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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踩点 ...
大巴骤然刹停,在烟尘中刺耳的嘎吱一声。
司机吓了一跳,心惊胆战又不明所以,还以为难道是开车不小心压着人了?!赶紧摘了遮檐帽,开门下车查看。孰料他这边火急火燎跳下来,还没等绕到车身另一侧,那边的阮炎早已勒马,干脆直接的一把拉开何七面前的车窗,单脚一踩马鞍,钻了进去。
司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就见一个巨大的包袱卡在玻璃边缘,包底下撅出一个屁股,藏袍迎风飞扬。
车内,阮炎的脸几乎贴上何七的鼻尖,定定看着他,眼底尽是惊讶和欣喜。
何七正对阮炎的脸:“……”
司机正对阮炎的屁股:“……”
忽然闹出这么一出儿,骑马拦车,还二话不说就钻窗户,车上的乘客也全都懵了,全一眨不眨地看这两人。
须臾,司机由惊吓转为愤怒,又气喘吁吁地跑回车上,指着阮炎大喊道:“怎么回事!?那小子,你到底怎么回事!?拦车要干嘛!?”
阮炎头也不回,道:“我要上车。”
司机气疯了,道:“他妈的你要上车?到站了吗你上车?!我给你开车门了吗你上车?坐霸王车啊?!你脑子浑了吧!——个蛇精病!”
阮炎不去理睬司机骂什么,悬空在窗外的两条腿用力蹬,巨大包袱连同整个人翻进车内,咣唧一声,重重压在何七身上。
何七顿时直翻白眼,酸水险些呕出来。
阮炎缓气,从袍子里掏出零零散散的一把钱,眼睛仍盯着何七,数也不数递给司机。
司机噎气,一把撕巴过钱,手指指点着阮炎半晌要骂,半晌又骂不出来,愤愤地低头草数完票子,只多不少,便塞进口袋,一挥手转身去驾驶席,走到过道中间,又回头喊:“进来就做好了!旁边的把他扯起来!你的马在外边不要了?”
车里拥挤不堪,加上大包袱和一个大小伙子之后简直到了惨不忍睹的境地。阮炎挣扎着调整姿势,单膝撑在座椅上,面对何七站跪着,道:“不要了。有人路过会把它捡回去的。”
司机也懒得管,翻了一眼,甩甩手套,开车去了。
邻座的乘客刚刚在打瞌睡,冷不防让钻进来的阮炎推搡了几把,一激灵清醒过来,不乐意的蹙眉打量他俩,斥道:“诶,你们不要挤了,坐不下挤什么啊!”
何七彻底懵了,才回过神,立刻道:“不好意思啊。”
他将大包从阮炎背上卸下来,放在身前的窗口与靠背角落处,用膝盖顶着。狭小的空间里这么一折腾,阮炎又被挤的东倒西歪,趴在何七身上起不来,脸上却带着难以抑制的笑容,十分高兴。
何七凌乱无比,看着眼前实实成成的,活生生的一大只阮炎,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把阮炎推起来,斜眼看了四周,板着脸,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找着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辆车上?你偷跟着我?”
阮炎抿着薄削的嘴唇,不说话,只看向何七,最后摇了摇头。
“……”何七已经整个人都不好了,苦恼而无奈的后仰,倒在座椅里。
阮炎道:“你跟我说,要往东。”
何七睁眼,不解道:“我什么时候说往东?”
“你说过!说过两次。”阮炎双眉微扬,道。
何七更不明白了,这小孩儿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他问:“往东能拦到往北走的车?”
阮炎的叙述颠三倒四,缺东少西,何七将他的话拼凑起来,捋顺了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少年在从集市回到木屋的当晚就收拾行囊,骑马朝东追赶。中途,他在国道上拦了一辆运牲口的卡车,请求司机把他拉到东边,原话是:“发展快的地方”。
卡车开往东北方向的畜牧场,阮炎穿一身藏袍,晒的黑黝黝,跟藏民一样,说的又不清不楚,结果那司机就把他放在了附近的一个县城郊区。
何七这才想起自,己什么时候跟阮炎说了“往东”。
只不过是有两次而已,他随口一说。第一次是入藏之前,他在河谷换轮胎,再就是去冰天雪地里找吉普那一回。都是闲聊时随便讲讲,没想到阮炎竟记的这么清楚。
何七此时终于意识到,阮炎其实压根儿就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了。他连一丝飘渺的线索都没有抓住,就全然盲目的,毫不犹豫的朝一个近乎虚无的目标追来,大海捞针一般,却仿佛根本没想过,如果找不到该怎么办。
这个少年,也说不清到底是聪明还是傻。他看重的东西跟别人都不一样,内心的执着也远远更加单纯,而且更深刻于常人。如同当初在缅甸逃亡的时候,他单单凭着一丁点道听途说来的对中国的印象,形单影只的小孩,就敢翻越毒牙猛兽隐藏的山峦雨林,朝边境前进,目的坚定,义无反顾。
何七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半晌,在阮炎耳边低声道:“你……以前不是总说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种地,学点儿知识,过安生日子吗?现在忘了?不想了?跟着我没有安生日子,你不怕死?我之前怎么教你的,记得么?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阮炎沉默了很久,大巴在戈壁滩上摇摇晃晃的行驶,一路颠簸,许久后,他坚定的道:“你那时候说的不对。一个地方好不好,也不是看我能不能在那过上好生活。以前跟我阿爸阿妈在一起,在山上穷,半年吃不饱,我也觉得山寨好。现在跟你在一起,你也穷,被人追杀,但是……”
车上乘客:“……”
周围清醒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看向何七。
何七简直要疯了,慌忙大声道:“胡说什么!会不会打比方!行行行、行了闭嘴吧啊!”
