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预言者》似是故人来

2、第 2 章

　　——《FC迷案》第二案
　　作为上市公司董事长，全国富豪榜有名的亿万富翁，naki觉得越活越没趣，金钱对他来说只是会动的数字而已，女人已不能满足他的征服欲望，他才五十五岁，需要刺激，需要激情。
　　这天他得到一种极特殊的昂贵的药物，据说这种药物具有和毒品一样的飘飘欲仙的体验，却没有毒品的依赖性和后遗症。
　　Naki给自己打了一剂，然后，他觉得整个飘起来了，从身到心，连毛孔都在快活地大吼。这么快活的时刻，naki想出去飙车，除了搞女人，他最大的爱好就是飙车。他开着车上了马路，横冲直撞，被撞到的车不计其数，他不在乎，他有的是钱赔偿。
　　上了青江大桥后，他飞不起来了，路面太窄，前面密密的一辆一辆的车没有一点缝隙，除非他能让车子飞起来。
　　Naki迫切地想飞翔，他的目光调到右侧，大桥护栏外是一望无际的青江。Naki转动方向盘，两秒内完成提速加档。
　　他如愿以偿飞了起来，汽车撞开大桥护栏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后冲进青江。

　　“快，查一下本市有几位上市公司董事长今年五十五岁。”邵华紧攥住报纸急促地下达命令。
　　“队长你认为会发生跟这上面描写的一样的案子？”何松不敢置信问。
　　“会，一定会，百分之一百，快，早一步排查出受害人也许能改变一切。”

　　本市上市公司有五家，董事长今年五十五岁的只有一人——天健药业高达。
　　“快，先联系天健药业，告诉他们，警察要过去做调查，高达不得外出，准备配合调查。”邵华大叫。
　　迟了！
　　高达的尸体在出动了十支打捞队后被捞起。
　　邵华带着队员要把高达的尸体带回警队解剖检验时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高达的儿子高俊安坚不同意。
　　“人死为安，我不希望我父亲死后还受罪。”
　　“高公子这么害怕我们带走令尊的遗体，难道高公子是凶手？”邵华笑吟吟问。
　　这么无赖的信口雌黄不顾形象的警官自是所向无敌。
　　高俊安被打败，邵华顺利带走高达的尸体。

　　法医检验后证实，高达体内有致幻药物，成分和谭彬身上的分毫不差。
　　高达的致幻药物从何而来的查不到线索。
　　案件同样陷入死局，唯一能确定的是，楚江南有重大嫌疑，和楚江南接触过的秦蕙是仅有的线索。
　　邵华把秦蕙带回警局问话。

　　明亮的白炽灯当头照着，审讯室空旷阴冷，正中摆着一张四足方凳，无所依凭会让人不由自主心虚软弱。

　　“邵队长还想问什么？”秦蕙小鹿般又圆又大的纯黑眼睛有些湿润，惊惶无辜地看着邵华。
　　邵华心脏像被细丝拔动，轻微跳了一下。

　　“没有什么要问的，只是想看看你。”邵华微笑，离开审讯桌走到秦蕙身边，半弯下腰，一手轻佻地挑起秦蕙的下巴。
　　“邵队长，别忘了这是在哪里还有你的身份。”秦蕙簌簌发抖。
　　“我当然知道。”邵华轻笑，“秦小姐，说吧，把真相说出来。”
　　他的声音像情人的昵喃，低沉悦耳。
　　秦蕙泪水流了出来：“邵队长，你想让我说什么你总得教教我吧？我能说的我知道的全说了。”
　　脸皮堪比城墙一向披靡无敌的邵华踢到钉板。

　　秦蕙走了，在监控室里观看全程监控的何松也看出不对劲了。
　　“队长，这个女人很狡猾，她跟你的对话看着怯懦，其实每一个字都对她自己有利对你不利。”

　　邵华当然看出来了，秦蕙是那种软硬撬不开嘴的人，所以他才会用轻狂的姿态讯问。

　　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吗？
　　要不要强制命令榕城都市报不得再刊登《FC迷案》？
　　案子这边查不出线索，秦蕙嘴里又敲不出缺口，如果有下一个受害人，在案件发生前找到受害人控制起来，就能找到破案的关键了。
　　可是，那是在拿人命作赌注。

