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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猜忌是恋人的大忌 卡妙失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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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有秘密,
哪怕对最亲密的人,
但我们总是能够原谅自己,
却难以原谅别人。
给冰河打了电话,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卡妙已经被接回主宅快一个星期了,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他在家庭会议上明确表态不接受联姻,把他那个顽固的老爸给彻底激怒了,现在活动范围被圈定在主宅,连电话也没收了。真不明白他老爸怎么想的,这都什么时代了还包办婚姻!?”冰河为自己表哥的遭遇愤愤不平,并一再表示自己作为草根阶层对上流社会的思考逻辑不能理解。
“是不是他家里出了什么麻烦?”手机开着免提,冰河话音刚落,米罗便急切地问,他现在已从狂躁状态脱离,转为了惴惴不安。
“所以便要卖儿子吗?”我回望他,真不想说这家伙肥皂剧实在看多了。
“怎么你也在!?”冰河一听到米罗的声音就炸毛了,“你家才有麻烦!表哥会这么倒霉根本就是拜你所赐!”
“怎么回事?”我望着米罗瞬间刷白了的脸色,顿时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冰河你把话说清楚。”
“还能怎么回事!要不是这家伙找人跟踪表哥,监听他的手机,又怎么会被他老爸注意到!”他吼了一嗓子,又觉得不过瘾,干脆直接对着米罗喷道,“我说你是白痴吗?你知不知道这是侵权?现在好了,被人给发现了。表哥为了保你不得不公开你们的关系,他出柜你满意了?他拒婚你高兴了?你丫简直就是……”
“你他妈少废话!现在怎么才能联系上他?”米罗劈手从我手中抢过手机,一嗓子吼回去。
手机那边出现了短时间的静默,我猜冰河那孩子是被他吼懵了。抢回手机瞪了米罗一眼:“冰河,你有办法联系上卡妙吗?”
那边继续沉默了一小段时间,才反问道:“我可以打姨母的电话找表哥,但我为什么要帮他?”
我皱了皱眉头,这不冷静遇上不冷静当真只能把情况越弄越糟。
“不是帮他,是帮卡妙。他现在肯定很难受,你总不希望自己的表哥被人关起来吧?”
“但我更不想看到他跟那种人在一起,连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他哪里配得上表哥!”冰河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冰河!”我看着米罗煞白的脸色,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配得上配不上不是你说了算的,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过是道听途说,这么早下定论未免太过武断!何况卡妙选择出柜,就已经表明了立场,我们需要做的,不过是站在他的身边。”
手机那边又陷入了沉默。
无声的尴尬在蔓延,最后还是米罗打断了静默,他说:“冰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拜托你,帮我,我会亲自去向卡妙解释。”
许久,那边才再次传来少年的声音:“好,我会想办法转告他。但是,我不是帮你,我只是心疼我哥!”
挂了电话,我看向米罗,他已经冷静下来,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这小子平日里聒噪得让人心烦,现在突然深沉了,让人更是受不了。
“说吧,怎么回事?”我拉了张凳子坐到他对面,心里也有些烦,“跟踪、监听,这些还真是你干的?”
“我没有……但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翻身下床,避开我的逼视。
“我前段时间心情太烦,你又不在,我没人可以商量,正好小狄打电话过来……”
“然后你让他帮你调查卡妙?”
“我就是跟他说了卡妙最近很奇怪,他说八成是思迁了,说要拜托认识的侦探给我查查。我当时也就听听,哪知道他真的会那么干!”
那妖孽办事情的高调程度你还需要怀疑吗?我都懒得吐槽他了。
“然后呢?他给你什么答复没有?”
米罗摇摇头:“他之后就没有联系我了,所以我压根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也就是说,是阿布找人调查了卡妙,然后被发现了?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卡妙又为什么要出柜?”总觉得这从逻辑上说不通啊,“你还做了什么其他的没?”
“没啊!”他也有点急,在小小的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突然停了下来,“该不是,那通留言吧……”
“什么留言?”
“我打他手机打不通,就往他公寓打电话,公寓也没人,我就……”
“你就用了答录功能?你说了什么?”
“……我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了别的人。”
“你在留言里问了这种话!?”我简直快被他气得背过去,“你还能更蠢一些吗!?”
“穆,你说会不会是他家人听到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道。
“你说呢?”我真替他的智商捉急,“我就说单凭那什么监听、跟踪事件,卡妙家也不至于怀疑到你身上,你倒好,自己往枪口上撞。人家要是想告你侵犯隐私权,你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也难怪卡妙要这么这保你!”
“穆,怎么办?”他懊恼地砸了两下桌子,发出砰砰的声音。现在知道后悔了?该!
本想再说他两句,看到他那一脸菜色,也只能悻悻地住了口,“现在能帮你的,也只有冰河了。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
正说着,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米罗一脸急切地抢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一脸失落地递回给我。我瞪了他一眼,接起电话,是沙加。
“穆,你终于接电话了啊?”他似乎心情不错,尾音愉悦地往上扬着,此刻听在耳里,让我也少了几分焦虑。
“嗯,我这边出了点事,刚才不小心挂了你电话。”
“怎么了?遇到麻烦了?”
