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录》田心水青

4、惊变 太子之争的

　　忠武侯杨霖又在睿宜王爷的胸脯上吸出一朵小花，等两个人都喘匀了气息，王爷薄洪辰趴到杨霖的胸口上，用手搅着他的长发，皱着眉头思索道：“你看，年纪小点的皇子们陆续封了王成了亲，等到二十岁之后就离开丽京到封国去，可是皇长子年龄也过了，也成了亲了，怎么还不封个王离开？皇上到底想干什么你能猜到么？”

　　杨霖听了，吐了口气：“毕竟是皇长子，虽然是庶出……”顿了顿又说，“看来，你以后可不能再给皇上身边送美人了。我看皇长子迟迟没有封王，十有八九是皇上有意立太子了，毕竟现在几个封国的王都不怎么老实，尤其是你的三弟，你们三个可都是一个爹生的，皇上之前因为李侍君的事情，可是惹了皇太君很多的不满。”

　　“你是怕我三弟闹出点什么？这个不用担心，我爹是疼三弟，那是因为他不在眼前守着，在封国上嘛，一年也见不到几次，所以就经常给他送点好的东西过去也不足为奇。他那些小打小闹的把戏根本上不了台面，性子太急躁，不然当初父皇也不会先给他封王位。我嘛，倒是如果没有被你得手，估计还有希望在那个位子上面坐上一坐。”睿宜王爷淡淡的说道，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相反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杨霖听后，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薄洪辰光裸的脊背，像上等的锦缎那样，让他爱不释手。接着不由得打趣道：“你？还是算了吧，这么好骗，哪有皇上的城府深，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侯府的主人吧，帝位什么的想都不要想。你那个性子，就是吃喝玩乐的性子，在朝堂上面屁股都坐不住，我当年可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大启的百姓，所以才英勇的牺牲了自己，把你娶了。”忠武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盯着薄洪辰说。

　　王爷不高兴了，嘴巴一撅：“我是下嫁，下嫁懂不懂？也不知道谁天天往我爹宫里跑，任打任罚，脸皮那么厚，信誓旦旦非我不娶。”睿宜王爷说着，就照着杨霖的胸口狠狠地咬了一口，杨霖疼的只抽气，心想这是又把小野猫惹急了。

　　“不过，你刚才为什么说，如果立皇长子为太子，就不能给皇上送美人了呢？你是怕他将来即位后，他那个爹要针对我吗？我才不怕他呢，一个庶人，也就仗着肚皮争气，居然还傲起来了，生了皇长子就了不起啊？我还是皇长子呢。”睿宜王爷只要一想到受了李侍君的窝囊气就想冒火。

　　杨霖觉得亲亲夫君生气了，马上哄道：“嗯，就是，他生的皇长子不值钱。一个庶人敢站在王爷头上拉屎，简直反了天了。”

　　薄洪辰杏眼一瞪，“站谁头上拉屎？”

　　“我，站我头上拉屎。”杨霖马上缩壳里面去了，得罪亲亲夫君是没有好果子吃的，最少三天不能上床呢。

　　薄洪辰又往上面蹭了蹭，枕在夫君的肩窝上。“嗯，这还差不多。不过，这也奇怪了，我就纳闷闵皇君怎么就不生一个出来呢？生一个出来，李侍君就得靠边站！”

　　“依我看，不是生不出来，失宠不可怕，无宠才是真。”侯爷老神在在的说。

　　“哎，也是，你说李侍君一看长得就像祸水，比起来闵皇君是有点不好看。”王爷接过话茬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后宫之中皮相好就受宠，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但是这句话侯爷憋着没说。如果不是当初为了平衡朝廷新流派和慕老派，谢皇太君也不会选了闵皇君来入主中宫。如果当年没有这一手，恐怕那个庶人现在就要在后宫之中作威作福了。

　　“你说他那个狐媚样，从皇上登基之前，就鼓动皇上以后给他儿子立皇太子，皇太子是他想立就能立的么？说自己就算是低贱也是太皇大君身边的人，意思是说谁看不起他就是看不起太皇大君，打狗还得看主人。一个庶出，整出这么些幺蛾子来，还想飞上高枝？拿太皇大君来压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太皇大君在的时候怎么没立他当皇君？不还只是皇上身边通房小侍么？连个侧君都没混上。”睿宜王爷越说越激动，把侯爷的头发当甘蔗咬。

