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fway》鹿仙贝

5、第 5 章

　　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练习，终于到了正式上台的那天。和何希言之前料想的一样，大家在灯光亮起来之前都议论纷纷，不知道两个团队的合作会是什么样子。直到突然间，电吉他的声音划破黑暗，孤独地回响在在空调的作用下微凉的体育馆里。随后细碎的鼓点开始融进吉他声中，然后是贝斯。何希言轻轻一笑，贝斯低沉的重音很难被轻易察觉，但她想到路然对着她抱怨着弹琴弹得指尖长起了薄茧的样子，不知怎么地就觉得那一下一下，不急不缓的重低音直直地向她撞来，躲不开，也不想躲似的。
　　终于，清亮的声音伴着一道灯光穿过了黑暗，易玮穿着那天三个人一起挑选的衣服，在望不见边际的黑暗中，像是唯一的光源，照亮了整个宇宙。在淡蓝色的灯光中，站在舞台角落的路然的轮廓也变得清晰可辨，只是那身影在光线里变得毛绒绒，色彩鲜艳的衣服也显得她整个人像小孩子一样乖巧，但那弹在琴弦上的手指看似纤细，却带着果决。那一声声＂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像是安静的呐喊，世界上的一切仿佛都不再存在，只剩台上的人们和回荡在耳边心里的旋律。何希言看着台下迷醉在这人造的幻境里的的人们，默默地退到了稍远一点的角落。
　　歌是大家一起选的，但是却是何希言提议的。当她说出她和路然那个时候都很喜欢的Greenday乐队的那首歌的时候，路然兴奋地看着她笑个不停。现在看来，选曲实在是很成功。易玮的声音偏高，透着一种孩子般的纯真，这样的声音一遍一遍地低吟着那一句＂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莫名地让人感动。在这样的声音的围绕中，何希言才想起路然告诉她的关于这声音的主人的事，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都涌了上来，莫名的心酸将何希言包裹住，拧紧、拧紧，温柔又残忍，正像这声音一样。
　　当最后一个音符台下有好一会儿都保持着纯粹的寂静，随后便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台上握着麦克风的那人立刻笑了起来，露出了一边的酒窝，转过头看着路然。何希言抬起头的时候，两个人正相视而笑，让她一阵恍神。＂谢谢大家的热情！让我们请上我们的boss们！＂何希言被拱着上了台，和大家一起谢幕。看着身边笑着的路然和易玮，何希言突然觉得这太过美好。轻轻闭上眼，牵住他们的手一起鞠躬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已经足够。如果能一直这样，就比什么都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