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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买命 ...
情急之下,两人环视从四面八方涌出,无声朝他们逼近的打手,俱是手心湿冷,而此时,面前是雪亮的刀锋,四面楚歌,无路可逃;背后只有一间公共电话亭,还有大学校园高耸的铁栏围墙……
何七与阮炎对视,倏然间同时意识到了什么,在挥起的刀刃险些就要挨上身时,两人一同转身向后疾跑,翻身一跃而起,手脚并用攀上栅栏,毫不犹豫跳进墙后。
千钧一发之际,砍刀仅仅划破了何七的衣角,他们身影几乎瞬间消隐在漆黑旷然的灌木坪中。
“追!”远远一声低喝。
阮炎与何七没命奔跑在无尽的黑暗中,胡乱拔开面前挡路的灌木,被矮花坛绊的踉跄不堪,却无论如何不能停止脚步。大学校园的值夜巡逻车刚刚从这片绿植前开过,红色警灯时而闪烁,已经消失成一个光点,很长时间才会绕回来。
身后,树枝的窸窣声不远不近传过来,这片绿植的面积非常大,学生寝室楼熄灯后,校内路灯几乎全灭,他们极力想要远离这里,避免植物发出动静暴露行踪。
然而,当离玉带河边的石砖路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奔跑中的两人忽觉后颈一阵疾风,阮炎的瞳孔微缩,本能身子一矮,顺势翻滚出树丛,没了动静。但何七意识到也已经晚了,头脑运转的同时无法控制身体的动作。
骤然,闷棍夹带劲风,敲击他的后脊柱发出闷响,冲击使他腿下趔趄,扑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与晕眩感令何七瘫在原地,无法动弹,黑暗铺天盖地,他已分不清到底是天黑还是眼前发黑。
混乱中,有人低声喝了句:“跑了一个,找!”
几个人应了,开启手电筒,光束向周围来回晃,何七被突如其来的强光照的眼前一片迷茫,不适应使得双目暂时性失明,这时候,后方树丛混乱声渐近,打手们不疾不徐,纷纷赶到,显然是事先布置明白的,赶鸭子似的将他们两个赶到守株待兔的这一伙手中。
说不清有几只脚重重踏在何七的后背上,让他不得翻身,一只手揪起他的头发,有人蹲在他面前,狞笑了两声,压低声音道:“哼哼,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我好猎手啊。”
何七:“……”
何七睁开眼,脑中晕眩,茫然的注视前方,瞳仁不规律收缩,面前那男人废话没多说,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问道:“李四爷的钱你也敢吞,雄心豹子胆吃下肚没把你撑爆了,以为他进了班房,这笔钱就没主儿了?”
“麻溜儿的,给老子吐明白了。”他手中向上猛提,头发吊着头皮,近乎将何七的胸口拽的离地,而腰背上的脚仍踩着不放,何七痛苦呻-吟,感觉自己要从胸口整个折断了。
那人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们老李家的脑瓜子上动土。娘希匹的,今儿这笔钱,不管你什么招儿,必须给我原封不动吐出来。吐出来一切再好说,吐不出,就拿命给老子抵缝糊墙。”
何七咬牙忍痛,心下总算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没料到从山间赌场给王国壮弄回来的那笔钱,后头还有人接手。
近百万人民币,可大可小,无论是冲钱还是冲说法,对方一旦当回事追究起来,轻则断胳膊断腿,拿不出钱款,恐怕要直接索命。
何七不吭声,五官缩成一团,疼得说不出话一般。然而对方却不松手,下手狠实无比。
僵持了十几秒,何七始终不出声,对方的面孔在背光下看不清表情,却显然已经不耐烦,也不想耗在原地,松开手,命令道:“把那个逮住,你们,跟我走。”
