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墨雪》醉梦拂晓

26、贰拾肆.岁月倒流，你那年的光华深深烙印在我心底。要好好的。

　　贰拾肆.岁月倒流，你那年的光华深深烙印在我心底。要好好的。

　　月裳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这种关死囚的大牢为何没有人看管？她猛地一怔，赶忙拉住我，“走。”我蹙眉，使劲掰开她的手：“可是白夜……”白夜此时也察觉了不对：“你们赶紧走，快点。”

　　我连忙跟着月裳的步伐走，此时也不能转移，这种大牢应是设下了某种禁制的。

　　一袭白衣黑袍甚是晃人眼睛。

　　月裳冷眼盯着眼前之人：慕双，还有……月裳的兄长，月尘。后面还有一碧衫女子。“月裳。”慕双轻轻说道。

　　月裳冷笑：“来抓我的？”慕双面无表情，“你觉得呢？”月裳咬唇，衣襟在风中飞舞，青丝如泻。

　　“你想干什么？”月裳垂头，压低了声音。

　　慕双定定看了她半晌，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白夜。冷风灌入衣袖之中，冷意在体内窜动。月裳咬着牙，恨恨道：“呵，你要动白夜？不可能。”慕双轻笑，手中蓦地出现一把剑，“你可以看看我行不行。”

　　于月裳来说，她或许可以没有白夜。可我不行啊，一个人若成了自己的信仰，如何看着自己的信仰倒塌呢？

　　“慕双大人。”我看着慕双，沉声说。

　　“嗯？”他挑眉看我，饶有兴趣。我抿抿嘴唇，“大人，你可不可以放过他。”慕双讪笑：“你觉得？”我咽了咽口水，声音略微沙哑：“不可能，你不可能放过他。那么，若是把他的手筋挑断，再令他失明呢？”语毕，月裳愕然抬头看着我，“纯碧……”我浅笑盈盈，似乎十六岁那年初遇他的光景又重现眼前：“怎么样？”

　　慕双呼吸一滞，半晌，刚要开口，一个粗哑的声音先了一步：“不可能。”我冷冷看着月尘，惧怕之意似乎也被消磨了。“为什么？”他默然不语。

　　慕双垂眼静静打量我，“可是，若把他……他不可能原谅你。你……”我微微一笑：“没事。”顿了顿，忽感有些发愣，紧紧身上的衣袍，续道：“就算我有多喜欢他，他也不可能回心转意了。我只能……尽我所能了。”

　　后面的月尘猛地一招手，一阵狂风席卷，“他已经死了。”我抬头看他，冷声说：“不可能！”尖锐的声音述说着不可置信。

　　慕双手中微动，再度出现了画面，阴暗潮湿的牢狱里，最后的那抹紫色，消逝枯萎。“怎么会？！你们杀了他？”我疯狂地摇着头，眼中尽是血丝，冷冷地盯着他们，“不可能！”

　　慕双神色微动：“没有。他一心寻死。”一直缄默的月裳淡淡开口：“我明白了。”她眉间有抹不开的幽怨，“他确实是一心寻死。从我们来的时候。”我猛地摇晃她的肩膀：“为什么你也相信？！不可能！”我高声叫嚷，几乎想把月裳扯碎，她却只是静静开口：“阿碧，他……不想……你不必太执着，好好活着。这是他最后想说的。”

　　我呆呆伫立着，执着了那么久的信仰终于崩塌，心中似乎有什么地方崩开了一条裂缝，从刚刚见他开始。

　　让我好好活着，可你不在，我如何好好活着？

　　月尘那充斥着死皮的手伸过来，轻轻拍到慕双的肩膀上，“走。”碧衫女子呢喃了两句，带着月尘转移。

　　慕双呆了半晌，“走吧。”不知道是对谁说。

　　走出大牢。外面刮着冷冽刺骨的风，寒冰冻住了万物，却没有下雪。我茫然着，却听慕双淡淡道：“未裳花大概已经枯萎了吧。”

　　“不。她们不惧怕风寒，什么都不怕，只是怕，有一天，她们最爱的东西离他们而去，那时，她们便会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