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预言者》似是故人来

3、第 3 章

　　三人果然有联系，谭彬偷了廖滔的研究成果后，由研究所卖给了天键药业，也就是说，北海研究所和天健药业有业务往来，作为北海研究所的药物专家，谭彬和高达或许有过接触。
　　廖滔在失去苦苦研究的新药配方后突发冠心病，给他主刀的是徐辉，手术失败，廖滔死了。
　　“廖滔是不是就是因为徐辉的失误在医疗事故死去的那个人？”
　　“医院的报告是客观原因造成的，但是我查到，廖滔的女儿曾起诉，要求医疗事故鉴定中心对她父亲的死因调查鉴定。不过，鉴定结果是正常客观原因死亡非人为责任。”
　　“把档案要过来我看一下。”邵华闭眼思索了片刻咐咐道。
　　“我没要到，据说，医疗事故鉴定中心半年前曾电线起火，档案室烧毁了不少档案，廖滔的鉴定恰好被烧毁了。”
　　欲盖弥彰，看来，廖滔的死亡非正常，就是徐辉动用关系压下的那宗意外事故，谭彬窃取了廖滔的研究成果死了，徐辉手术失误致廖滔身亡死了，高达虽然还看不出死亡原因，但明显和廖滔之死有关系。
　　罪犯是谁呢？
　　邵华手指轻敲着桌面，忽然间狠狠一掐，豁地站了起来。
　　“杀人动机找到了，马上出发，逮捕秦蕙。”
　　秦蕙说过，她父亲是药物研究专家。
　　半路上，邵华打电话给北海研究所确认。
　　“是的，廖滔有个女儿，叫秦蕙，为什么不姓廖？听说他妻子生女儿时难产而死，他为了感谢怀念他妻子，就让女儿随了母姓。”

　　秦蕙坚不认罪。
　　“邵队长，我如果是罪犯，我会刊登《FC迷案》在榕城都市报上吗？请你自圆此说。”
　　“你说这句话恰好就表明，你事先想了要用这个不合理的行为来做开脱的证据了。”
　　“如果没有看过《FC迷案》，你会怀疑这些命案吗？”秦蕙微笑。
　　不会怀疑。
　　谭彬是试药时失常，高达是飙车坠河，至于徐辉，相信如果自己不出现震慑得他自杀，凶手也会像《FC迷案》上面所写的，使他在众多同事面前自杀，没有人会怀疑是他杀。

　　仅凭推测不能做为证据。
　　邵华很烦恼，除了法律规定的，无证据拘押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外，看着秦蕙被关押，他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这个姑娘与众不同的镇静吗？
　　还是因为同情？
　　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相依为命的父亲因徐辉的失误也死了。
　　她也不容易。

　　有没有可能真的只是凑巧，有一个变态的罪犯看了《FC迷案》后就照着上面写的来杀人？
　　邵华把自己先前找出的疑点重重地标红。
　　谭彬那一夜为什么会想到要去开廖滔的电脑？
　　高达的致幻药从哪得到的？
　　秦蕙已经被关押，楚江南还会来稿吗？还会有下一个凶案发生吗？如果有，死者会是谁？

　　邵华把谭彬、高达和徐辉三个人的社会关系一一列出。
　　谭彬未婚，没有女朋友，父母早亡，除了窃取了廖滔的研究成果这一污点，他的人生简单空白。
　　高达的社会关系最复杂却也易梳理，生意场上的酒肉朋友和竞争对手都和徐辉谭彬扯不上关系，妻子早逝，关系最亲近的只有独子高俊安。
　　邵华的视线落在徐辉的母亲徐青青的名字上久久没有转动。
　　徐青青是同济医院药房药剂师，未婚生子，工资一个月只有几千元工资却生活奢华。

　　邵华自己捉笔写了《FC迷案》第四案，用楚江南的邮箱发到秦蕙邮箱上。
　　邵华泡制的《FC迷案》第四案受害人是徐青青，死亡原因是丧子后精神失常，在药房里给自己注射过量吗啡死亡。
　　徐青青怎么会想到注射吗啡邵华没写，从前面三个案件来看，如果接下来受害的真是徐青青，这就是抓捕到凶手的关键。

　　“从现在起，二十四小时监视保护徐青青。”邵华下达了命令。

　　警局已明令不得刊登了，榕城都市报还会刊出《FC迷案》第四案吗？
　　榕城都市报登出来了，只是不是原来的版块，新开了一个读者议论版块预测命案，邵华执笔的《FC迷案》第四案被以读者参与讨论的形式放在议论版块上。