何七后颈麻木无力,下巴咣的磕在满是石子和树杈的雪泥地里,背后的压力终于收了,两个人架住他的胳膊,压着他站起来。
正是这时,右侧教学楼拐角处,巡逻车的呜呜声传来,十数道电筒光束立刻熄灭,路旁的灌木林恢复黑暗,沉寂。
冬夜,寒风呼呼地吹过,巡逻车两侧挡了透明的塑料帘子,一名校警驾车,跟着广播里的歌声摇头晃脑,另一人则用手电在暗处晃照。
光束在平静的木丛间来回掠过几次,一切无恙,校车呜呜呜开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仅在转瞬,当警灯的红光即将再次消失在路口,打手的电筒还未来得及亮起之时,又是一阵劲风烈旋,连续不断的数下闷响,伴随一干打手短促的闷叫声,如同狂风骤雨袭来。
混乱迭生,领头的男人抢过手下电筒,慌忙按亮,只见身旁手下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地,全都双手捂脸,哼叫扭动。
电光照了一圈,最后道路拐角处,一个少年的背影手握铁锹,另一手拽着脚步虚浮踉跄的年轻人,两个身影很快逃遁消失。
校内空旷静谧,沿街路灯每隔十多米才亮一盏,月光隐匿在黑云后,街上纷乱的脚步声不断,追逐的身影相距不远,在光线中时隐时现。
阮炎拖着何七在大学校园里没命狂奔,幸好白天进来散步,走了大半个学校,此时不至于昏头转向。何七后背和脖颈疼得直木,头脑发昏,再一竭力的奔跑起来,冷风灌入呼吸道,却是灼烧般的刺痛。
何七边喘边道:“离……教学楼门……远些……有摄像头,不知道开了没……”
身后追兵越撵越近,眼看要到了跟前。何七摸向藏在长裤里的手枪,在这个地方,不到关键时刻决不能开枪,但是眼下已无从多想,于是将枪拔-出,藏在后腰处。
一路跑过长街,有个向左转弯的路口,而直走的尽头正是白天两人坐着吃饭看打球的操场,比街路地势低许多,四周用水泥石墙垒起高坝,没有围栏,而是修了两处台阶上下连通。
飞速奔跑之下,辨认出转弯时,脚步早刹不住了。阮炎壮烈的大吼一声,握紧何七手腕,从高坝向操场,一跃而下。
高坝底下一片漆黑,两人心中早已有数,顺势打滚落稳,顺着坝墙朝一侧开放的篮球场地潜伏而去。上方追赶而来的打手见两人跳下去,一点儿动静没有,也跟着毫不犹豫的跃下,结果三米多的高度,下方还有一排单双杠,顿时将最先下来的几个人膈横的人仰马翻。
后方的人小心翼翼跃入塑胶操场,此时远处,篮球场尽头,路灯照着两个拉长模糊的影子,笨拙的攀上高架拦网。
领头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吼道;“干!抓住他们!”
何七与阮炎一路狂奔,横穿整个学校,到达校园另一侧的围墙,这时身后的打手越追越近,但人数少了一些,估计是被双杠膈蛋撂倒了。
阮炎先翻上墙头,俯身把何七扯上来,在高处眺到追兵逼近,迅速翻出大学,重新回到外围的郊区街道。而这一侧则比之前那头离市区近得多。
只要跑到有人的地方就好办多了——在夜深人静的近郊跟在灯火通明的市区砍死人,结果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死了便死了,谁也不晓得;后者则麻烦无比。
沿着无人的长街奔跑了数十米,在十字路口处,回头暂时看不见有人追赶,而前方赫然一辆出租车,正有个拎包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匡一声甩上车门,出租车内顶灯熄灭,发动。
何七大吼:“喂——!别走——!我们要打车!”
出租车却没听见,直接开走了。
拎包的男人站在路边,没有光看不清长相,只依稀能辨别身形,像是正偏头打量他们。
片刻后,何七与阮炎来到其近前,出租车的马达声都听不见了,后面的杂乱脚步声却在快速接近。
何七气恼的一挥拳头,阮炎迅速朝各个路口张望,去扯他的手腕快走,就听路边的男人吼道:“兄弟——!”
