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的日子》冥渊琉珀

16、第十六章 有时候

　　有时候,只要你默默点头,就可以放弃一切..有时候,只要你想放弃,就可以忘记...
　　邂逅只不过是云和风的故事,当风想拼命的拥抱云,却发现幸福是那么的遥远..
　　眸子里刻着他的身影,耳旁响过他天籁的声音,他的笑容挥之不去..自己宁愿就这样,永生永世..

　　在接到电话后,连状况都没有搞清楚便急急赶来的人,此刻正直直的立在那里..因为眼前的画面,他忘记了思考.
　　东方的朝阳将不温不热的日光映在越前半侧的脸上,他坐在那里静得如一座华美的雕像,没有一点瑕疵..
　　公园的小路两边枫叶落了满地,正给灰黑的大地镀上了颜色,一种被秋天选择的颜色..高贵得正如他的瞳..没有一点收敛的风吹乱他的头发,吹乱他身后的人的思绪..
　　越前转过头,看见了那太阳般颜色头发的主人..融入了幽静小路做背景的画面..孤独的连影子都看不到..

　　一个人的孤独是孤独;两个人的孤独..是寂寞.
　　千石勉强的笑笑,总觉得感到不对劲..每天都在笑的自己什么时候笑变得如此陌生..他更想做的是皱一下眉毛,撇一撇嘴..或者干脆面无表情..
　　越前站起身,摇晃了两下..他的身型,看在千石眼里,是那么弱不经风..他向前走了几步,接住了就要倒在地上的越前..他刚刚在电话里说过什么来着?桔发少年努力回想着..
　　越前动了动,抬起头向他笑.."呐,陪我打球."

　　陪我打球....

　　千石紧锁了眉头..他真的没有听错,眼前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想要打球..
　　突然想记了那日,夕阳斜映的人影,拼命的来回跑着,只为接球的越前..在寺院的钟声敲的正响时,漏出了满足的笑脸..那份满足,那个笑,正是自己一生都无法给予的东西..
　　千石知道,只要拿起球拍,他的人生就改变了..谁不是呢?越前是,自己是..还有切原也是..甚至现在都没有放弃打球的越前的父亲,与学校新入学的网球队员..全部都是..
　　但是,这之后的情况又分种种..每个人又都不同..

　　时间仿佛停留在昨天,脚下那白色的界限在地面上交错出人生的复杂..入秋后,来这里打球的人便越来越少,在越前踏上台阶的那一瞬间..似乎风吹淡了一切..没有熟悉的味道..
　　千石手中转着球拍,视线却不知不觉的看向因为距离的关系,此刻变得非常瘦小的越前..在那琥珀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那么耀眼,灼伤他身体的每一处..
　　只有一个字.."痛"...
　　无法忍耐的痛蔓延全身,想说出口的一切话语,哽咽在唇边,不知何去何从..

　　木然的只想走过去,拥抱哪个身影..然后眼前茫茫有一点墨绿色留在他的印象中..其他早已被丝丝冷风吹得烟消云散..
　　这就是,醒来前留在千石梦境中的画面..
　　球拍脱手掉到地面上发出的声音惊醒了世界..橘发少年顾不得很多,他将那痛苦的根源紧紧拥抱在怀中.迷失了自己..
　　"不要再离开"总在梦中和一个虚幻的影子说这句话..没有人理他,就连风都不肯停留..
　　只要醒了,一切就都会结束..

　　"呐..千石前辈为什么要和我交往..?"抛起黄色的小球,球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嘴角也微微向上扬起,发了一个不错的外旋球..
　　千石心中起伏不定,他稳稳的接了球.发现那远远不如从前的力量..他皱眉,看向对面的人影,默默问自己..要不要给他答案..
　　"呐..千石前辈所说的喜欢,是怎样的..?"迅速上网截下一球,露出了小恶魔似的笑,隐在云端.让对方不知其意..
　　突的一阵大风,将周围的杂物扫劫一空..吹乱一头橘发,整个人直直的站立在那里..忘记了此刻的动作,也忘记了周围的环境..晴天,却好似打了一个响雷..震的耳朵嗡嗡在颤抖,听不到声音..
　　黄色的球在千石失手落下球拍后直线滚了一段距离撞在落地的铁丝网前..OUT..
　　"切.."控球不如从前了..越前压低帽檐,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球..

　　秋天,即使多云,也不用担心会下雨..
　　后半场,越前几乎没有接球的机会,每次他看准球,正想挥拍的时候..它已经轻轻的落在了脚边..摘下帽子,擦去汗水.不得不承认体力不如从前..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要用多少时间,来追回自己..?
　　6:0..输的真干脆..
　　再看看对面那个人,脸上也没有多高兴的表情..千石缓缓的拖着步子,向他走来..

　　还记得么?那个灼热的夏天,二见倾心..在一瞬间..当时那个睡颜像一把利刃,在他的胸口上狠很的划下伤痕..虽然那时,还不知道什么是痛..
　　然后越前以优越的比分将两人的距离拉的远远的..所以,千石一直都以为眼前的幼狮会慢慢成长,越来越强,然后抛下一切过关斩将最终让世界称他为王..而他却一步步的追逐别人的影子..在他之后的自己呢?什么都没有..
　　多可笑,现在的他好象在偿还自己什么..如果,种下情种的只是两人第一次的那场球..那么,越前现在就把一切还给了他..
　　这意味着..结束...

　　千石走到他身边,用手帮越前擦去了汗水..什么都没有说.凌乱的头发遮挡住他一双明亮的眸子,他不因为此刻看不到什么而感觉遗憾..相反的,他宁愿什么都看不到..
　　为什么要交往,是怎样的喜欢..这些话好象并不是越前对他的问题..而是他自己在问自己..
　　许久,千石越过身边的人..自行向着休息椅子走去,那里有他脱下的外衣..他左右翻找,终于摸出一直留在口袋以为没有什么用处的还不舍得丢弃的淡绿色信封..
　　转身默默交给越前后..仍旧什么都没说,披上外衣,头也没有回直径离开球场..留下寂寞的影子一人伫立..
　　说不上是碧蓝的苍穹,稀薄淡淡的云..被风吹散后也称得上的晴朗...
　　明明放下了..却再也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