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的日子》冥渊琉珀

14、第十四章 仰

　　仰望天空的时候,任谁都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然而站在时间轴上..回望过去..看向未来...不禁自问.究竟我们扮演着什么角色?
　　有时云变化无穷..不过,自认为只是追求那纤瘦身影的自己很幸福..
　　切原透过病房的窗户看向外面，喧嚣的汽车喇叭声吵得他异常的烦躁..同时也忽略了一旁的幸村..
　　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归队?无意间,自言自语..切原依旧看着窗外发呆..幸村用招牌微笑忽略了听到的问话,漫不经心的削了个苹果,并切成小块送到他手边.
　　什么时候我才能出院?继续恍惚的自言自语..鸟儿真好,肆意的飞翔，肆意的唱歌.似乎,也只有它能自由的穿梭云间.可实际都清楚.还没等接近云的边线,就已经被寒冷的空气冻结双翅.
　　很快便会举办全国大赛了,说不定你会以部长的身份出场..幸村板过切原的手,让他能更稳的拿好水果盘子.

　　不知怎的,好象厌倦拾起球拍.厌倦成天以网球过活的日子.所有的快乐,只在一瞬间厌倦.
　　想象不到未来自己的样子,昨天和今天过得并无两样.每天醒来看到的是白得足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天花板,然后扑鼻的消毒水味带来的空间的真实.
　　在这样环境下,不禁要问: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骗人的吧..等待幸村离开病房后,切原的沙哑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房间.站立于树枝上的鸟儿,拍拍翅膀跟着鸟群飞走了..

　　病房外,真田有些自责的看向部长..
　　几天前,视网球为生命的少年.活跃于青年网球大赛...几天后,他躺在医院的病房中,等待着将被告知终身无法走路的消息.命运的宣判,有时就是这样残酷.
　　两位部长沉默着,听着里面的人无力的嘶吼,久久没有离去..

　　轮子和菜菜子一同走进了青学的校长室.半小时后,又出现在网球部..忙忙道歉.真是对不起,大赛将近,龙马却病成这样.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关系,让他好好养病吧.手冢冷静的让人看似毫无感情..有的人却觉得错过比赛很可惜,例如菊丸和桃城.
　　有时间我们会去看望越前的.大石很通情达理..河村却想做些料理带着一起..而乾翻出来所有的笔记,可能是打算为越前调配治病的蔬菜汁..
　　不二的微笑,并不因为周围环境的变化而变化,所以,大家都没在意.海棠夹着球拍并不想了解什么,就去了球场练习..
　　轮子因为担心越前的病情,没有在学校呆太久,请假后便匆匆赶回家.

　　越前睁开眼睛,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再看了看表,上一次醒来还是中午.他想坐起身,但头却像裂开一样痛苦,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三天了,病情一直没有好转,让人担心这并不是简单的发烧.但去了医院医生却什么都检查不出..当然越前家人在汇报症状的时候遗漏了少年昏迷一天的事情..
　　越前感觉不舒服,翻了个身,睡衣里满是汗水.闷热的夏天,连晚上都不能让人喘口气..大概又要下雨吧.他这么想着.
　　房间门被推开,只见一个棕色的影子飞速的跳到了床上,来人微笑着.这可不行噢,加鲁比,龙马现在可是病人.去楼下和叔叔玩吧.菜菜子把任性的猫猫抱下床,半赶着让它离开房间.
　　为了预防它再跑回来,少女将房门轻轻的关上.门另一边的小猫,只有坐在地上歪着头看看如此高大的房门,然后跑下楼.

　　菜菜子用手摸了摸越前的额头,好多汗水,但还是好烫,再这样下去只能住院了..表弟的话,最讨厌的就是住院吧.笑了笑,回想起小时候.
　　要不要吃点什么?菜菜子的声音很温柔..只见埋在被子里的小脑袋似有似无的摇了摇..
　　网球部的人刚刚有打电话来询问病情.希望龙马早日好病..喔.对了,还有一个,好象是叫千石的人也打过电话来..大家还真是关心你呀..表姐微笑着..龙马却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她似乎又说了什么,龙马没听见,好象房间变成了真空的密室.无法让声音传播.大脑混沌一片..醒着,却忘记了思考..

　　银色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随后雷声打破寂静..不多时,下雨了..没有大小过度的雨猛力的砸向地面,啪啪做响.
　　表姐走后,随手关上了灯.并让越前好好休息..雨点沉重的敲击声先是形成了没有规律的节奏,然后变成了让人睡意浓烈的催眠曲..越前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再次进入了梦乡..
　　闪电一刹那照亮了房间.雷声一次比一次来的响..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才渐渐消失..不知状况的沉睡者嘴角露出痛苦的表情..虽然衣服被汗水浸湿,却将被子整个蒙到了头上..

　　阵雨很快就过去,第二天天空晴朗,看不到一丝昨夜疯狂的痕迹.地面也被早晨并不温暖的阳光晒干.越前的病情有些好转..尽管只是在中午前起床了.
　　他翻身下床,发现不那么吃力,于是打算更过分一点,下楼看看.
　　轮子正坐在圆桌旁读报纸,感觉有人接近,原以为是南次郎.转过头才发现病重的儿子的身影.慌忙间乱了手脚..满是关心的询问感觉好点了没有.
　　越前点点头坐下来,勉强挤出微笑..加鲁比闻声飞快的扑过来,在好久多没一起玩的主人身上蹭了蹭..

　　轮子微微松了口气,以为再过几天儿子的病就会痊愈.然后又像以前一样活跃.可谁知道,第二天,越前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由于他坚持不要去医院..南次郎没有办法,只好把他留在家中养病..考虑到越前在学校的成绩没什么担心..
　　几天后,没有越前的网球比赛落幕,青学依旧登上了四强的位置..
　　就这样..越前在家修养了一个月..

　　那场阵雨似乎是夏天的最后一场雨..持续一个月的晴天后,迎来了金色的秋..夏末的最后几天天气很干燥,随后的风也异常的硬..吹黄了树叶,吹得树枝猛烈摇摆..给大地穿上了一层耀眼的礼服..
　　天空没有那么蓝,云也没有那么淡..一切,浸染在灰白中.蒙上了烟云..幻丽得飘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