　　邵华犹豫中，《FC迷案》刊出了第三案。
　　Fobei是心内科主治医师，年方三十，明天，升任他为心内科主任的会议就会召开，这是他作为主治医生的最后一台手术，麻醉师、器械护士、巡回护士、一助二助已经各就各位，Fobei庄重地穿上无菌衣戴上隔离帽口罩，迈着沉稳的脚步走进手术室。
　　手术很成功，众人齐齐舒出一口气，Fobei同样感到很高兴，不是一般的高兴，前所未有的快活。
　　他又救了一个濒临死亡的病人！
　　快活之后，他突然觉得痛苦，恨不能剖腹谢罪的痛苦。
　　他并没有救下所以经他动手术的病人，甚至因为一个低级失误，夺去了一个本不应死去的人的性命，事后，他畏惧了，没有自首反而多方掩饰隐瞒，并利用一些关系压下了那次医疗事故使那个病人枉死。
　　Fobei脑袋发飘，自责越来越沉重，无可抒解时，他回转手里的手术刀朝自己心脏插去。
　　Fobei同样因致幻剂死亡，与前两次不同的是，他没有打针剂，致幻剂混合进溶液后涂抹在口罩上，他进手术室后就开始吸入致幻剂味道，手术完成后，因为心情愉快，他的心跳加快，血液流动急剧，致幻剂的药力发挥到最佳，于是，他失控了。

　　查Fobei的身份只花了十分钟，同济医院医生徐辉和Fobei的身份特征完全吻合。
　　徐辉今天恰好要做一台手术，已经进手术室了，手术正在进行中，不能停。
　　院方说，这台手术大约需要五个小时。
　　“队长，这回肯定来得及阻止。”何松胸有成竹道。
　　邵华面皮紧繃快步往外走，一面咐咐：“马上打电话给秦蕙和榕城都市报负责人，不得再刊登楚江南的文章，再收到他的文稿立即向我们汇报。”

　　警笛呼啸长鸣，赶到同济医院时，时间刚过去两个小时。
　　邵华来到手术室外面等候着，准备手术一结束，马上冲进去控制住徐辉，使他没有自杀的机会。
　　心跳在等待中时而急骤时而迟缓停滞，手术室里器械叮当的轻微碰撞声像一道道催命符。

　　按预定时间，手术很快就要结束了，邵华紧繃着身体攥起拳头死死盯着手术室门。
　　手术室的门如期打开，徐辉完好无缺站着，手里还握着手术刀。
　　“把手术刀放下。”邵华大叫，朝徐辉急冲过去。
　　徐辉盯着邵华身上的警服，瞳仁遽然收缩，邵华还没看懂，他手心反转，手术刀对准自己的心脏插了进去。
　　心内科医生的落点准狠快，手术刀更是无可比拟的锋利。
　　徐辉倒了下去，死了，就在邵华面前，邵华只来得及抱住他下坠的身体。

　　徐辉的体内并没有检验到致幻剂，他的口罩上也没有致幻剂成分，全身上下由里到外衣服皮肤，都没有发现致幻剂。
　　“他没有精神失常，怎么还会自杀呢？”何松不解。
　　邵华捧着头对着徐辉的尸体咚一声蹲跪了下去。
　　凶手是他，是他害死了徐辉。
　　高度集中精神做完一台手术后，徐辉疲倦到极点，这个时候再看到一身警服的邵华，以为先前的医疗事故被揭穿警察过来抓他了，大脑浑浊间下意识就做出了逃避责任的自杀之举。
　　罪犯算计得真准，天衣无缝。
　　他失算了，仅把致幻剂涂抹在口罩上是不能使吸入之人精神恍惚的。
　　这一案罪犯根本就是要用他震慑得徐辉自杀的。

　　三宗案件的破绽在哪里？只要是人做下的，就不可能没留下破绽。
　　邵华拿起卷宗反复看。
　　他发现了疑点。
　　谭彬研究了三年新型麻醉剂，那么多日日夜夜没有想到去打开廖滔的电脑，那一夜为什么会去开电脑？
　　高达的致幻剂从哪得到的？身家过亿的人都是惜命的，不是可靠的来源他不会随便往自己身体里注射。
　　这三个身份社交圈完全没有交集的死者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为什么会死于同一罪犯的手？
　　邵华下达了命令，调查谭彬、高达和徐辉三人之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