　　杨霖一看夫君急了，火苗有越烧越旺的事态，赶紧扑火。“是是是，不知好歹，他想立太子门都没有。明天闵皇君就生个皇子煞煞他威风，宝啊，咱不气了啊。”

　　王爷继续发火，道：“哼，敢跟我使脸色，我就偏偏让他失宠，皇上美人一堆，儿子一把，顾都顾不过来呢。让他耍横，活该！”

　　侯爷心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眼前的祖宗啊，当年就是因为李侍君恃宠而骄，摸到了老虎屁股，结果睿宜王爷就惦记上了，想方设法让他失宠。李侍君隔三差五的闹着要立皇太子，皇上被吵得烦不胜烦，睿宜王爷就不断地给皇上推荐美人，皇上照单全收了。以前是专宠李侍君，后来是见一个爱一个，因为这个，李侍君没少找睿宜王爷的茬。

　　“呃，我说，宝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皇君一直无子，真的被废掉怎么办？况且不是我说丧气话，老太君六十多了，这几年眼看着身体也不怎么硬朗了，如果有个万一……到时候还真应该轮到皇长子即位呢，立嫡立长是祖宗定的规矩，嫡庶有别。但如果没有嫡出就只有选庶长了。所以这个是皇上自己的事，我们也管不着是不是？”

　　“哼，到时候如果闵皇君被废，就在有子的后宫里面选个出来当皇君呗，这还不容易？反正谁当皇帝的正君都比姓李的好。”

　　侯爷听了疑惑的看着夫君，“为什么啊？”

　　王爷一激动，话都说不好了，“他成天的这么闹，我是看不惯他这么折腾我弟弟，小时候我弟弟多乖啊，让吃饭吃饭，让穿衣穿衣……”

　　杨霖乐了，这简直不是话的昏话都说出来了，忙接过去，道：“呵呵，谁家小儿不吃饭不穿衣啊？好了，好了，宝，我们不提他了。”

　　睿宜王爷的小嘴巴喋喋不休，“想想他就来气，我要不是当初怀了德儿，还能让他在宫里面撒野？”

　　侯爷看着王爷红润润的嘴唇，回道：“嗯，不让他撒野。”说罢，倾身覆了上去，不久娇喘声再次响起……

　　大正二十年秋，启帝国后宫之中辈分最高的掌权人谢皇太君下世，孝幡满城，皇帝下令全国大丧三年。中宗皇帝亲自扶灵送进高宗陵园合葬，在墓门关上的那一刻，年近不惑的皇帝悲痛到不能自已。

　　这股凄凉从皇太君合眼与世长辞开始，就笼罩在皇宫里一个人的心中。

　　“臣拜见皇君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李侍君微微侧身服了一拜说道。说着也不等闵皇君让他免礼平身就一屁股坐边上去了，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下。

　　出身士家，教养良好的闵皇君也没有过多纠结在礼节上，依旧和一众后宫喝着清茶，但是淡淡的苦涩从舌尖传到心底。如今一直努力保护他的人不在了，这些觊觎他位置的人都想把他拉下马来。无宠无子二十多年，其中的辛酸谁人能知？比起那些失了皇子，丢了命的人，他又是何其的幸运，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后宫里，多活一天都是赚，短命的都是无福之人。

　　他看着眼前这些说说笑笑的人，或假、或真。他们一个个都曾经受过宠，生下皇子，再到失宠。帝王的情爱是最不值得交付真心的不是么？就算是生下皇长子又如何呢？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都一样的没有在皇上的心里边不是么？皇上的心里永远就只有皇位罢了。

　　风水轮流转，睿宜王爷现在心乱如麻，皇太君的离开，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他现在每天都在想，如果将来皇长子真的被立为皇太子，该怎么办？他还没有和李侍君闹到撕破脸皮的地步，仅仅是互相看不惯对方而已，这些在之前都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有皇太君撑腰，有皇帝撑腰，出身高贵的皇帝长兄，可以不把出身卑微的李侍君放在眼里。但是现在该怎么办？他的任性从此画上了句号，曾经没有考虑过的事情必须要去考虑一下了，因为他还有两个儿子，将来他们都不在了，谁来保护他的两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