两人一愣,王国壮从阴影中走向他们,欣喜无比,道:“哎妈,你俩来接我来了,我车票买的晚,火车才到这噶嘚。我一看这点儿也没有公交车了,寻思那就打车来吧。谁寻思你俩住这老远,花我好几十块钱……”
王国壮尚不知眼前情况紧急,上前跟两人絮絮叨叨的没完,何七已经快疯了,阮炎吼道:“快跑啊——!”
这时,身后一群举着砍刀的凶神恶煞直直朝他们逼来,领头的黑衣男人凶恶无比,低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格老子的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他娘的也别想见一丝儿明天的亮光。”
“——老子今儿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小一百万够不够几条狗命!”
何七二话不说,一手让阮炎拽着,另一手速度拉住王国壮,头也不回朝路口最亮的一条街撒腿跑去。
旱獭在包里听见阮炎的声音,叽叽叽不停的挣动,王国壮眼见这些砍刀,已经懵了,大惊之下道:“我我我我……我的个娘!这、这他妈是咋回事儿?!”
两个人连说话的工夫都没得,只知道玩命的跑路。
然而跑了几分钟,王国壮自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王国壮道:“他们是不是因为你俩给哥的那些钱?!那些钱到底他娘的咋来的?啊?!为啥不跟哥说实话!”
何七和阮炎呼哧呼哧,谁也没闲心理睬他。
王国壮双目通红,两眼飙泪,声音在风中颤抖,兀自吼道:“我他妈的要知道是这样!不管咋着也不带让你们去给整这笔钱!为了这点工钱,你俩这是要把命搭上啊!!”
王国壮猛地挣开两人,拎包往阮炎怀里一抡,何七道:“操,你干啥?跑啊!”
王国壮穿着破工服,衣袂飘飞,壮烈地喝道:“大哥对不住你俩。你俩蹽,哥断后!”
“……”何七与阮炎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同时来来扯他,喊道:“疯了你?!走——!”
王国壮转身迎向一众打手与钢刀的寒锋,强忍住双腿打颤,手脚大开大岔,气壮山河一吼:“直娘贼!洒家怕你们甚鸟?!且吃洒家三百禅杖了去!”
所有人:“……”
王国壮不待众人反应,喝道:“哈啊啊啊啊啊——!”几步疾冲上前,横笔一扫,力拔千钧,格掉面前四人手腕,钢刀当啷啷落地。
打手大惊,王国壮顺手臂之势,俯身拾起两柄砍刀,同时头顶地翻身,落稳站起,横扫一脚,又绊摔最先冲上来的一排人。扫堂腿后,钢刀护在身前,呼啦啦带着劲风耍出一套刀花。
王国壮:“武、林、至尊!屠、龙、宝刀!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只见威武雄壮的壮汉先是一个白鹤亮翅,侧身躲避两柄捅向他肋条的刀尖,紧随其后一招鹁鸽旋,相扑架势绞住那两人,腾空抡起,重重砸向打手群中,领头的男人也被搅在里头,不得脱身,一众人手中钢刀不及收势,被互相捅了个惨。
对方顿时一片混乱,王国壮以灭顶之势,最后摆出了个李小龙的截拳道招牌姿势。
要上前拼了的两人已经站在原地不动了。阮炎的脸在抽搐,何七表情极度复杂,两人都看着王国壮,神情既感激又震惊且无语。
这时候十字路口不远外又一阵脚步声,想是在操场让双杠撂倒的一干人赶了上来,几人回神,何七马上拉上王国壮开跑,边道:“王哥!你是……武林高手?”
阮炎背着旱獭的包,目视前方,跑着道:“王哥,你能教我吗?”
