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录》田心水青

9、借刀杀人 三 捉拿下毒之

　　这段时间皇帝连宿福康宫，李侍君的心里憋闷得很，当初十四皇子没有嫁掉，他就觉得日后是个威胁。现在肖良君又重新得宠，他简直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当初老太君偏心十四皇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可是好不容易让肖家栽了一个跟头，才把肖良君斗了下去，现在肖良君居然又开始获宠，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最近宫里盛传福康宫获宠是因为许公公帮忙，他甚至觉得，之前许公公挨板子是在做戏，所以他决定铲除许公公，不能让这么个人在中宗皇帝的身边多嘴多舌。

　　仲夏晚上，中宗皇帝在东宫御书房批折子，经常感到燥热，并且有时会流鼻血。经过太医诊过脉，说是夏季天气炎热，皇上肝火旺盛，于是开了点清热解毒的金银花、夏桑菊等等解暑去火的汤药给皇帝调理。皇帝并没有麻烦御膳房，而是直接命许公公，在东宫的小厨房里，把去火的汤药熬好了之后端上来。

　　这天皇帝照旧埋头在各种卷宗的奏表之中，许公公端上汤药，中宗皇帝一饮而尽。可是过了一两个时辰之后，肚腹里开始猛然的绞痛与胀痛，中宗皇帝坐着不禁冷汗都下来了。握着朱笔的手不停的发抖。

　　不好，有人给他下毒！

　　皇帝的异常，让大内总管梁公公马上警觉，他命人把大殿的龙床铺好，扶着皇帝躺了上去，接着马上喊人去传太医，并且端来痰盆，看看皇上能不能吐出来什么。皇帝伸出手指捏住喉结处不停的掐按，不一会一阵的恶心反胃，可是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中宗皇帝突然觉得肠胃里一阵翻搅，接着里面不停的传来响动。冷汗打湿了里衣，皇帝显得分外的狼狈和楚楚可怜。

　　梁公公喊来了人，命令他们彻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谋害一国之君？先从御膳房查起，御膳房今天没有呈上什么特别的食物，都是往常皇帝爱吃的几样小菜，并且御膳房端上来的晚膳，试吃的小公公现在平安无事活蹦乱跳，所以有心的人在御膳中动手脚，加害皇帝是不可能的，排除了第一个嫌疑。

　　接着梁公公询问虚弱的皇帝，在用了晚膳之后还接着用了什么？皇帝答道他在用了晚膳后喝了汤药，但是汤药是从太医院开的，每天的药材和分量都是一样的。他命人打开太医院呈上来的出诊记录、药方和药包，无非都是些很常见的去火药材。因此第二个嫌疑也排除了，毒药并没有混在药包里面。

　　熬汤药的时候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许公公，另外一个是王公公。但是熬药是在东宫的小厨房进行的，如果是熬汤药的环节中出了问题，只要查一查熬剩下的药渣就可以找出。下人们把熬的汤药剩下的药渣收集起来呈了上来，太医用银针试了一下，并没有变颜色，所以熬药的环节没有什么问题、

　　那么最后一个环节就是端药了，既然药渣没有毒，一定是端药的过程中有人做了手脚，但是从熬好了药之后到呈给皇帝，这个过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许公公。皇帝听到后冷静的让人去传三公重臣，去中宫传闵皇君、去翠竹宫传李侍君，想了想又让人去福康宫传肖良君。

　　中宗皇帝的身上很不舒坦，在龙床上躺也不是，坐也不是。痛的都说不出来话。

　　太医给皇帝诊脉，却诊不出来中的什么毒。只好先给皇帝开了能解普遍毒素的汤药方子，命人马上去煎熬，同时先让皇帝喝碗绿豆汤冲淡毒性。

　　一众后宫们传到，李侍君一进门就放声痛哭，看着一屋子的人，拉着皇帝的手不愿松开，他详细的问了皇帝中毒的前后事宜，当得知御膳没有问题的时候，而许公公最有可能就是下毒之人的时候，转头狠狠的瞪向许公公。

