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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我愿为你保存期待 感情就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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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就像一家随时会倒闭的银行,
想要规避破产时的痛不欲生,
一开始就不要存入那么多的期待。
由于要照顾项圈,开学之后我只好暂时住在家里,幸好最后大四最后一个学期已经没有课了,大家也都忙着找单位实习,也不需要成天往学校跑。
我已经确定了保研资格,论文又已经提前做好,索性在家里蹭日子,舒服得像只猪。于是,再次见到米罗已是开学两个月之后。
我回寝室之前给米罗发了个短信,进屋的时候他一边对着电脑看报告一边呼哧呼哧地吸着面条。
我怀疑地望了望洗手间,没人。
“别看了,卡妙不在。”他瞥了我一眼,“回个寝室还提前发个短信,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客气?”
我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怕看到儿童不宜的镜头长针眼么。
我这么想着,居然不自觉地把话说了出来。
他听了立刻一副便秘的表情:“这是宿舍,人多口杂的我们还能白日宣淫?你道我能像你们,二人小世界的想干嘛干嘛!”
这话我怎么越听越膈应,反驳道:“我和沙加不像你想的那种关系。他帮我照顾小猫,我提供食宿,如此而已。”
他听完,扑哧一声笑了:“你当是讲故事呢?一只猫要两个人照顾!该不是你们生的吧?他现在可是连实验室也不去了,可不是被你迷得团团转!?”
“米罗!”我有点生气地打断他,“你会不会管得有点多了?”
米罗被我呛得一时半会说不上话,半天才憋出一句:“穆,你要是真不喜欢他就果断拒绝他,这么暧昧不清地吊着算是什么事?”
“……米罗,你是不是得罪了卡妙,怎么今天这么邪门?”我看了他老半天,问道。
“靠!一个两个都是白眼狼!老子管你们去死!”他转过头继续呼哧呼哧地吃面,只留给我一个后脑勺。
从宿舍回来的路上,我的心里一直难以平静。米罗说的没错,如果真的要拒绝,把人撵了,不再来往,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是我自己,犹豫了。
我默许着、纵容着自己和他的关系一点点地变质。看着客厅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慢慢多起来,看着浴室里的洗沐用品一样样变成两人份。
我不愿回应他的感情,却又贪恋他的温暖。
我心里清楚得很,只是不愿承认;沙加或许也清楚,只是在装傻;只有米罗,直白地说了出来,虽然难听,却是切中要害。
也是时候理一理这乱成一团的关系了。于是回家找了个机会,装作随口问他:“你还在忙学校的课题吗?怎么都没看到你会学校上课?”
“我前几个学期就学分都修够了,导师的课题,访谈部分已经做完了,剩下的报告在哪里写都是一样的。”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笔记本在膝盖上搁着,上面是一对密密麻麻的表格,看得我头疼。
我搅拌着牛奶,回忆着电视里的逐客令一般应该怎么下。
他看我不说话了,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索性把笔记本合上,转过头来。“我可是打扰到你了?”
“那倒不是……”说真的这家伙的作息还是挺规律的,而且不吸烟不喝酒没有不良嗜好,每天早晨坚持晨跑还不忘带份早餐回来,作为房客还是没得挑的。“只不过你有宿舍不住,跑来跟我一大老爷们搭伙,容易招来闲话。”
他一听,乐了:“难道我去跟个女的搭伙就不奇怪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你才大三,过早脱离群众可不是好现象。”
“你多虑了,我其实早就打算自己搬出来住了,我们宿舍三人间,我那两室友时不时会带女朋友回宿舍过夜,我这闲杂人等能清出个场地给他们,他们可再高兴不过。”
……果然帅哥永远是女人的最爱,男人的仇敌。
“敢情你把我这当免费旅馆了?我是不是得收点房租才够意思?” 我一边试着牛奶的温度一边说,心道哪能让你住得这么心安理得。
“那是自然,”他笑得开心,“我想来想去还是你这儿住得最舒服。房东大人多指教啊!”