王国壮一脸惊慌,回头张望确认没有追来,挠挠头道:“哥哪是啥武林高手,俺们搁家没事儿干,总听评书,天龙八部,射雕英雄传啥的……完了就……会了。”
三人边跑边对视,王国壮一脸傻了吧唧的样,何七与阮炎面无表情,一时皆无语。
后方残局很快整顿,领头的男人被彻底激怒,捂着被砍刀划伤的手臂,怒视三人。在愤怒的喝声中,所有打手朝三人的方向一拥而上,男人领头当先,在空旷无人的马路上狂奔。
当三人再次转进一个拐角时,那人从腰间拔出手枪,毫无顾忌的当场扣动扳机,子弹穿割气流,钉在路口墙角,顿时砖屑飞溅,弹头距离王国壮收抬的脚踝只有几公分。
何七回头眼见弹头打偏,登时一凛,马上拔出手枪,停顿半步殿后。
下一刻,何七回头面向敌对者的时候,阮炎与王国壮却停了脚步,警惕的看向面前马路中央,缓缓停稳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开了一道缝,里面的戴黑墨镜的人露出半张脸,道:“上车。”
是个女人的声音。
何七猛地回头,三人都楞了,里面的人坐回车内,车门仍然敞着,女人的声音轻柔,漫不经心道:“想被李三儿崩死?快上车。”
打手逼近,形势不妙,何七暗自掂了掂手中的枪,里面还有四颗子弹。
对方不知是什么来头,什么目的,然而一切已然来不及权衡,只有赌一把,何七走到车近前看了眼里面,率先钻进车内,阮炎与王国壮随即上车。
而后黑车飞快驶离,将追到转角的李三和打手顷刻甩在身后。
车子很快驶进霓虹闪烁的市区,车上三人惊疑未定,何七手心冷汗湿腻,握住的枪却一刻没有放松。
车上除了他们以外,只有两个人。一人开车,另一个是前座副驾驶席上坐着的穿黑裙的女人。
她摘下墨镜,偏过头,朝三人微笑。
何七的语气十分不经意,道:“妹子你谁啊?谢谢了。”
女人笑着说:“甭谢我,等会儿去谢我们老板吧。”
轿车最后驶进一幢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那个女人在前带路,开车的保镖在后,将三人领进电梯,中途转折后上到顶楼,到一间办公室前,门是虚掩的。
女人道:“老板,到了。”示意三人自行进去。
办公桌后坐着一名中年男人,沉稳而有魄力,含笑端详三人,看到王国壮时仅是微一挑眉,而后开门见山道:“你们吞了李四儿的钱不是鬼迷心窍,民工们都拿着工钱回家了?”
王国壮一听,道:“你咋知道……”
何七以眼神制止他,道:“劳动您救我们仨人一命,感激不尽,记在心里。”
男人又笑道:“李四上头还有哥儿三个,刀头舔血,都不是好惹的。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唯独喜欢结交有血性,讲义气的朋友,再者你们是好手,我实在不忍心看你们落在李家手里。”
何七笑了笑,淡淡道:“那算得上好手,没名气的小人物而已,难得您瞧得起咱们。”
“没名气?怎么会。”
男人起身,走到何七面前,看向后面的阮炎,道:“不少小地方的都认识你们,说赌骰子,你们是一绝。”而后视线与何七对视,说:“你在小场子赢了姓黄的包工头十几万。”
何七没什么表情,心下顿时了然对方的意思。
这个人必然是当地的大势力,而且将他们调查的清清楚楚。在小赌档,阮炎确实有名气,跟何七熟悉的人也非常多,不少人都知道有个不大的男孩赌骰子十拿九稳,当时有些常客甚至会跟着阮炎一路压到底。
男人说完,面色如常,坐回办公桌后,和煦道:“现在外头不太平,不如三位先在我这边委屈几天,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肯定不会亏待了咱们。”
何七不答,只道:“这救命之恩可怎么还得上,还劳烦您收留。”
男人笑得意味分明,道:“还得上。二位的性命和能力怎么可能只值区区一百万。”
何七微微回头,后边几步,阮炎正跟王国壮小声说话。
阮炎道:“李四李三,他们家的名字是按出生顺序起的吗?这么说张三也是?”
王国壮乐道:“啥呦,咋能有爹妈这婶儿给孩子起名儿的,一喊跟报数似的。排行是四儿就管叫李四儿,不是名儿。现在哪有人真叫这名,太假了这也。”
“……”一时间,所有人无语。
阮炎顿时明白了什么,看向何七。
何七满头黑线,恼道:“小炎!”
