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少年意气风发时，看尽满园春|色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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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时光看似匆匆而过，少年风琊在下城浊气满溢的环境里，竟似出淤泥而不染般，身形愈发修长，面孔越长越相似于他那病逝的生母，五官清秀却又英气勃发，加上风琊这十年在下城的磨砺，气质糅合了往日的阴沉居然显得十分沉静别有一番风姿。
这十年来，风琊遇到了许多遭到浊气入侵而生不如死的族人，他们都是身犯重罪打落上城的罪人，日日被浊气侵扰而不得法自救。风琊借用传信蛊与瞳联络，这般多的试验品让瞳兴奋万分——而且，风琊在下城看到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
似乎是因为浊气的侵袭较上城厉害，流月城内的植物与动物都被浊气侵袭，为了抵抗这种侵袭生存下来，他们自身衍化出了一些特别的东西。比如一种异兽的皮毛，有抵抗浊气入侵体内的惊异作用；一种植物，它的汁液比瞳的蛊更能抑制人体内的浊气蔓延，但是同时也会导致人体中毒——但是经过十年的研制，瞳已经跟沈夜解决了这个问题；一种虫子，他们对浊气很敏感，会挑选浊气少的地方定居……若是他日下界而去，这种虫子必定能派上大用场……
等等，诸如此类的神奇物种比比皆是。上一世，下城只是单纯作为一种惩罚的场所，并无人对其进行研究，竟让流月城人错过了治愈浊气之症的良法……让上一世的沈夜知道，不知作何感想。
事实上，他对于浊气对族人的特别作用的猜测是正确的。浊气对烈山部人造成的伤害远大于对平常人造成的影响。之所以如此，对烈山部人的体质有莫大的关系。烈山部族人自上古至今，体质对灵气的感应分外敏感，也因此灵力通常分外庞大。但是这一切上古神明的恩赐在天柱倾塌的那一刻改变了——
洪水汹涌，哀鸿遍野，浊气四溢，魔族肆虐。
烈山部人因体质对浊气更为敏感，天地之间的灵气却因天裂而消散于天地之间，也许灵气全在神明们居住的天界吧。灵气不能再给族人们带来喜悦，反而是浊气带来了一个又一个怪疾。为了生存下来，族人们忍受着痛楚，却仍不见好转。
烈山部族人寿命太长，而这下界植物异兽却一代一代地挣扎着，短短数百年，不过是族人的半生，他们却已然在千代挣扎求存下寻找到了生存之法。而族人们对浊气、对自身体质的见解不全导致了并不能有效地抑制并治愈浊气带来的怪疾。
经过药物的改善，族人可规避浊气的影响，体质也不会受到损伤——想来沈夜想要的未来，已触手可及了罢。
风琊轻笑，执起手中古籍——他很庆幸当日自己顺手带走了这本古籍。
在无聊的年月中，他尝试着进行对古籍的修补，至今鲜见成效，但是还是有些地方被修补出来了。
心魔体内有魔核。魔核不除，心魔不会消散。
风琊回想着上一世的事情……那是百年前，他路过寂静之间，只看到一道黑气一闪而过。他内心涌上一股难受的感觉，不敢多想，快步离开——现在想来，必定是那心魔无疑。心魔无实体，唯有魔核。但是看古籍的意思，似乎除去魔核并不能完整地消灭心魔。
可惜剩下的，他的造诣不足，并不能修补好……
也许沈夜可以吧，他似乎精通所有的技能，无所不能是风琊对他的第一感想。
想到沈夜，风琊脸色一黯。
瞳告知于他，沈夜并无亏待巨门祭司和贪狼祭司，只是贪狼祭司身子愈发沉珂，沈夜有意等他回去上城便立刻举行贪狼祭司继任大典。
瞳的信中没有过多说沈夜的事，想来也是沈夜的吩咐。没有他的应允，他又怎么可能联系的上事务繁忙的瞳。瞳给他的只言片语，只略微交代了对药物研制的进展，最近这事一直占着他的时间，让他已有数日未能接触到心爱的蛊虫，略有不满。
而因为药物研制顺利，沈夜与谢衣已经开始着手进行破壁研究。
风琊心中一凛，这事他不能阻止——要想居于下界，这是必须要进行的一步。而砺罂对流月城觊觎已久，只要出现裂隙就必定乘虚而入。为今之计，只能在它困于流月城之际，用计彻底消灭它，永除后顾之忧。
风琊看着手中古籍，为了不引起沈夜的怀疑，他一直隐忍着没有将心魔之事告知——待到砺罂入侵，这古籍就能交给沈夜去修复了。