阮炎于是很听话的不出声了。
他跟何七面对面卡在一起,良久,他将脸埋在何七颈窝,小声说:“以后,我赚钱养活你,我来保护你。”
在少年心里,自己一无所有,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富足和安稳,他最看重的是人,是感情,是内心与精神的依靠。
何七与之他,已经是跟父母亲人们等同的存在,在一无所有的时候遇见彼此,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拯救了彼此。阮炎昨天能够舍弃生命为山寨报仇,今天也愿意放弃安稳去追寻何七。
何七神色复杂,叹了口气,摸摸阮炎的头,许久没再说话。
在前往玉树的中途,天黑之前汽车暂时停靠了一次,让乘客在小镇补给食品,司机开夜车也要先歇一歇,养养精神。
何七这一整天就吃了一顿便宜早饭,饿得前胸贴后背,中间惊吓不轻,还憋了泡尿。他赶紧下车,先找路边的免费公厕进去纾缓纾缓。结果还没等解开裤腰带,无意中一斜眼,就看到阮炎背着巨大包裹,在身后两步开外的地方紧紧盯着他。
何七一抖,差点儿尿裤子。
“我不跑了,真不跑了!”何七投降的道,然而阮炎打定主意,岿然不动,何七只得忿忿的解开裤带。
而后两人去买了些吃食和水,很快回到车里,上车时,何七回头看着阮炎像只王八,背着巨大的壳,费力地在门框间挤来挤去,猛地一冲倒进来,车里顿时人仰马翻,骂声一片。
何七叹气,纳闷道:“谁偷你的破烂,还走哪儿带到哪儿……包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没用的全扔了,没法带。拿来我看看。”
结果他打开包裹翻了翻,发现里面乱七八糟的,都是在木屋里用过的东西,有用没用的全在这里汇总了。什么烛台,饰品,毯子,皮毛,衣裤,甚至黑陶的锅碗瓢盆,还有何七无聊时看了一半的书。
买给他那只旱獭窝阮炎的袍子里,鼓出一个包,被挤得嗷嗷叫唤,小动静不大点儿,像小耗子又有些像幼鸟。
阮炎还不高兴了,冷着脸道:“不是破烂。”
何七对着这堆东西哭笑不得,倏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然而心里有一个地方却仿佛让什么触了一下,瞬间变得柔软温热。
夜幕降临,戈壁上除了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以外,再无其他。车里只有两盏顶灯,灯光昏暗,在狭窄压抑的空间里,乘客纷纷支撑不住疲惫和焦躁,抱紧自己的贴身包裹,歪头靠在一起睡了过去。
过道都让人躺满了,旁边的乘客也不肯让出一块座位,阮炎只得还坐在何七与前面座位靠背的中间,一条腿底下垫着他的大包裹,另一条腿搭在何七腿上。
小旱獭跟着两人吃了点饼,它有些天没吃菜了,好像有些不舒服,叽叽叽的叫个不停,还两只后爪立起来,朝阮炎伸爪要抱。何七早就闻见这玩意儿有点儿臭烘烘的,皮毛也没洗过,灰扑扑直掉土渣。阮炎却丝毫没有嫌恶的意思,把它搂在臂弯里,温柔的摸了摸,歪着头打瞌睡。
奇迹般的,又像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他又一次凭空到达何七身边,亦步亦趋跟着他。
何七看了会漆黑空旷的窗外,阖眼。
他脚下的路太难,其实他内心怎么不渴望有一个阮炎这样的人跟随他,陪伴他,支撑他走下去。后来,他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任何目的的想到,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境地之下,他愿意将所学毫无保留地教给他,把自己没有享受过的都赋予他。