刚才何七跟男人说的话,阮炎听见了,也听懂了,上前与何七并肩而立,正色道:“我们不做害人的事。”
所有人再次无语:“……”
男人没忍住,乐出声,门外的女人换了套秘书装,也听见了,进来笑道:“要做赌侠吗?”
阮炎:“???”
男人边笑边道:“你认为什么是害人的事?”
不等阮炎在说话,男人点点头,道:“明白人说亮堂话。我没有为难你们的意思,自然是彼此尊重才能合作愉快。况且,拿你们当枪使,也实在委屈了。”
这话说的看似明白,但又不明不白,然而现状如此,这个男人能从李家手底下保住他们,必然也能一手指头捏死他们。这个情欠了,不还是肯定不行的。
男人道:“我长各位几岁,不嫌弃,喊我一声庆哥。放心,说过了,我是最讲义气的人。”
何七和阮炎都没再说话,秘书道:“三位不方便回家的话,可以留宿,这里为三位准备了房间。”
何七摆手道:“不了美女,回家。”
秘书侧身推门,王国壮却傻站在原地,支吾半晌,道:“我也不害人,能用我不?”
“……”所有人第三次无语。
秘书十分好笑,看向老板,庆哥什么都没说,只是哈哈大笑,挥挥手背示意走吧。王国壮只得跟着一起坐电梯下楼。
仍然是那辆黑色轿车,不过后面还跟了两辆车,保镖开车送他们回到公寓,亲自送进家门。何七从窗口向外望,追赶他们的打手这次真的散了,一个影儿也没有;三辆车停在楼下,没开走,兴许保镖现在也还在门外站着。
阮炎卸下背包,把旱獭放出来,跟何七一起盯着王国壮看。
王国壮毛了,哭丧着脸,手肘支着膝盖坐在沙发里,解释道;“你俩不知道,哥回来一个是把耗子还了,再有哥也回不了家了。哥现在……得赶紧找工作,赚钱。”
“俺们村修路开发,把山头占了。俺家祖坟在那上头,村里人帮我牵走,找墓园给存上了,结果……唉。”
王国壮难过的抹了把脸,说:“村里我有个大哥,不是亲的,就是俺们俩都是没根儿的人,平时关系还挺好。我们村长说,他挨家挨户借钱,表示要给俺爹妈买个好地皮,好好安置,村里人想我跟他关系好,这也是想尽一份心,就借了。现在山头说占就占,城里那个墓地老贵的,那是不少一笔钱。结果他拿了钱,没影子了。眼看着要过年了,村里人找不着他,都来找我,俺们家的田盘出去也不够还……”
王国壮长长叹气,何七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阮炎没说话,起身去翻口袋,拿出一沓钱,递给王国壮。
王国壮立刻瞪眼,推回去,道:“给你们的就是你们的,瞧不起大哥吗?哥能赚!”