到那时，砺罂也许就能被消灭了。
风琊也只能祈祷神农保佑了。
——若还是不行，那么让他陪在沈夜身边一起走，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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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月，你去让瞳来一趟。”沈夜吩咐完一些事务之后，对华月道，“当年派遣风琊去往下城，本想磨砺其一番，却不想他在下城自有一番际遇。”
华月罕见地笑了，“这也是烈山部族人们的福祉，定是上天不忍我族遭受如此磨难，特地赐予的契机。”
沈夜点点头，“如今，只剩下破除伏羲所下结界了。”
华月躬身行礼，走出书房，传召瞳——想来也是大祭司想要知晓风琊琐事了吧。
这十年，大祭司通过瞳了解风琊的一举一动，也通过瞳的传信间接地调|教着这个少年，也许比不上谢衣的亲力亲为，但却也着实让风琊进入了沈夜的心防——如今，说风琊不是沈夜的心腹，怕是没有人相信了。
沈夜在上城推行的各类防治浊气的灵药，哪一样不是说明了是下城风琊采集的原料？大家都看得明白，这是大祭司在抬举呢……而且，这药物真真是灵丹妙药，一剂下去，多年缠身的怪疾竟要有连根拔除的迹象，腐蚀的四肢残躯不可思议地也有回春的趋向——这如何不让族人欣喜异常。
一时间，风琊自己不知道，他已经隐隐成为了声望仅次于沈夜、沧溟城主、谢衣之下的人了。
这十年里，谢衣不再如年幼时那般的无所顾忌，虽也不羁得很，但却行事稳重——他于偃术之途上已大成，与沈夜携手造出了不少有用的偃甲，给很多手脚不便的族人们带去了福音。另外，他知晓了远在下城的风琊并未自怨自艾浪费人生，反而发现了许多神奇的物种，带来了帮助族人们抵御浊气侵体的神药，更让他自惭不已。
所以他自告奋勇与沈夜自荐，负责研究破壁一事，如今不过区区3年，已有成效。
沈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不多说，但是华月和瞳都知道他十分的满意。
这一切，十年前，是没有任何人能想象到的。就算是沈夜，没想到他的设想计划竟会进行得如此顺利——倒像是，神明对他们冥冥之中的指引一般。只是，神农已经抛弃了他们千万年，这些事，怕也只是巧合罢……
沈夜独自一人在书房沉思，十年未见，当年那个瑰丽双眸闪烁着昭昭野心的少年，如今如何了？
他，当真好奇得很。
瞳经过通报，走进书房，沈夜站在窗边并没有看向他。
“七杀祭司参见大祭司。”瞳平静地行礼。
“瞳，怎地如此慢？”沈夜缓缓道。
“属下多日未曾接触蛊术，今日难得解放，不料有些难以自持，故而传召来晚。望大祭司恕罪。”瞳唇角略微勾出一抹笑，“方才风琊给属下通过信蛊带来了一种新型的蛊虫，属下见猎心喜，大祭司可有兴趣一看？”
“哦？”能让瞳推荐给他的蛊虫当真少之又少，沈夜略感兴趣地转过身，看着瞳，“是何种蛊虫，竟让你如此喜色外露？”
“回大祭司，正是此蛊。”瞳拿出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装着两只金黄色的小虫子，“此为上古古籍中记录的蛊虫，名为同生蛊。”
沈夜挑眉，“同生？倒是好名字，本座怎么未曾听闻？”
瞳一笑，“这蛊本不叫‘同生’，乃是名为‘金蝉蛊’——以其外形为名。”
“哦，竟是传闻中有起死回生，延寿续命之效的金蝉蛊？”沈夜似笑非笑地看着两只小虫子，“这风琊又是从哪里找到这等奇物，还给乱改名讳？”
瞳难得地一脸促狭，“大祭司问起，属下也就照实回答了。风琊说他前两日在下城一罪人身上看到了这两只虫子，出于好奇抓了起来。根据他的观察，这两只虫子有一种特性，会分别进入夫妻二人体内，雌蛊与雄蛊互有联系，一旦二人中一人受伤，另一人就会觉得心绪不宁，同时受伤一人的伤势会因蛊虫分泌的一种神秘之物而有所缓解。金蝉蛊入体后寿命极长，母体有危，蛊虫也会立刻释放物质吊住母体一口气，等待救援。只要一方蛊虫不死，那么另一方蛊虫就会一直保持通讯让另一方母体前来救援——实在是神物啊。”
“呵。”沈夜轻笑，看着瞳，“所以风琊给此物命名‘同生’？”
瞳笑而不语，看得出来他对风琊的此项礼物十分满意。
“瞳，还有三日罢，风琊就要回来了。”沈夜忽而笑道，“该准备的你都准备好了吗？”
