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墨雪》醉梦拂晓

27、贰拾伍.不要总把悲伤挂在脸上，阿裳。我会难过。

　　贰拾伍.不要总把悲伤挂在脸上，阿裳。我会难过。

　　我敛了敛情绪，终归最该难过的不是自己。他若活着，或许会更加痛苦。看着紫衣白衣并立在荒原上，心念一动。

　　树上那几朵伶仃挂着的小花也被淹没在了地下。

　　冷风再度刮来，冷得人打了个寒战。我搓搓手，而前面两人似乎感受不到那冰寒。

　　隆冬，而几里外的荒原之上，鲜红欲滴的未裳花却开得更加浓艳，冰天雪地里，唯一的点缀。

　　很奇怪，今年冬日竟没有下雪。

　　月裳突然开口，“你……有事？”慕双双手轻揉了揉脑袋，“没事。只是累了。”

　　“今年冬天没有下雪。”“嗯。”“又想起了往年的冬天。”“嗯。”“那时我们还很好。”“嗯。”

　　他一直应声，不知是不是真的听了进去，却让人觉得很温暖。

　　月裳侧首看着身旁的慕双，许久未露的温柔乍现，眸中闪着光。似乎看到了那年春日，海棠在风中轻舞，他遇到了她，唯一可惜的是，她错过了他的心意，东风吹起了花瓣，却在寒风破晓时被深埋。

　　“阿双。”月裳轻轻呢喃，眼中有冰雪化为春水。温柔的她，令人不禁迷醉。“月裳。”他淡淡道，声音里却有充斥冷意的锋芒。

　　没有了那年缱绻的情意。她愣住，眼神蓦地变冷。慕双低沉的嗓音，响在她耳边，“月裳，我们之间的互利，我……”月裳冷眼望着远处，“对你来说，是怎样的？”

　　“哼，对你来说是利益，对我来说，或许不然。”

　　“你可知，白夜他是如何败得？”慕双轻声道。一直默然的我抬眼望他，月裳也怔怔看着他。

　　“他是被你兄长用……奸计……”慕双似乎有些不忍，终是住口。月裳忽感身体里的冷意消失，怒火融化了一切，冷声道：“我去找他。”我道：“我也去。”

　　她瞟了我一眼，大步向月尘处走去。

　　“哥。”屋内灯火微漾，眼前有一道屏风，绣着许多诡谲着画。月尘未语，一绿衫女子轻轻道：“你若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

　　月裳冷冷道：“我有很重要的事。”声音微微颤抖，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绿衫女子面无表情地说：“可大人正在休息。”

　　“你能不能……”月裳正要继续说道，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阿裳……”月裳一愣，目光转向屏风内。

　　月尘冷声道：“你有什么事？”月裳手指紧攥成拳，咬咬牙：“我，想问……白夜是如何死的？”屋内暂时一片寂静，唯独听见窗外冷肃的风声。

　　“他，被我和慕双陷害致死，怎样？”

　　“你们……”月裳的手指死死指着屏风内的那人，眸中布满血丝，她颤抖着说，“太过分了……我要为白夜报仇……”我连忙拽住月裳，面色微微惊恐，轻声说：“你疯了！”

　　月裳神色一凛，指尖萦绕着的浅色光芒向月尘飞去。

　　黑色长袍顿时被吹开，几缕银发微微洒下，清冷的一双凤眸中有片刻错愕，薄唇微抿成一条线，鼻梁高挺，散发着冷傲的气息。

　　“你……”几个人一起愣住，异样妖冶诡异的脸庞，那样的，美好。“哥……”月裳愕然地立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月尘的眸中有一簇火苗，微微眯眼，“月裳，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声音亦是不复从前般沙哑，变得清冷，“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