何七问:“多少钱。”
王国壮不说话,半晌比划了个数字。
何七吁气,道:“小炎,拿回去吧,这些钱一个数还不够凑的。”
当夜,王国壮和阮炎从电视柜里翻出房东的碟片,两人凑在电视前看华仔的赌侠看得津津有味。
何七独自躺在床上盘算今天发生的事情,旱獭饿了,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在包里颠簸得狠,正在床砂锅两只爪捧胸,一直拱何七。
何七用食指推开它,低声斥道:“走开。”
旱獭摔了一下,叽叽叽难过的叫,上前去抱何七的手,何七最后也不忍心了,只得起身用热水拌饼干,顺手从房东的盆栽吊兰上揪了几根藤蔓给它,看着它吃,边想李四上头的哥几个定然是去里头跟李四儿通气过,两边一核对看看警察收走了多少钱,才知道有一笔尾巴丢了。
事实也确是如此。
那天的乱子非常多,李家哥几个想法子捞李四出来的时候,就想法子跟里头的老弟通过气儿,了解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赌局上所有赌资被没收,损失极大,然而李四庆幸的说,还有一笔尾巴,小一百万的款子,幸好及时运走了。然而他的兄弟都一愣,彼此对视,谁也没收到这笔钱。
这钱不是条子查走的,赌客和手底下的人一起被抓,谁也不可能拿。后来他们又得知,被抓的人里头,还有运钱的两个小子,那两人说,当时运到山外,他们被人从身后打晕了。而被锁在厕所里的保镖也表示,他也是被打晕的,就是当天出老千被抓的两个人,他们逃了没多长时间,条子就到了。
那么,当时两个逃跑没影的千手,估计就是他们弄去了这笔钱,在逃跑路上给截住了,这是最大的可能,是最有可能的一种猜测。
钱这个东西,人喜欢它是没理由的,能弄得着就弄。而蓝道上的势力,大小都是一股力量,道上的规矩也应该清楚,出千逮着了之后逃跑归逃跑,那是你的能耐,但是劫财则太不上道,太不厚道,就得按另一码算。
钱贵,贵不过命。敢劫李老四的钱,还不怕李老四过后找他们麻烦,肯定是料准了的,那么报警的人是胖子黄的老婆,八九不离十,肯定也是他们让报的警。
于是,李家老二找上了胖子黄的门。
胖子黄看见他们传进病房,险些吓的尿裤子,嚷嚷着他再也不赌钱了,在你们赌场扔了几十万啊!真没钱了别再找我了!而后听李老二问话,又慌慌张张的解释,说他当时被绑着,凳子倒了磕了一下,就昏了。醒来之后已经松绑,铁栏杆门大敞四开。
那两个人,是手底下民工的远房亲戚,他们来了就住在工棚,没家没手机,从哪来的都不知道,现在民工再就各回各家,上哪找去啊?!别说找不着,要是能找着,我第一个找他们算账!
当时,胖子黄的媳妇瑟缩在旁边,恐惧的看着李老二和手下手中的枪,嘴巴紧闭,最终没有说话,更没有将她老公手下一个民工来给她送了二十万的事情提起过只言片语。
胖子黄问不出什么,李老二将视线转至这个女人——这才是重点。
他问:“谁让你报警的?”
女人哆嗦着说:“没谁,老黄在电话里不让,我也……报了。我想让他赌钱了。警察抓走来找我取钱的男的,后来告诉我整个赌场都被抓获,别的我不知道。”
而监狱里,那个去拿钱的人则说:“警察抓我的时候好像已经知道赌场在哪了,他们像是在核实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不敢撒谎啊!”
他们问胖子的媳妇,那人和你有没有再联系,胖子黄马上说:“没有!他把我给坑苦了,我要找他算账,他怎么可能联系我!”
他们淡淡看了眼老黄,说:“没问你。”
老黄紧忙闭嘴噤声,他媳妇强自镇定,控制声音的颤抖,说:“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李老二沉默的看了她半晌,枪口指了指,道:“别怕。”起身走了。
监狱里,那个最先被抓的去取钱的人则说:“二哥,警察抓我的时候好像已经知道场子在哪了,我们跟我核实来着,好像是想看我撒谎没有,我不敢撒谎啊二哥!”
整个事情到此也算明确,锁定在了何七和阮炎身上。
何七想不通,在窗边坐着揉旱獭的耳朵,自语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从后天也就是星期一开始,暂时停更,到元旦1月1日恢复更新。到时所有课程和考试都会结束,恢复更新的同时开另一个温馨文(纯温馨过日子种田文)。
用仅有的一点人格作担保绝不会坑,连载涛声的时候到了期末也停更过一段时间,这次因为有挂科,考试时间早,所以提前停更。梨子不是全职写手,学业要努力完成,写文是为了安顿自己也娱乐大家,不会放弃。
非常感谢大家的陪伴和体谅,待到2014年伊始,如果君还记得这里,回来捧个场我也非常高兴,祝同学们期末取得优异成绩!工作的君们事业顺利!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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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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