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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实习中的那些小事 “他说‘这 ...


  •   原来每个人都有着幼稚的童年,

      即使淡定如沙加也不能幸免。

      腿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的时候,我们专业宣布要入山实习。

      “名义上是实习,实际上是休假,每年都是这样。”米罗恣意的升了个懒腰。

      “那为什么选在山上?”我望向米罗——身后的人,他站在那里至少已有一分钟。

      那人拣了我身边的位置坐下,答道:“每年都到社区搞调研不嫌太烦?让你们到户外体会一下野外求生的乐趣不也很好?”

      米罗看着他,开始有点笑不出了:“那便是说班导你也会跟着我们一起去?”

      卡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个笑容:“原则上每个班都会被指派一名带班老师,我就很‘幸运’的命中了,成为你们的负责人。”

      “对了,”他顿了顿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米罗,我突然想起班上同学的学籍卡你还没有给我,你这学委的效率还真高!请今天下午送到我的办公室,不然麻烦你自己跑一趟教务办!”

      我忍笑到内伤,卡妙很不爽自己的假期被人白白占用,偏偏米罗那白痴哪壶不开提哪壶。自作孽,不可活!

      “你笑什么!”米罗恼羞成怒:“那个家伙真是拽得个二五八万,就会端着班导师的架子,倚老卖老!”

      自从遇见卡妙后,这小子炸毛指数节节飙升。

      “米罗,卡妙是跳级生,今年还不到二十,比你我都小。”在他发火的时候再浇上一瓢油,一直是我最喜欢干的事。

      果然不到三秒整栋教学楼都听到一声狂吼,其惨烈程度不亚于杀猪。

      我蹲在地上扎营帐,阿布罗狄一边掏出睡袋,一边埋怨:“到山上来睡帐篷,根本就是来喂蚊子啊!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

      我好笑地抬起头,问道:“前几天是谁和我说自己很期待野营的?”

      “那是因为想到能和小穆在一起啊!”

      “现在不就是和我在一起吗?”我哭笑不得,这么短短几天你就不认识我了?

      “也不是,怎么说……沙加那家伙没来呢……”他想了想,又得意地笑了:“也是,他不在就没人会打扰我们了!”

      我了然地笑:其实阿布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只是凡是想跟沙加唱个对台罢了,对不对?聪明如你,又怎会一直都想不透。

      晚上躺在帐篷里,伴着应急灯微弱的光看书,身后有人挨了上来,像趴趴熊一样整个粘在背上。

      “米罗,滚下去!”我头也不回地说。

      “米罗在旁边的帐篷,我和他换了。”背后伸过来一直白皙的手,帮我把手中的书翻过一页。

      我一个翻身把来人压在身下:“那你半夜三更跑来干什么?莫非要跟我把酒言欢?”

      他笑得邪恶,顺着姿势拉下我的头,在我耳廓轻舔一下:“今晚月色正好,我已化身为狼,来约小娘子共赴巫山,娘子可愿意~~”

      我翻身从来身上移开,左脚一蹬,把他踹到两米以外。

      “娘子你好恨的心,下脚真不留情。”他一边揉着被踹到的腰,一边从地上爬起来。

      “别做戏了,沙加不在你也能演得那么来劲?”我重新拿起书,不打算和他废话。

      “关那家伙什么事?”他不死心地靠过来,翻开我行李袋旁边的《周易》,一下子来了兴趣,“小穆喜欢这类算命的东西?”

      “闲来无事,随手拿的。”我左手拿书,右手还要忙着将他隔离于十公分之外,应接不暇。

      “那我帮小穆算算命好了。”他拉过我的右手,煞有介事地研究起来。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高人,可是还需要水晶球?”

      “家母对星座占卜尤感兴趣,我天天耳濡目染,早已成为半仙。”他倒看得有模有样。

      端详了好一阵子,他皱起好看的眉毛说:“小穆,你的感情线和生命线纠结在一块了,今后要么为感情牺牲健康,要么为生活背叛感情,命有情劫,躲都躲不过。”

      我兴味索然地抽回右手,提醒他:“姑且不论你看得准不准,但是看相都是男左女右,半仙你竟没听过?”

      “呵呵~~”他笑得诡谲,“在我看来你的命相就在右手上。”

      “啪——”我一本《周易》砸在他的脸上,关上应急灯,钻进睡袋,睡觉!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看看一旁的阿布罗狄睡得正香,就拉开帘子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山里的空气要比城市里好太多,我用力吸了一口,有种获得新生之感。

      野营的目的之一是锻炼野外求生的能力,所以我们被规定除了必须的水和三天分量的干粮之外什么食物都不能带。

      摸摸空空的的肚子,我开始盘算早餐的着落。

      等我捧着一篮的野果回来的时候还不到七点,米罗他们都在睡觉,只有阿布罗狄醒了在用矿泉水洗脸。

      我走过去拿下他手中的瓶子,道;“请不要浪费饮用水。”

      他一脸哀怨地要抢我手中的瓶子:“那总不能不洗脸吧!我昨天晚上可是在地上睡了一个晚上啊……”

      我好笑地避开他,阿布罗狄,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都像你这么任性?

      小穆,你这绝对是歧视!

      我不置可否,转过身对他说:跟我来吧。

      在一汪清澈的泉水前站定,我调侃他:“小娘子,要洗漱梳妆请快,时间宝贵。”

      他没有应我,想来是被这一股清泉吸引了注意力。

      趁他洗漱的功夫,我把一篮子的野果给洗了,悠悠闲闲地靠在树边啃。

      阿布跑过来从我篮子里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味道不错,是什么水果?”

