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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柊 猫眼睛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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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感觉离小悠介又近了一些。」
柊的声音像深夜便利店的门铃,叮咚一下就钻进我脑子里,带着捉弄的甜。她有时候不叫我前辈。
我知道她在逗我,可当我真的看见她被人群簇拥在校园祭舞台上,那种光芒还是狠狠撞了我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前辈~」
她扑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夏天的热气。小吊带滑落肩带,浑圆的肩膀贴上来,柔软又烫,像要融进我胸口。项圈在24小时的白光下闪得刺眼。我闻到她发间的洗发水味,混着一点点汗。
「嘘,别说话。」
她把脸埋进我怀里,只剩鱼骨辫的后脑勺对着我。世界忽然只剩她的呼吸,和我狂跳的心。
那个男人出现了。不甘的眼神,像被抢走玩具的大人。我赶紧把柊推开,让她去找店长,自己迎上去。胃里已经开始烧。
他自称是她男朋友,柊却说只是前男友。管他哪一种,他都太老了。年龄像一道裂缝,横在我们中间。
「这也没什么吧?玩玩而已。」
柊漫不经心地玩着头发,嘴角还带着笑。我却在反光的玻璃上看见自己嘴角的淤青,一扯就疼。
便利店的反光玻璃里,我曾经见过她背着画板,和另一个西装男人并肩走。男人眉宇间疲惫又阴郁,虽然并不让人讨厌,但却像刚从加班地狱爬出来。
我还是担心柊,担心得胃里像烧着一团火。
便利店的冷气吹着后颈,我拼命对店长鞠躬。他没看我。
「今年很忙啊。」
「大家都在咬牙撑着。」
「你现在走的话,现场会很难办。」
每一句都像锁链,没说「不能请假」,却把路全堵死了。胃里的火往上窜,我低头从药盒里抠出两粒药,干咽。苦味黏在舌根,像我咽不下的所有事。
再想一想吧。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没有选择了。视线发白,头晕得像要飘起来。
抬头,刚好看见千夏学姐站在门口。
「这个日子对我来说很特殊!」
我的心意很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走出店门,我把柊又跟成年男人交往的事告诉千夏学姐。话一出口就后悔,像把自己妹妹的秘密卖掉了。
「叛逆期吧。虽然她的叛逆期好像一直没结束。」
她笑了。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带着暖意。
「不过,还真好啊~能有哥哥和姐姐担心她~」
我其实是有一个妹妹的。但离婚的时候她跟着父亲走了。那空出来的位置,柊悄悄钻了进来。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总忍不住想照顾她。
一直以来,我喜欢的都是千夏,但当柊对我告白时,却想不出拒绝的话。
说到底,为什么是我呢?
「为什么是前辈呢……我想想……」
柊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风吹过画板纸的沙沙声。
「前辈总是很慢。说话慢,生气也慢,连讨厌一个人都要先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值得被讨厌。」
「姐姐受伤以后,家里所有人的眼睛都钉在姐姐身上。爸爸妈妈看姐姐的时候,像在看一尊摔碎又被小心粘好的佛像;看我的时候,却像看那个把佛像推倒的人。只有前辈……只有前辈对我说,不是你的错。」
「另一个原因――是明明知道了姐姐的秘密,却还是喜欢姐姐。」
梦境的理论,是柊告诉我的。
弗洛伊德的梦理论里,梦的核心不是「预言」或「随机画面」,而是愿望满足。
简单说:人在清醒时不能承认、不能实现、不能直接说出口的欲望,会在梦里换一种形式出现。梦不是诚实地说「我想要这个」,而是把欲望伪装、改写、变形,让它能绕过自我审查。
梦的逻辑,表面上是偶然,深层是欲望。
梦表达抽象概念时,常常会把概念变成具体物件或场景。
「罪恶感」可能变成洗不干净的手、湿掉的校服、永远还不回去的运动包。
「被困住」可能变成打不开的教室门、循环的楼梯、永远跑不完的操场。
「几年前,我梦到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会碰到同一个人。」
柊只是看着我,不说话,也不解释这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