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墨雪》醉梦拂晓

25、贰拾叁.年少轻狂，殊不知，有些东西，从一开始，便注定了。

　　贰拾叁.年少轻狂，殊不知，有些东西，从一开始，便注定了。

　　次日清早，一位小宫女欢天喜地地跑进来报喜，“唉唉！局势发生逆转了！主上大败白夜那家伙哎！”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那宫女连忙扶我，急忙问：“没事吧？”我轻轻将她的手推开，苦笑：“没事。”她急急忙忙道：“我先走了啊！还有些别的事。”我点头。

　　殿外有几棵不知名的树，树上挂着伶仃的花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亮的灼人眼睛。

　　我推开殿门，飞奔着跑到了月裳所在的宫殿，她正蹙眉凝望窗外，在日光照耀下，眸中闪的光亮若星辰。

　　她缓缓回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微一挑眉，“你也得到消息了？”我愣了一瞬：“白夜……白大人他，现在……？”月裳抿嘴一笑：“他被关进大牢了。他，果真是算不过我哥。”

　　我瞳孔蓦地一缩，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扒住她的肩膀，大吼：“你说什么？”她没有阻止我的举动，只是微动嘴唇，“他……被关进了大牢。”我浑身一软，滑倒在地上，神色苍白空洞。

　　月裳轻轻俯身，将我拽起，“我要去探监。”我呆呆看着她：“你……探监？”她头也不回，只大步向前，“你若愿意，便陪我同去。”

　　大牢阴冷潮湿，我皱着眉，看看身旁的月裳，她到没有丝毫的不适，只是扬了扬下巴。这座牢房应该是关那些罪大恶极的犯人的，时不时传来老鼠“吱吱”地叫声，忽感浑身发冷，这样的环境，换做自己或许，也受不了，更何况……白夜，他可还好？

　　一抹紫色衣角在眼前闪现。他脸上似乎饱含风霜，清瘦清瘦的，原本清俊白皙的脸庞有几抹污渍。

　　心中阵痛，却只感无力，他此时此刻想的，终归还是月裳吧。

　　“月裳……”他嘴唇泛着枯涩，轻轻颤动。月裳一愣，猛地冲上去，手紧紧抓住栏杆。指缝间，有殷红的血液不住地流淌。

　　“白夜。”月裳眼中微微蒙上了水意，片刻，眼泪不住落下，地上晕开一大片水渍。

　　白夜眼中却半含笑意，“我很好，你毋需担心。”我在一旁呆立，他却丝毫未有注意到我，目光牢牢定格在月裳身上。白夜：“阿裳，你，对我……真的没有一丝一毫……”月裳用衣袖蹭了蹭眼角的泪痕，只默然低头，不语。白夜大笑，惊动了月裳，她猛地抬头，眼神有万分哀伤，却无法辩驳，她，似乎真的对他没有了年少时的那份情意。

　　白夜有些颓废地坐在地上，微眯起眼帘，眸中黯淡无光。

　　我悄悄走上前去，愣愣看着萎靡不振的他，“白夜。”他闻言抬眸扫了我一眼，继而淡淡道：“纯碧，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怒瞪着他，“看你笑话？”他缄默。我冷笑：“我若是看你笑话，大不了刚刚就在旁边讽刺你，值得这样么？”

　　他眼中有讶意，抬眼看我，“你……”

　　月裳此时开口，“你没有看出来么？她喜欢你。”白夜愕然，惊讶地看着我，我同他对视，丝毫掩饰不住神色间的哀伤。“白夜……”我轻轻叫道。他却无法回应，只是说：“纯碧，我……不能……”

　　果然，他终归还只是爱着月裳。或许，初见时，那紫色衣袂间的倾国，依旧飘荡在他眼前，无法忘怀。

　　而我，命中注定，只能跟在他的身后，一辈子……

　　那样也好，若能同他一辈子这样，或许也是值得。只是有些不甘心，幼时看过许多的话本，上面那些一个个催人泪下的故事，刻画了许许多多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以前，我想过，他虽此时不喜欢我，但久而久之，若我一直痴迷下去，兴许他会被我感动，而爱上我。

　　看到他垂着眼，却丝毫没有我朝思暮想的表情。这感情，来得委实太过廉价，终归不是我想要的。

　　眼中噙着泪珠，终是止不住的落下。记得以前有一个人跟我说，不要太痴迷于这些庸俗的东西，这些唯美的爱情故事是不可能的，终归还是利益对那些人更重要。那时还不太相信，此时，到时看得透彻了，只是可惜，到最后，才看得透了，一切都完了。

　　太过执着信仰，到最后，我们还是殊途同归。后悔当年没有将世事看得透彻，却不悔，看见你的第一眼，我的信仰。相思成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