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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六章 ...

  •   薛凌波对我的迫害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达到了巅峰,我除了要完成周姐的一系列任务之外,还得随传随到,应付她的破事。她第一次叫我的时候是在夜里,我再怎么是个受虐狂也不至于蜡油滴在身上会有快感,所以我想如果她敢叫我倒她的洗脚水,我就泼她一身。奈何她虽然变态,道德仍在,只是叫我在她帮母马接生的时候打下手——不知她图的是什么,大约是想看我晕倒?呕吐?发疯?可惜让她失望了,我除了在帮她剪脐带的时候有点手忙脚乱之外,全程积极配合,获得一致好评。
      “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这个小女子也挺能屈的。”
      然后她就变着法整我,企图从根本上击垮我的精神,我很想知道她是如何在处理生意的同时又想出那么多五花八门的损招,例如叫我花一个星期的时间去设计一个logo给陈家战马,烙在蹄铁和鞍具上,然后把我的设计和陈十三的设计摆在一起,直到我承认陈十三的更好(啊呸,那是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后现代);又或者教我如何分辨马儿跛脚,我就得跟在一群马的屁股后面观察它们的尾巴。不过那又怎样?我开始到处散播薛凌波暗恋陈休尚的谣言。尤其是当我把薛凌波房里那把陈休尚的伞拿给大家看的时候,所有人都相信了,并且最终这流言壮大成为薛凌波倒追陈休尚都不要。薛凌波可能感觉到了什么,从她越来越短的眉间距,我看到了她的焦虑和不安。
      每一天,我都撑着陈休尚的伞遮阳,大摇大摆地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她气急败坏却又不能向我索取。
      我的目标就是偷光她房间里属于陈休尚的东西以及没有蛀牙。Who怕who啊,哼。
      七月流火,就这么在和薛凌波的斗智斗勇中流逝,我几乎没有感觉到季节的变化,直到有天下午天气突变,雷电交加,下起暴雨我才意识到夏天来临,驯马师们在崔庆远的指挥下将马赶回马厩,我想到下午原定的洗马计划恐怕要搁浅,就非常高兴地想要出去玩玩,顺便躲躲薛凌波如影随形的夺命连环call,所以我兴冲冲地在一匹刚刚被雷电吓到浑身颤抖的马儿面前打开了雨伞——
      “我出去——”
      我一句囫囵话没有说完,那可怜的东西就直立起来,紧张得直喷鼻,并且引发了全场所有同类的愤怒,就好像引发了一摊地雷似的,我不确定有多少匹马挣脱了嚼头,反正下一秒我就躺在了地上,看着雨伞在无数马蹄下破碎——
      “天哪!”人们慌乱着,没人敢来救我,除了翼,他一手夹着我,一手夹着伞,冲出了马厩,统统扔进崔庆远怀里,然后又回头去安抚那些马。
      So,我和许三多一样,又犯错了。

      “我告诉过你,马害怕细长的东西!”
      周姐对于我的受伤觉得非常厌恶,完全是可以避免的伤害,只有我这种猪头才会犯傻。
      “所以我从来不用马鞭,也就连草我都切得很短。”我觉得有点委屈,“我不知道伞也算是细长的东西。”
      周姐又安慰了我这个不可教的孺子几句,走了;崔庆远送了药来;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透过墙上一个小窗户往外面看,星星出来了,明天应该会是个晴天吧?
      突然一张脸出现在窗外,是翼,他静静地看着我。
      我何曾得到过和他四目相对的礼遇,于是呲牙咧嘴地微笑道:“翼,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他没说话;我赶紧拍他马屁:“你真厉害,那些马都听你的,好听话!幸好它们今天都安静了下来,否则你姐肯定会杀了我。”
      他一挑眉毛:“谁告诉你的。”
      “我有眼睛,我会看啊。”我指指自己的双眼,“薛堡主对你多好,况且你们两个的下巴长得一模一样,相信我,那是一种显性遗传。……算了,当我没说过。”
      翼的眼睛黯淡了一下:“她在生气。”
      “为什么?因为那些马没有把我踩死?”我耸耸肩,却不小心牵动了受伤的胸口,疼得倒抽气,他突然从窗口伸进一只手来,飞快地拧住了我的鼻子。是拧,不是揪。
      “所以……这是为了什么?”我看他没有松手的意思,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还痛不痛?”
      对,起码我现在是为了鼻子而痛得快要掉眼泪了:“谢谢,我想起来,你也这样治马来着。”
      他松开手,一脸的无邪笑容:“陈彤庭,明天见。”