“不是我,是米罗……”我看了看正主儿一眼,他还在那发呆,干脆压低声音往外走,顺便把宿舍的门给带上了。
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跟沙加说了,这才长长吐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我说。
“穆,这件事情,可能不是阿布罗狄做的。”沙加的声音有些凝重。
我握紧了电话:“你什么意思?”
“阿布罗狄说的那个侦探,我也认识,他这上个月跟他新婚妻子度蜜月去了,哪有工夫管这事?”
“那也有可能是他的同事啊。这事情米罗只跟阿布一个人说了,不是他还会是谁?”
“穆,私家侦探最多能查到通话记录,但要想监听通话,那得在局里有人。”沙加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说的话的让我越听越心惊。
“你的意思是说……”
“穆,你该让米罗去问问阿布罗狄,是不是对谁说漏嘴了。米罗身边能动用这种资源,而且会动用这种资源的都有谁。”
他顿了顿,接着说:“穆,最糟糕的情况就是,米罗的家人已经知道了。”
我背后爬过一丝丝寒意,这事情真是,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等待总是焦虑的,冰河的电话一直没有打过来。米罗跟阿布通了电话后更消沉了,他有点疲惫地抹了把脸说:“是我爸,他知道了。”
米罗的父亲卡路迪亚,阿尔斯家族的当家人,那是个不可小看的男人。
阿尔斯家族,那是有历史的大世家,三代以前就开始涉足演艺界,从各个行业进行全方位渗透。等到了米罗的父亲卡路迪亚这一代,阿尔斯家族已是来到了它的极盛时期。
卡路迪亚也是演艺界的标杆性人物,他十六岁初次在大屏幕亮相,便是跟业内拍动作片而闻名的导演休瓦合作,担纲主演。那个年代的动作片可并没有现在那多炫丽的电脑特技,靠的都是演员的真功夫,卡路迪亚便是凭借着那漂亮的身手和扎实的武术底子被休瓦一眼相中,他们合作的第一部电影在国内外赚足了票房,还捧回了大大小小的奖杯。卡路迪亚也因为这部电影一票而红,奠定了自己在业内的地位。大概是有阿尔斯家族做后台,他之后拿到的角色都很不错,每一部作品都能赚个盆满钵溢,逐渐成为影视圈的宠儿。
但这个男人却在演艺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毅然转到了幕后。他培养演员、制作电影、宣传营销、打压对手、进行市场渗透……他步步为营,在不到三十的年时间里把阿尔斯家族的产业扩大了一倍有余,并将产业链延伸至新闻传媒界。目前直接挂名在阿尔斯旗下的就有3家唱片公司、2间报社和3家广告公司,而那些未挂名却实际受控于阿尔斯的产业数目却无人得知。卡路迪亚,俨然是业内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虽从未见过其本人,但光是想想那些手段,便也明白这不会是什么易相与的角色。只是这么多年来,阿尔斯家族除了当家人卡路迪亚会常常会出现在在杂志上,家族内的女性、子侄辈以及其他旁系亲属却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这个家族的神秘性跟其主要经营的行业(娱乐业)的开放性呈明显的反差。就说前段时间,若不是著名音乐制作人奥路菲被人诬陷涉嫌毒品走私案,阿尔斯家族向媒体施压揪出幕后黑手,并联系了专业的法律团队进行援助,怕是直到现在都没人会知道,原来奥路菲还是阿尔斯家族旁支的一员。
米罗虽然是卡路迪亚的儿子,但是对外却是一个秘密。我也是偶然得知他的身份。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他跟他父亲之间有个古怪的约定——他从十八岁后便要开始独立生活,大学期间的一切费用自己承担,但相应的,家里不能干涉其行动自由,直到他毕业回家接手家业为止。
……因为不能对儿子出手,所以便在儿子的恋人身上动脑筋了吗?身为长辈,还真是做得出来!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回去跟你家里人摊牌?”我看着我那被他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的iphone4,心想当时就应该买Nokia,经得起折腾啊……
“老头子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既然动了卡妙,我肯定跟他没完!”米罗把往我怀里一扔,抓起外套就要出门。
“喂,你去哪?”我追出去问他。
“算帐!”
我没有跟上去,因为正当我要出门的时候,冰河来电。他告诉我,卡妙失踪了,手机、证件、钱包都没带,就这么失踪了。
该死!这节骨眼上,会跑到哪儿去呢?一个两个都这么乱来!
正怨念着,沙加的电话进来了。
“穆,赶紧带米罗回来。卡妙来了,发着高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卡妙从家里跑出来,没手机没钱包。公寓回不得,学校来不得,又联系不上米罗,最有可能去的就是我家了。但现在让我到哪里去找米罗啊……我回头瞪着墙角那摔成了几块的破手机,恨不得上去再补上几脚。真是作孽啊!