我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反正房子挺大,有这么个房客也不错,每个月还蹭点房费,何乐而不为,于是道:“房租一个月一千二,电费平摊,不包三餐。”
“啊……在N市居然还有这种价位的房子,真是再划算不过!房东大人不如现在就将银行卡账号给我?”
他脚边躺着项圈一只,翻着小肚皮,一只肉爪子捉着自己的尾巴玩得不亦乐乎。
“622202#############”我流利地报了一串数字,继续跟他贫道,“不许带女朋友回来,带男朋友也得提前打招呼,过夜另外申请。”
他听完有点无奈地说:“小穆啊小穆,你这样几次三番地试探我可有意思?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我不说话,说实话我也弄不清自己的想法,对自己,对沙加。
我宁愿他像刚见面那时候锋芒毕露,虽是咄咄逼人,但到底招招在实处,我尚能见招拆招。却不像现在这般化实为虚,渗透得无声无息。我又想起了他床头柜里的那些书,那之后我拜托在图书馆当助理的朋友查了他的借书卡信息,上边除了他的专业书之外,都是我借过的书。最早的那本,借阅时间是在一年前。
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个课题一样被人拆解开来,条分缕析,但当我发觉的时候,研究者已着手撰写结题报告。他是那么执着地想要走近我,让我避无可避。
我不说话,他也不说,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沉默。只有项圈毫无自觉的继续摸着自己的小肚皮,这段时间照顾得太好,小家伙身上总算有些肉了。我拉着它没受伤的那只肉爪子拖到眼前,轻轻抬起它的另一边肉爪子仔细检查,好得差不多了,至少不用再缩成一团。
我将它放到茶几上,又把装牛奶的小碗推到它身边,结果的小东西只是舔了舔,就不领情地扭头走开,它的小爪子到底没有好利索,跳不到沙发上,只能挨着沙发边坐下,用没受伤的小爪子不断地挠。
沙加见状把它抱到自己腿上,手指还挠了挠它的脖子。那货就立刻傲娇地腆着肚皮,肉爪子搭上他的手指还舔了舔,十足享受的模样。
我嘴角抽了抽,身为流浪猫一只却表现得如此黏人,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项圈还是喜欢有鱼腥味的东西,混点猫粮进去它就会吃了。就是茶几下面最边上那袋,有个蓝色的封口夹的。”他伸手指了指我脚边,示意我递给他。
我没动,看着那只傲娇猫说:“你对它这么好干什么?等他习惯了之后却又要分开,那不是更加残忍?”
他逗猫的动作顿了顿,反问:“你真的打算把它送给被别人吗?那你为什么要给他专门做猫屋呢?还买了那么多猫玩具和一整套的滑滑梯。那些难道不是它伤好之后用得上的吗?”
是啊……我确实打算长期收养项圈了,但是我不可能长期收留你啊。我心里想着,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一言不发地抱起项圈回房,那只笨猫一离开沙加就开始叫,叫得我有些心烦意乱。真的是笨,真的是笨,我这是在帮你啊,你越是依赖他,分开的时候就越难过。
要知道感情就像一家随时会倒闭的银行,想要规避破产时的痛不欲生,一开始就不要存入那么多的期待。
“这话你是说给项圈听,还是说给你自己听?”沙加在我身后问,原来不知不觉,我把心里想的说出了口。
“当然是说给项圈听。”我回答得若无其事,心里却在苦笑,对我自己说还有用吗?
他的眸子一瞬间暗了暗,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地窝回沙发,抱起他的笔记本电脑不再理我。
真是好没意思,我索性也回房关上房门,将项圈塞到被子里睡回笼觉。
大概这些问题想得太过耗脑,这一觉睡得特别沉,我是被大唱空城计的胃给折腾醒的。拿过手机一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手机频幕上还有一条信息提示:您尾号8611卡26日9:22网上银行收入7200元,余额#####元。
我抓起手机冲到客厅,伸到沙加面前问:“这可是你干的?”
