝才发现肖良君虽然强颜欢笑,但是眼睛依然红肿。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肖良君听到皇上病了担心不已,同时也担心皇上万一有个好歹,他们父子二人在宫里面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皇帝听到解释后马上安慰肖良君,说他一定会尽快的好起来,不会让他们父子在宫里面受欺负,肖家没落不影响他们父子两人在宫中的地位,等肖良君带着十四皇子回到福康宫,皇帝就下令就把许公公拉到外面狠狠地打了二十大板。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这个阴毒的小人现在又站出来兴风作浪。
薄明钊把想铲除掉许公公的事情告诉了杨释,杨释皱了皱眉头:“皇宫里面每走一步都是陷阱,不仅要堤防着有皇嗣的侍君们和皇子们,还要提防着皇上身边的那些人。如果想扳倒许公公,就必须让皇上不能相信他。同时,必须要有不止只打一顿板子,就能解决的事情发生才行。皇帝之前只打了许公公的板子,而没有做别的处理,可见许公公必有他的过人之处。”
薄明钊点头称是,但是只要一想到,许公公居然敢在他的背后捅刀子,他就愤恨难平。这次一定要治了许公公的罪才行。忙问杨释:“有什么好法子能让他从此老实呢?”
杨释说:“许公公现在还不能动,因为我们现在没有得势。他现在几次针对福康宫,但是却没有扳倒您,现在的他一定格外的谨慎,我们就先按兵不动随机应变。还有,主子,小的问您,现在后宫之中谁最不能得罪?”
薄明钊想了想:“当然是翠竹宫的李侍君,虽然他失了宠,但是父皇对他很特别,每个月总有几天是宿在他那里。并且他生有大皇兄,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杨释微微一笑:“这就对了,你想想,如果李侍君知道福康宫得宠,是因为许公公帮的忙,会怎么样?”
“可是许公公根本不是帮忙,而是想置我于死地啊。”薄明钊不解的问。
“嗯,这个我们自己人知道就好,但是外人不知道啊。那么我们就让外人知道这是许公公帮的忙就可以了。”
薄明钊会意,忙问:“用什么让外人知道呢?”
“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