　　许公公吓得面如土色，抖如筛糠，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该辩解他在熬汤药的时候上了一趟茅房，所以汤药没有一直盯着，但是熬汤药剩下的药渣里面根本就没有毒！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现在脑子里面混乱的很，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没有人证，没有赃证，但是所有的推理和证据都指向他，他该怎么辩解？

　　“皇上饶命！皇上，小的不知道，小的真的没有给皇上下毒！皇君大人，小的冤枉。”

　　但是现在皇帝脸色非常不好，痛得脸变成了蜡黄色的，肚子里面一阵一阵的，像是有双手生生的在撕扯，这明明就是中了毒的症状。

　　他不愿意相信，许公公这么一个伶俐的人，在他身边几年，虽然犯过错误挨过板子，也不至于对自己怀恨在心，没想到他竟然想到要下毒来报复自己，可见他是一个多么阿谀奉承的小人。于是皇上并没有说话，只是痛到辗转反侧。

　　闵皇君一看许公公直哭喊着说冤枉，阴沉着脸，喊着两边站立的小宫侍把他拖下去打板子。

　　许公公被人像拖死猪一样拖到外面，狠狠的摔在地上，不一会杖刑的击落之声混合着许公公的惨叫之声传来，一声高一声低哭喊着冤枉。

　　众人谁都没有说话，闵皇君只是坐在床沿上，默默地看着虚弱的皇帝，而肖良君却已经气得全身发抖。他没有想到许公公，竟然到了这样丧心病狂的地步！给皇帝下毒，这是死一百次也不可饶恕的重罪！

　　不一会下面的人禀报说许公公招了，承认了他在汤药里面下了毒，但是下的什么毒却还没有问出来。

　　李侍君眉眼一瞪，向人吩咐道：“狠狠的打！不开口就打死！”

　　直到最后，许公公被打的连哭叫的声音都没了，一盆水泼醒接着打，反复了几次，行刑的人累的够呛但是觉得非常的痛快，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尽心的揍过人了。

　　过了一会儿，许公公竟是连水都泼不醒了，有人伸手到他鼻子底下一试探，早就没气了，彻底的蹬了腿了。下人马上进来禀报，说人打死了，但是还是没有说出下的毒。

　　那个死相让围观的一众人，看到都觉得恶心。只见许公公被人打到屎尿失禁，衣服裤子都打烂了，红色的血水和褐黄色的污物糊了一身，流了一地。他被人拖走后，闵皇君命人把地面冲洗了一遍又一遍，但是恶臭的味道像是定格了一样挥散不去。

　　刚处理完许公公，皇帝就觉得肚子不那么痛了，暗自庆幸，他还活着，之前想好的托孤等等都抛之脑后。缓和了几口气喝了点绿豆汤，哪知大事不好，他再一次变了脸色，不由得夹紧了在被窝里面的双腿，并且大声吩咐让众人立刻出去！李侍君君依依不舍的要留下来陪他，也被他撵出去了。

　　皇帝见众人都出去了，才松了松力气，只听“砰！乓！噗！”从被窝里传出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屁响，放完了之后中宗终于觉得浑身上下的汗毛孔，都无限的舒坦。停了片刻他掀开被子，被窝里的屁臭熏得简直不能留人，皇帝被自己的屁吓到了，刚扇了几下被子想把臭气驱赶散，哪知得更猛烈的感觉来了！惊得他连忙传下人把恭桶放进来，皇帝刚坐上去，又是一阵闷如雷声的巨响，接着有东西先赴后继的喷泻而出！瞬间肚腹的疼痛减轻了许多，人也变得神清气爽。

　　经过一晚上几次三番的折腾，中宗皇帝手软脚软，很多晚上没有消化完的御膳全进了恭桶。他任由几个侍君摆弄着他，端茶倒水喝粥补神，享尽了齐人之福。

　　原来皇帝中的根本不是什么毒，而是泻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