“对啊,”他回答得顺溜,“我打算签长租,预付半年租金,今后多多照顾啊,房东大人~~”
“你……”我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恶狠狠地威胁他,“如果哪天你闹财政危机想要的出尔反尔,租金我是一毛不退!”
“没问题,”他笑得温和,说的话却是一语双关,“我这银行一向□□,没那么容易倒闭,所以要不要试着把你的期待多存一点进来?”
我看着他,差点就要点头说好。
在我和沙加的关系持续暧昧着的时候,有人出事了,
那日我回寝室拿毕业生就业意向登记表,米罗刚从外面回来,进了门就把包往桌上随手一扔,一头扎到床上,连洗手间里站了个人都没注意。
他大概是喝了酒,气味冲得我隔着一个门都能闻到,嘴里也不知一直在叨念些什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我推门出去想看看他的情况,冷不防前方飞来一物,堪堪砸在我脚边,“砰”地碎成好几块。
是他的手机。
我沉默地看着他,他也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却依然躺在床上不动。
“你发什么酒疯?”我叹气,转身取来湿毛巾递给他,他那张脸沾满了灰,也不知道这一路上摔了几跤。
他看着我,没有接,许久,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地笑声,他说:“穆,卡妙要订婚了。”
“怎么会?”我皱了皱眉头。
“我还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猛地坐起,一双发红的眼睛瞪着我。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小心地选了措辞,以免再刺激到他,要知道失恋的男人可是跟怀孕的女人一样难伺候。
“误会?”他抬起头,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这都上杂志头条了!”
“他对你说过吗?”
“对我说?最该死的就是他什么也没说过!”
“那你凭什么相信这些捕风捉影?你自己就是新闻社的,这些新闻里有多少水分你还不知道不是最清楚吗?”
“呵呵呵……”他笑了起来,干巴巴地,“就算这些是假的,他心里有没有事,我还不至于迟钝到完全看不出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接电话也背着我,连见面的时间都减少了,如果真有苦衷,他为什么不说!?”米罗有些激动地叫出声来。
我沉默了,突然想到那日卡妙的欲言又止,便说:“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订婚?”
“还能有什么理由?强强联合呗,我还真没想到他居然还是华康制药的少东家,自己身边人的事却要从杂志上看到,还有比我更悲哀的吗?”
“米罗,”我说,“卡妙一定有他的苦衷,他什么也没说,大概是因为不想你担心。”
“说的真好听!我看他根本就是看上那个小丫头了,也是,那家伙到底是个男人,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被压……”他已经开始有点口不择言了。
虽然知道这都是醉话,但我听着还是很不舒服:“米罗,卡妙不是你想的那种……”
“够了!你们都是一伙的!”他激动地打断我,“那个御华财团的丫头片子有什么好!不就是家里有几个钱吗!?她有的我都有!”
我狠狠地把湿毛巾摔到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
他被我砸得有点懵,傻不拉叽地愣在那。
我冷笑道:“你有什么?你那总裁老爸吗?还是你那名模老妈?你打算去跟媒体爆料,让它们给你俩也写篇强强联手吗?”
他瞪大了眼睛,哑口无言。
我叹了口气,拿起毛巾给他擦脸:“卡妙不是做事情拖泥带水的人,他如果真要和别人在一块,肯定会先跟你分手。你与其在这怨天尤人,不如打个电话问个明白。”
“你以为我不想吗……”他低声说,语气没了刚才的激动。
“他不接?”
“不是,”米罗摇了摇头,颇有点可怜兮兮的味道,“电话打不通,他一直关机。”
关机?不可能啊,那个责任心比铅块还重,到哪儿都随身带着两块手机电池的卡妙会关机?
我拍了拍米罗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别急,等我帮你去打听打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