拎着一堆感冒退烧药,一进门就问:“卡妙在哪?”
沙加往客房抬了抬下巴:“吃了药刚睡下。”说完往我身后望了一眼,又问:“米罗没跟你一块儿过来?”
“他回去跟他老爸对峙去了,手机被他砸了,现在联系不上。”我把药袋放到桌面上,看上面已经放了一个药袋,里面是各种退烧药、感冒药、消炎药……还有双氧水和绷带?
“怎么回事?他还受伤了?”我翻了翻购物小票,药是在楼下的药房拿的。
“伤口在背上,像是被细长的铁条抽的,已经结痂了。大概是他跑出来的时候动作太大,裂开几处,我已经给他换过药了。”
这还得了!卡妙他爸跟他爷爷,脾气是一个比一个硬,这一下手那得是往死里抽啊!
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房里的人正趴在床上睡着,呼吸很不均匀。我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一片湿滑,估计是退烧药起了作用。
他动了动,睁开眼睛开着我,不舒服地咳了咳。
“穆……米罗呢?”他看到我时本是眼睛一亮,等半天也没看到其他人之后,眼里的亮光渐渐黯了下去。
我看着他失望的表情,实在于心不忍,勉强地笑了笑说:“米罗的手机坏了,他去买手机,暂时联系不上,等他上了号之后我就给他打电话。”
“哦……”他听了也不再多问,无力地闭上眼睛,吞了吞口水。
我连忙拿过床头的温水,问他:“卡妙,要喝点水吗?”
他在我的帮助下半撑起身子,小口小口地喝水,他每咽一口水都很艰难,我知道发烧的时候嗓子一般都不会很舒服。好不容易喝完了小半杯水,他额头又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我拿毛巾给他擦脸,感觉他的热度又上来了。
“卡妙,你又开始发烧了。”我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没错。
“嗯……睡一觉就好……”他小声的说,声音嘶哑得厉害。
“这样反反复复的不行,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我伸手就要把他扶起来。
岂料他突然反握住我的手臂,缓慢但坚定地摇头道:“不去。会被发现。”
我皱了皱眉头,这才想起卡妙家是干什么的,这一送到医院就等于送回家了。
“你让我睡会儿就好……”他嗫嚅着,松开了我的手。
“唉……”我没招儿了,只得给他继续擦拭身上的汗。这一家人都是驴脾气……
沙加出去找米罗了,一走好几个钟头,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我摸着肚子,有些饿了。是啊,从早晨折腾到现在,都没顾得上吃东西。转到厨房,翻了翻微波炉,保鲜盒里盛着一些白米粥,大概是楼下的粥铺买的,都凉掉了,结成一块块的。拿出来闻了闻,还好没坏,但想了想还卧在床上的人,还是倒了重新煮吧。记得冰箱里还有鸡蛋,打下去就是蛋花粥。
拉开冰箱,便被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蔬菜和丸子吓了一跳,侧边拉门上还放了几袋海底捞的调料。想起前段时间看电视的时候顺手指着广告说想吃火锅……沙加中午给我打的电话,该不是就打算约我一块儿DIY吧?那还还真是有心了。我笑了笑,从那堆蔬菜里翻出几个白口蘑和料理好的生鱼片,改了刀待用。鱼片粥营养又清淡,生病的人吃最好了。
我端着小锅到客厅的时候,卡妙刚睡醒,盛了一些粥到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烧退了。
“肚子饿了没?喝点粥?”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只说:“口渴,想喝水。”
我只好把粥放到床头柜上,又给他倒了杯温开水。他慢慢地将杯子里的水喝完,再顺手把水杯放到床头,大概是动作有点大,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回事?又裂了?”我忙要去掀开他的衣服看。
他摆摆手示意没事:“我二叔下的手,力道都是控制了的,没伤到筋骨,只是做给老爷子看而已,就皮肉上打得比较精彩。”
我不理他,这人逞强的能力跟他家老爷子黑脸的能力有得一拼,只要不出人命在他嘴里都是小打小闹。仔细确认了绷带上确实没渗血,我这才松口气。
他又出了汗,体温倒是降下来了。我看他的似乎精神了不少,才索性挑了个不太刺激人的方式问道:“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一直联系不上。”
他本是侧卧着,听了我的问题,单臂支起身体要起来。他挡开我伸过去的要帮忙的手,靠自己的力气坐正了,这才一脸认真地对我说:“穆,米罗是卡路迪亚的儿子。”
我皱了皱眉头,静待后文。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分钟,叹了口气说:“你果然早就知道。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沉默了一小会,努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这么看来米罗什么都没跟他说?这祸害啊,祸害啊,我迟早得被你害死!我揉了揉眉心,卷入别人的家务事还真是累。
“抱歉,我以为这件事你迟早会知道。”我苦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