瞳立刻严肃起来，“这是风琊的继任大典，吾必定不会让其出一丝纰漏。”
沈夜满意地点点头，忽而笑了，“十年前，这个小东西信誓旦旦地跟本座说他永不会背叛于我，但是却把本座置于其后，着实让本座心中不虞。你说，这十年过去了，他会知晓何谓忠诚吗？”
瞳一直都知道，沈夜对风琊的要求很高，但却没想到他要求的竟是风琊完全的绝对的忠诚，就算是对方的亲人、师傅也必须落于其后——说实话，这有些为难，但……
瞳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躺在草地上闭着双眼，喃喃自语的少年。
【所有背叛他的人，除了那个人，我都不会放过。我要好好看着他，一直站在他身边，无论谁阻挠我，我都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是他，沈夜想要的绝对忠诚，想必也是可以的。
瞳看向沈夜，“大祭司，风琊能给您的，除了绝对的忠诚，想来也不会有别的了。”
沈夜忽而大笑，瞳这话让他十分满意，很好——
“你可要好好准备，”沈夜转身，再次看向窗外，凝视矩木，“吾，等着那小家伙身着贪狼祭司服，对吾效忠很久了。”
——向来不缺耐心的他，如今竟也有些不耐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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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光景一晃而逝，风琊再次站在传送阵前，一时之间竟有些感叹。
瞳多年不见，看上去气势凛冽了不少，颇有些杀伐之气。因为药物的研制有所成效，瞳当年被浊气腐蚀的左腿已经开始好转，焕发出生机。风琊哈哈一笑，对着瞳就是一拳，瞳灵活地闪避开，两人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好生过招了一番。
风琊和瞳见好就收，也没有什么两败俱伤的下场——当然，风琊不承认自己落了下风的。
“风琊，大祭司特派我来接你去上城，勿要耽搁时间，速速出发吧。”瞳一脸严肃道，他双目好奇地观察了一番颓败的下城，实在难以想象风琊在这种环境里找到了拯救族人的神药材料。
“走罢。”风琊略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对瞳一笑，率先走进传送阵。
走出传送阵，风琊略有些晕眩，踉跄了一下，下一秒以为自己要出糗了，没想到却被扶住。
是一双白皙修长的双手，黑色的袖袍让这双手更显凌厉霸气。
风琊抬头一看，竟是多年不见的沈夜！
沈夜在十年里，愈发内敛，但是依旧喜怒难测，手段狠辣不减。往往上一秒他还在称赞与你，下一秒你就被他打落尘埃。十年来，神殿势力血腥清洗，沈夜已经掌控了神殿的绝对话语权，只剩下几个老祭司还仗着身份与沈夜唱对台——但以沈夜的脾气看来，这日子也不会长了。
众人都看得明白，贪狼祭司一位，必是属于风琊无疑。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沈夜，沈夜还不计前嫌地扶了他——被吓到的风琊少年立刻低下头行礼，“风琊参见大祭司，望大祭司饶恕风琊不敬之罪。”
沈夜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少年已经长高，但是比谢衣还矮一点——莫非是下城营养跟不上？不是吩咐华月要好生安排么，看来要给他好好补一下，怎会比谢衣还生的矮小许多？
“你刚回来，想是累得不轻，你可去贪狼神殿休憩。过两日，就举行继任大典罢。”沈夜缓声道，看见少年惊诧的目光，对后来的瞳点点头，“你可和风琊解释。本座先去处理事务了。”说完，沈夜直接转身走出传送神殿。
风琊忽然轻笑一声——
沈夜特意来看他，是不是说明，他在沈夜心中，已经算是可以信任的心腹了？
风琊欣喜地对着瞳傻笑，让瞳好生想要让巫医前来查看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少年意气风发时，看尽满园春|色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