      “不知道,随手摘的。”

      “噗——”他一听,嘴里的果汁都喷了出来,一把抢走我手中的水果篮,“山上的浆果很多是有毒的!你还敢随便吃!?”

      “我检测过了,没毒。”我把篮子抢回来,拿起一颗继续啃。

      “那你不早说……”他放下心来,伸手又要拿。

      “自己摘!”我转身护住我的劳动果实。

      他立刻坐在一边,抱着双腿,用小狗一样期盼的眼光看着我吃。

      我终于深刻体会所谓“外甥像舅”,一点不假。

      受不了地把篮子推到他面前:“下不为例!”

      他高兴地点点头,拿起篮中的果子,吃得一脸幸福。

      我突然想起了沙加做的蛋炒饭,那时候我也吃得很幸福……

      呸!为什么莫明其妙想起那家伙!

      用力拍拍脑袋,恶灵退散!

      阿布罗狄关心地凑过来:“小穆你头痛吗?不要紧吧?”

      “没事,”我推开他,一个人往深山走。

      他跟上来,一路叫:“等等我啊!”

      “你到前面去干什么?”他终于追上我,气喘吁吁。

      “收集粮食!”

      我们来到一片长满蘑菇的地方,我蹲下来研究它们的可食用性,阿布罗狄坐在一边休息。

      “阿布,你是怎么和沙加认识的?”闲着无事的时候我问他。

      “我和他一直是同学,米罗应该告诉过你吧。”

      我回想一下,好像有这么回事,改口问道:“那你们处得好像不是很……和睦?”

      “谁能跟那种家伙和睦得起来!我第一次见他就想揍他了!”

      “为什么?难道他脸上贴着我欠揍?”

      “哼!你可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家伙跟我了什么话?”

      “不知。”我摇头,但我打赌一定很好笑。

      “他说‘这里是男厕所,女厕所在对面。’”

      “噗——”我一口气笑岔在嗓子眼,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后来我们就打起来了,你说我这么英俊挺拔的阳光帅小伙竟然被他当成女人!那家伙是不是有眼无珠?”他说完还特意站了起来显示他优越的身高。

      我还在努力拍着背,和堵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继续战斗。

      他又继续说道:“后来我和他两看相厌,两人只要在相距五十米的地方看到彼此都会扭头就走。本来老死不相往来也就罢了,偏偏老师总是把我和他分在同一个班!”。

      “最要命的是作文老师表扬优秀习作的时候他的名字总是在我前面!数学老师总喜欢把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挂在嘴边!美术老师还老爱叫我们是‘一对’美丽的安吉拉!就连班花给我写情书我能在他抽屉里找到封一模一样的!难道我的人生就一直要受到那种家伙的毒害吗?”他仰天长啸,神情不可说不悲壮。

      “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你们是修了八辈子才有了今天,还不好好珍惜?”

      他视线定格在我脸上,忽而露齿一笑,说:“前世我们一定是死敌,总是在争同样的东西。这一次我和他一同喜欢上你。你会选谁,小穆?”

      我跟着他一起笑,答非所问地说:“昨天你说我的命相在右手上。阿布罗狄,我倒觉得命相在右手上的是你。”

      结果他气得用手肘勒住我的脖子,逼我说了二十次“阿布最有男子气概”才肯松手。

      我们回到营地的时候已是中午了,米罗他们架着火烤鸟蛋吃,我目光落在了他身边的青发美人身上。

      美人对手中食物的兴趣显然大于对我的,专心致志地给鸟蛋涂着烧烤酱,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厉害啊,我都不知道这地方还能开篝火盛宴,你倒是连工具齐全!”

      “那是你太没有先见之明,这么好的天然资源当然要好好利用。要不要也来一串?”

      “不必,我最近上火。而且我向来不喜不夺人所爱。”

      我盯着他用来包烧烤签的手帕直笑——那是米罗的手帕,蓝格子白底我一眼就能认出。

      他琉璃一般的眼珠子扫了我一眼,拉近我耳语道:“你的八卦之魂又燃烧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搂住他的脖子,状似亲密地和他咬起耳朵。

      身后一道辣辣的视线,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是阿布罗狄。

      “你的追求者还真热情啊——”他推开我,嘲笑道。

      “彼此彼此——”我指了指他身后的米罗,那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想起这些天来,他把米罗整得团团转的模样,又想起被虐得一脸血,还吃吃发笑的呆相,便忍不住问他:“你是认真的吧?可别告诉我只是单纯想整他。”

      “怎么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天生有读心术。”

      我丢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米罗,起身回帐篷,留米罗蹲在火边起了一身的冷汗。

      轻轻勾起嘴角,唇边浮上笑意:卡妙,你每一次被猜中心事时就喜欢摸鼻尖的习惯,到现在都没变。

      后来的几天,米罗继续睡在卡妙的帐篷里,他的理由是要帮卡妙写工作日志。

      阿布罗狄继续爬到我的帐篷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我怕你一个人太寂寞”。

      他和我之间最多的话题无非是沙加,包括他们斗嘴、打架和一起受罚的事。

      我对他说的话感到不可思议,真想不到那个人也有这么幼稚的童年。

      原来每个人都曾经是小孩子。

      近半个月的野营生活结束的时,我已经被灌输关于了沙加的一整箩的信息,就连他喜欢用什么口味的牙膏都一清二楚。

      不记得谁说过:最了解你的并不是你最亲近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真是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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