　　“队长，还有人在幕后操纵，这是不是表明秦蕙不是凶手？”何松问。
　　“走，去了解一下。”邵华感到兴奋。

　　“《FC迷案》大大提高了榕城都市报的发行量，我们也没办法。”程诚彬彬有礼解释。
　　“这个议论是哪来的？”邵华指着自己写的那个案子问道。
　　“从秦蕙的邮箱查到的。”程诚解释：“秦蕙的邮箱是工作邮箱，晚报负责人可以登陆查看。”

　　这么说，看似只有秦蕙和楚江南接触，其实其他人也可以。
　　邵华眉头跳了一下：“都有谁可以登陆秦蕙的邮箱？”
　　“我和高俊安高总。”程诚说。
　　“高俊安？高达的儿子？”邵华很是意外。
　　程诚点头，“天健不仅做药业，也有涉及一些别的产业，榕城都市报就是天健旗下的产业。”

　　谁和楚江南有接触谁就有犯罪嫌疑，程诚坦言自己能看到楚江南的来稿，他似乎没有嫌疑。
　　高俊安呢？
　　邵华思索着，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队长，徐青青死了。”何松的声音走了调。
　　“怎么可能？”邵华无法保持镇定。
　　他安排了两名女警伪装成药剂师混在徐青青上班的药房中，连徐青青上卫生间都紧跟着，而徐青青的住处，不仅安装了监控，隔壁还安排了两名警察，楼下也有警察在车里二十四小时盯着。

　　徐青青真的死了，而且，死因就是邵华描写的那样，她自己在医院药房中注射过量吗啡急性中毒而死。
　　“队长，徐青青是自杀，绝不是他杀。”贴身跟踪保护徐青青的两名女警说。
　　药房除了邵华派去保护徐青青的两名女警还有一名医院的药剂师，当时那名药剂师去了卫生间，徐青青走到药架前检视药物，一名女警留在接待窗口装样子，一名女警跟了过去，徐青青突然拿出一瓶喷雾剂朝那名女警喷去，女警瞬间失去知觉倒了下去，在窗口的那名女警听到响声冲过去时，徐青青正在朝自己静脉注射吗啡。
　　“药房里就我们三个人，我亲眼目睹她自己给自己注射。”

　　徐青青体内没检验到致幻药。
　　没有《FC迷案》第四案，徐青青就是自杀，但是有了《FC迷案》第四案，显然就是谋杀。
　　第四案是自己写的，自己当然不是凶手。
　　接收楚江南稿件的秦蕙比自己还无辜，邵华下令释放秦蕙。

　　邵华带人搜查徐青青的住处。
　　很奇怪，徐青青的房子里面干净清白，通讯记录很简单，只有单位同事和领导的来电去电。
　　欲盖弥彰。
　　邵华想到帮徐辉疏通医疗事故鉴定中心的那个人。
　　那人手眼通天，也许是这个案子的关键。

　　查到是高达出面帮徐辉摆平廖滔意外死亡事件时，邵华很是意外，隐隐地又觉得理所当然。
　　钢笔尖在纸上划动，徐青青和高达的名字之间牵上了线。
　　只要是人做下的事，就不可能没留下蛛丝马迹。
　　邵华从银行查到徐青青帐户的来款记录，高达就是提供给徐青青奢华生活的那个人。
　　父不详的徐辉会不会是高达私生子？
　　DNA检验得出结论，徐辉与高达真的是亲子关系。

　　杀人不外是仇杀或因利益关系，案件似乎明朗了，邵华盯着纸上高俊安的名字片刻，让何松找了刑侦队里一位和徐辉身材侧脸相似的队员穿着白大卦坐到刑问室里，讯问室半敞着门，然后带了到警局协助调查的高俊安经过讯问室。

　　高俊安看到刑讯室里的假徐辉时瞳眸遽然一缩，脸颊肌肉微颤。
　　“高总想必知道的，徐辉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令尊生前立有遗嘱，他死后，他的财产徐辉也有继承权。”邵华状甚闲适地讹诈套话。
　　“不可能，没有这样的遗嘱，你撒谎。”高俊安崩溃了。

　　他不否认徐辉的身份，显然早已知情，邵华微微一笑，道：“这份遗嘱就在徐辉手里。”
　　“已经被我烧毁了，他手里哪来的遗嘱？”高俊安大叫。
　　“你毁掉的是假的，正如你以为徐辉已经死了他却还活着一样。”邵华安闲地钉住高俊安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