然而现在,何七的心里又变得不一样了,即便是这样的境地……
许久,何七嘴角生出无奈的笑意,长叹一声,心道算了,再不济也就是一起死。什么大不了的。
阮炎听见何七叹气,醒了,看到何七微蹙的眉心,继而想起那晚在木屋何七说的一番话,以为他在苦恼那事,便道:“我帮你,我帮你去……填那个什么坑。”
何七:“……”
昏黄顶灯下,何七做了个无语的表情,后来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道:“得了吧。”
阮炎的神情很认真,何七看了他一会儿,笑意竟少见的轻松了许多。像是释然了,想明白了。
两厢对视,周遭静谧,何七反而不困了,又想起耍流氓了,忽然挑起阮炎的下颌,道:“乖,给大爷笑一个。”
阮炎不知这作何解,一脸茫然的面瘫。何七拍拍他的脸颊,道:“这事不是那么容易的,先不说了,睡吧,往后还有的倒车。”
阮炎嗯了声,背靠车窗,半垂下眼睑,目光仍在何七身上游移。
“睡吧,别怕。”何七抚摸少年的发旋,低声道:“我不走。”
翌日到达玉树,不过他们并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而是马上转车去往他处。四川和云南一带是何七行踪暴露,出逃出国的地方,他不敢再去,也不能再去。他需要找个有赌场势力渗透的地方,然而要偏,要远,不引人注意。中国赌博兴盛之地聚集在东南一带,只得绕过中原,辗转往内蒙方向走。
两人北上到达青海省,再取道甘肃,这几天几乎全在车上晃晃悠悠的渡过,偶尔换乘或是临时停靠,会下车补给,活动筋骨。
途中何七趁闲时又弄了点儿钱,办了两套□□,高仿的那种。一套就用阮炎的名字,另一套他自个儿的,阮炎拿去翻看,道:“你不是叫张三吗,为什么上面写的是李……向阳?”
何七一脸你不懂,还太嫩的表情,道:“□□假身份,怎么能用真名呢。”
数日后,两人辗转到达中国北方。
城郊汽车站:
刚下车,阮炎脸上被一滴水砸中,疑惑的抬头。何七回头催促他:“快走啊,愣着干嘛?”
阮炎还未出声,霎时间,倾盆大雨当头降落,噼里啪啦,打在地面和行人的脑袋上。
哗哗哗——哗哗哗——
何七大骂,扯起阮炎就跑。
大巴连汽车站都没进,就往城郊的破路边儿上一停,把人放下就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下车的人纷纷打车离开,何七也欲招手拦车,结果忽然想起口袋里的钱,这个念头马上被否了。
何七一路上都在想办法弄钱,不过大多数时候都行不通,弄点儿钱花的干干净净。现在他口袋里就他娘的剩四个钢镚儿,三块五毛钱,还打个毛出租车。
没得办法,两人慌忙跑到附近的臭水沟下面,找了个桥洞钻里面避雨。下车时已时值黄昏,天色渐晚,雨水和乌云将最后一丝日光也敛去了。
洞外冷风飘雨,水珠子不断往桥洞里飞溅,两人早晨就把食物吃光了,又没钱,只得都饿着肚子,两人靠在一起,像只湿漉漉的猫,领着只狗崽。
何七掸去身上的水,骂道:“真他妈倒霉催的。”
阮炎倒没怎么,何七饿得胃里咕噜直叫唤,他看着逐渐长高的河水,道:“抓鱼,我抓鱼给你吃。”
何七叹道:“这里头就是真有鱼也不能吃,估计都污染了……”
阮炎不懂污染是哪门子事儿,不过何七不干他也不坚持,又说:“我去找果子。”同时起身,被低矮的桥洞顶磕了下脑袋,忽然头顶灯泡一亮,开始在身上来回摸,从衣襟拎出旱獭放在何七膝盖上,伸手进去掏了掏,忽然欣喜的一顿,掏出手到何七面前。
当当当当——一大把一毛和五毛的纸币,有好几张!
阮炎美滋儿的查钱,全塞给何七,道:“给你买牛肉干吃……”
何七彻底被他打败了,哀嚎道:“得了吧!”