      “这几天晚上你都没有哭。”
      这是我病休的第十天,薛翼照例趴在窗户上和我说话。窗台上开着一丛淡紫色的小花。
      “痛得整夜整夜睡不着,那还有心情哭鼻子?……等一下,哭什么哭!我哪有哭过!”
      “我听见你在哭,每天晚上。”
      “开玩笑,我哭的时候绝对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等一下,你诈我。哈哈,薛翼,你诈我。”
      我抵死不承认,薛翼丝毫不以为意:“我可以听见最轻微的声音。包括你的眼泪叭嗒叭嗒地掉在地上。”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幸好雨人想不到问为什么,我逃过一劫;后来他也没有再提到这件事情。
      这场事故让我整整休息了一个月,医生说我没伤到骨头,那为什么还总是胸闷?人一旦生理上受到局限,思想就会飞得很远,所以我一天中有大部分的时间处于混沌状态,我的态度终于令薛凌波爆发了。
      “陈彤庭,嫁给我弟弟。”薛凌波一踏进我的寝室就来了这么一句。
      “这样啊?你知道什么是双喜临门吗,就是你嫁给陈老四,我嫁给薛翼,咱们办个集体婚礼,然后我掌管薛家堡,你去给我洗马。啊,可惜陈老四不喜欢你。”
      “你说不帮我,何苦又去招惹他!”薛凌波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陈彤庭,你就是个惹祸精!”
      “我只是问你中秋发不发月饼!”我直起大半个身体,不甘示弱,“我招惹谁了?我一个月没下床就差得褥疮!我还能闹事才出了奇!”
      “是啊,谁天天陪你说话?他这一个月和你说的话比过去五年和我说的还多!”
      我的脑袋仿佛突然被敲了一下,但还有哪里不通。
      “陈彤庭,你是冷血的。你居然不为所动!”薛凌波气得在房间里大喊大叫,“从你第一次被马踢到河里去他就开始注意到你了!虽然你又蠢又笨,但谁叫你长了张漂亮的脸蛋!翼他从小就对任何事情漠不关心,但一旦关注就会全心全意,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把你调走的原因!过了一个月,我想也许他已经忘记了,所以才让你跟着周姐学习,我是真的想让你学点东西,结果呢?他居然无论做什么都和你在一起!好吧,我想也许这是上天的旨意,我希望你成为他的朋友,帮助他,你倒好,一口拒绝!我把你支使得团团转,就是为了减少你们两个见面的机会,但是没用!没用!没用!他居然肯冲进马厩去救你!我的亲弟弟,薛家堡未来的继承人,居然奋不顾身!”
      “得了吧,”
      我努力回忆这三个月来的情形,点点滴滴,但是我实在没有印象,
      “你第一次被马踢进河里,是他第一个伸出手拉你上来;他总是在想办法和你说话;你看看窗台上的蓝香芥,为什么每天都是新鲜的?这样的例子,我可以举出无数个。”
      这让我觉得很愧疚,也许在另外的故事里,薛翼会是主角,但是……无疑他成了炮灰。:“……我很抱歉。但是我看不到他在那里。”
      “你喜欢陈休尚,你喜欢你哥哥,所以你希望我和薛翼都不要好过!”
      “够了!薛凌波!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的心里没有薛翼,那和陈休尚有什么关系?还有那个,如果能让你好过一点,他冲进马厩,先捞起来的是你的伞。薛翼,他一直都在保护你。”
      “等一下……等一下,你给我说清楚了,他是哪个yì?”
      我比了个翅膀的动作:“翅膀?”
      薛凌波几近抓狂:“薛燚!薛燚!我和他,一个命里缺水,一个命里缺火!他不是薛翅膀!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却为了你神魂颠倒!陈彤庭,你得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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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晚了,先更新这么多吧。

      还有一章就回建康了,哦也!

      话说这一卷凭什么叫东观求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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