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蛹》铅色的云

31、姐弟情（上）

　　我没有病，我到医院来仅仅只是因为想多看看我姐姐而已。
　　我叫卯吉安，38岁，男，家住A市卯村，我们那里人口很少，所以这个姓也很少见。
　　我家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姐姐，姐姐的老公和姐姐的儿子都在外地，姐姐是回来照顾我这个至今仍然单身的弟弟，姐姐很担心我一辈子都单身下去。可以说家里所有的人都担心我一辈子单身找不到媳妇儿。
　　其实不是我不想找，只是没有钱，对于我这样的没有技术的人就算到了G市也找不到多少能长期做的工作。经常都是只能做几个月就回来了，我很后悔小时候没有好好读书，不过那时候的老师也不是很正统，甚至拼音都能教成中文读法。
　　我们的父母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姐姐读书也读得少，不过就好在找了个还算是姐姐好的姐夫，姐姐常常给姐夫说，如果自己不幸早逝，也让姐夫好好照顾我这个弟弟。
　　姐姐常常拿钱给我用，外面的人都说我是吃软饭的，还好姐夫不这样想，我也知道我不能这样做，但是打工得来的钱都不够自己用，还别说存了。姐姐让我戒烟，我戒了，但是在没有钱吃下一顿，明天又找不到工作的时候我常常想抽一支，再压抑很久之后，也会抽上一两根。一包烟可以在荷包里放上半个多月，最后因为A市的天气潮湿，剩下的都回潮了，点都点不燃，每次把它们丢掉时，我都会很心痛。
　　这一次我又因为没有钱吃饭的回到A市姐姐租的房子里，姐姐在做饭，有时候姐夫也会抱怨，说我这个弟弟比他得他媳妇儿的时间还要多，我到觉得很正常，毕竟我和姐姐有血浓于水的关系，而姐夫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这时电话铃响了，我接过去听到：“是吉安嘛，你让你姐姐来接电话。”我一听是姐夫的声音，心想着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嘛？非要姐姐来听电话。
　　姐姐把我支到厨房里，让我看着她在熬的骨头汤，我隐约能听到姐姐说：“那个风险太大了。。”“还是做点短工的好。。”
　　挂了电话，姐姐走进厨房，看着我说道：“吉安，你去学个什么技术吧，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姐姐，我都这个年纪了，谁还要我啊。”我用瓢子推着骨头汤说道。
　　“这个年纪确实学东西不如年轻的时候快，但是如果能学上手怎么都可以过下半辈子了吧。”姐姐语重心长的说道。
　　“姐姐你看我学个什么嘛？”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
　　“你姐夫让你看看你想学个什么，他说我们出钱。”姐姐笑着给我说。
　　“姐，我知道我不能一直拖累你们。”我把火调小了一点说道。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吉安，什么姐都能给你办，就算是你要一直和姐住都没问题。”姐姐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姐姐比你大十岁，肯定比你先走，到时候你怎么办呢？找个媳妇儿以后好照顾你啊。”
　　“姐，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早走嘛。你不要这样说。”我看着姐姐滑落下来的头发，轻轻的给他扶了上去。
　　“走不走都是早晚的事，谁都说不清楚，吉安，现在姐和你说正事。”姐姐关了火，拉着我坐在厨房的凳子上说道。
　　“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过下去的，万一以后还是像现在这样，到时候有媳妇儿有娃儿的，还不好整，我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嘛。”我安慰着姐姐说道。
　　“话不是这样说，按爹妈的说法，还靠着你传宗接代呢，你不为姐想也要为爹妈想嘛。”姐姐不依不饶的说着这个我们常常讨论到不欢而散的问题，好像今天我就必须给她一个答复。
　　“姐，我不想再说这个事了。”我投降了，什么事都可以讨论下下去，除了这个事。
　　“哎。。吉安呐。”姐姐好像还想说下去，于是我退出了厨房，直接回了我的小房间。
　　躺在床上的我不是不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件事我们都很久没说了，那肯定是因为姐夫和姐姐说了电话，姐姐才会想要提起这件事，不过也很正常，毕竟姐姐家也不是很宽裕。
　　“吉安，出来吃饭了。”姐姐在外面喊道，顺便把电视打开了。
　　我走了出来，看见姐姐正在摆碗筷，叹了一口气说道：“姐，干脆我学电脑吧。”
　　姐姐开心的笑了一下，说道：“嗯，姐一会儿问问你姐夫，看看在哪儿学电脑好。快坐下来吃饭吧。”
　　吃完了饭，姐姐就给姐夫打了电话，说了大概半小时，终于有了结果。
　　“吉安，你姐夫说现在学电脑出来，以你现在这个年纪不好找工作，不如换点别的学，你看你还想学什么？”姐姐把姐夫的意思告诉我。
　　“我还说学了电脑就去姐夫的小公司上班呢。”我笑着说，看来是不行了，也难怪，姐夫毕竟是外人。
　　“你姐夫那有什么好搞（做）的，要找就去G市找，赶快找了钱就可以给姐娶个弟媳妇儿回来，呵呵，到时候爹妈一定高兴死了。”姐姐说的好像这件事明天就能实现一样。
　　“姐，G市离我们这还是有点远，一来一回的车费还是挺贵的。”我说道。
　　“到时候你找了钱，那点钱就不是钱了，没事儿，你快点给我找个弟媳妇儿，给我做做饭，好让我享享福。呵呵。”姐姐傻傻的笑着。
　　什么时候姐姐变成这样的了？她是再说我拖了她的后腿了吗？是啊，我就是拖了她的后腿，但是这么多年了，姐姐已经习惯了，不会现在才会这样说，肯定是姐夫，就是姐夫让姐姐变了，变得不在为我想了。我心里这样想着。
　　说道我的姐姐，可是这一片出了名的漂亮人儿，还做的一手好菜，就是书念得少，不然也不会下嫁给那个长得又矮又丑的姐夫，他就是有个大专文凭，姐姐就想要跟了他，还给我说现在是文凭的时代，要是有文凭哪怕什么都不会也可以找到个不错的饭碗儿。
　　当初姐夫还没有和姐姐成亲时，就借姐姐的嫁妆去做生意，差点就亏的连自己都赔上了，算他运气好，最后是赚回来了，不然别说娶我姐姐了，可能连自己在A市的100多平米的房子都得抵押出去。
　　对了，我也可以学他那样好好的做生意，好好的投资，就可以好好的赚上一笔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的我想到。
　　但是姐姐不会借钱给我的，就算姐姐会借，姐夫也不会借，爹妈更是没有多少钱能借的出来，这钱我要怎么去弄到呢。
　　第二日，我听见姐姐已经起床了，正在抹桌子。我想无论如何也要给姐姐说说借钱的事，不管她答应不答应，算是我想学了的，他们就不能以这个事情把我赶走了。
　　“姐，”我有些艰难的开口喊道。
　　“起床了啊？快洗脸，吃东西了哈。”姐姐笑着给我说。
　　“嗯。”我答应到，进了厕所，洗完脸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坚定的告诉自己，今天一定要给姐姐说借钱的事，不然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机会了。
　　“姐，我。。”我吞了口水再次说道：“我想找你借钱。”
　　姐姐放下报纸，看着我说：“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