阮炎身上的钱就是何七在集市上给他的那些,都是阮炎赚的,交给何七管。之前在去玉树的车上全拿出来补票了,就最底下剩下几张老旧的五毛钱,被旱獭的屁股坐成一个饼,才没让他一把全掏出去。怪不得那司机也没多骂他,拿一把钱阮炎得辛苦好几个月,够买多少张车票的。
藏区几乎与世隔绝,很多东西价钱便宜的出奇,但是有些生活必需品却很贵,因为难得,价格竟比城里还高很多。这不属于正常物价。
阮炎兜里这些钱划拉划拉,在藏区真能买点儿牛肉干,但是在这里,耗子干他都买不起。
何七吁气,在心里斟酌措辞,想办法向阮炎解释,现在他们是真正到了城市,跟以前不一样了。
之前在山里、在藏区,人们在半原始的环境下生存,与自然紧密无痕的连结,关乎生存的,本能的东西非常重要——即使是在果敢特区,那里在金三角的崇山密林的环绕之下,河水仍算得上清澈,山林里也有数不尽的果子,甚至还能看到飞禽野兽出没。
但这些都算不得是真正的钢筋水泥浇铸的城市。
而现在,是真正进入了人类社会,阮炎从未接触过、见识过,在这里,再彪悍的野外生存能力与强大本能也没得用。就算退一万步,他们走到了绝路,真的不得不以废水排放和满是垃圾的小河里的鱼果腹,甚至去翻垃圾桶,找个老楼天台搭露天帐篷,生存问题暂时解决了,但社会上潜伏的危险不亚于旷野上的猛兽。
何七道:“所以我教你那么多,你还想到大楼里工作,这点儿心眼子你在大楼里扫厕所吧……”
阮炎不吭声了,悻悻地接过小旱獭。
何七看了他和旱獭一眼,心道总抱着这耗子,早知道不给他买,不知道有没有虱子跳蚤鼠疫什么的……想着想着,他忽然道:“诶,不如把这耗子卖了。”
阮炎立刻喝道:“不行!”
何七不管不顾,伸手去拈,絮叨道:“少废话,眼前愁得慌,你不是能耐吗,以后再去抓一窝……”
阮炎回道:“两码事!”
何七想起在集市上那时,现在反过来被自己的话噎了,忿忿在旱獭的小圆耳朵上弹了一下,把它弹的嗷嗷叫。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心烦的道:“还保护我,谁保护谁……”
何七一把将旱獭揪出来,从包袱里掏出剩下的小块香皂就着雨水开始搓它,狠狠说:“正好洗洗澡,地里抓的,脏了吧唧,别叫!”
旱獭痛苦的挥舞四爪,叫的无比凄惨,被揉得一身厚毛湿塌塌,扭着屁股想跑,无奈被何七的手卡在脖子上,连同爪也攥在一起,死活挣不脱。
阮炎在旁边看着,想制止,结果咽了口吐沫,到底没敢说话。
大雨久久不停,两人茫然的蹲在桥洞下,看苍茫黑暗的天空落下倾盆暴雨。
天地间尽是哗哗水泄的嘈杂声,不远处的老楼民居纷纷闭门关窗,郊区的破土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一个流浪汉,躺在对面汽修厂的栅栏下,任由雨水打湿身上盖的纸壳子,像是自暴自弃,又像是已经死了。
阮炎用衣襟给旱獭擦毛,安慰的揉揉它的小爪子,问:“什么时候去填……那个坑?”
何七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什么坑”,遂苦笑道:“屁都没有,拿什么填,你真以为我只要领一个你去就填上了?把你活埋吗?”
他顿了顿,看着灰蒙的天外,道:“要再站在曾经的高度上,我才有资格,才有胜算,才敢去放手一搏。我要换一个身份,重回蓝道。”
阮炎道:“曾经的高度?”
“对,高的你仰断脖子都望不见的高度。”何七说着自嘲的笑了起来,外面的路上偶尔有车辆飞驰而过,激起水帘,砸在地面上哗哗直响,他指着刚拐进汽修厂的一辆本田,道:“就这车,现在看着真是不错,但是原来,我的保镖都不开这车。”
那辆车驶入汽修厂的栅栏铁门时,在门外稍微停顿了一会,躺在栏杆墙下的流浪人也掀开报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那车,很快又缩了回去。
遂即,本田车没有任何示意,但厂内出来四个人,开门锁将车放了进去。
阮炎看着那辆本田,听何七说完,哦了声。
然而何七的表情却有些变了,微微眯起双眼,像是注意到了什么。
阮炎偏头看他,发现他神情变了,道:“怎么?”
何七摆手示意先别说话。两人蹲在桥洞里,都盯着那扇落锁的汽修厂大铁门看,一看就是两个多小时。这期间,雨势逐渐减弱,共有五辆车开进汽修厂,每一次,那个流浪汉都会抬头看一眼,很快便有人来开门,不过还有两辆车停在门口很长时间也没人来开,厂内一片漆黑寂静,仿佛只是空空一个小楼和大院而已。
不久,那两辆车便讪讪的开走了。
我我我去上个课QAQ,晚上回来在补一千多字,摸摸摸摸大
求收藏啊!收藏数那里一星期多没变过虽然我更新不勤但是酱婶儿更打击积极性有木有!收藏上来了拼死拼活日更日双更也甘愿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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