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蛹》铅色的云

27、选择（上）

　　我没有病，我真的没有病，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哪？
　　我叫许芸香，40岁，女，家住在H市，家里除了我还有我的女儿，今年14岁，还有我那狠毒的丈夫，我的丈夫是在当地一家饭馆里做保安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很不好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丈夫时不时就动手打我，现在我的身上到处都是可以看见的新伤旧伤。
　　女儿出生后不久，我还发现丈夫和我们小区里的女人搞在一起，因为是小区里众所周知的事，所以很多人都会给我说：“你家那个（丈夫）又和张家的媳妇又去黄河宾馆，你不去看看啊？”
　　“不是的，他们是去谈事情的，他们在买股票呢。”我很早就知道他们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我不敢说也不能说，因为丈夫不止一次威胁我说如果我说出去，他就要杀了我，虽然我不怕死，但是我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女儿啊。
　　但我从来不过问丈夫的那些苟且之事后，小区里的人也不再和我说这些事，就连以前关系很好的人都不在和我说话了，在那大大的小区里，我变成了一个人。
　　有时候我抱女儿下来晒太阳，也会听见别人指指点点，说这说那。我只能当作听不见，毕竟我和丈夫有很久没有在一起睡了，那些人说我可能已经染上了病（性病），我知道我没有，我也不愿去做无谓的解释。
　　“死婆娘，你在下面（小区院子）搞乃（做什么）？”丈夫一脸红光的当着我的面，牵着张家媳妇进到院子里，看见我抱着女儿就吼了起来。
　　看见他这样吼我，我什么都不能说，我抱着女儿跑回了家，站在阳台上看丈夫的动向。
　　“就是，太不要脸了。”我听见楼下的其他人这样说到。
　　“就是，这样就进来了哦，要搞乃们（做什么）躲到点嘛。”另一个人说到。
　　“滚，死三八，老子搞乃（做什么）关你们鸟事，老子又没有搞到你。”丈夫大怒的反驳到。
　　看见丈夫这么凶，楼下的人纷纷散去，我也从阳台上冲进了女儿的房间，并且把门反锁。
　　“诶呀，不好的，她在家咯嘛。”张家媳妇说到。
　　“有乃嘛。进来进来。”丈夫第一次把张家媳妇带进家里来。
　　“一哈听到哦，我咋说嘛，今天我家那个（丈夫）要回来，后天就走了，你忍哈嘛。”说完还笑起来。
　　“问题是忍不到咯嘛，走嘛走嘛，我们进去。”我听见丈夫急不可待的拉着张家媳妇进了我们的那间房，但是并没有关门。
　　“诶哟，你不要这么心急嘛，不要扯我的衣服嘛。”张家媳妇娇笑着说到。
　　“不行，我想的很嘛。”我可以想像丈夫的那种表情。
　　“刚在黄河（宾馆）不是才做过的嘛，哪有这么心急哦？”张家媳妇拍打在丈夫的胸口上说到。
　　“哪个喊你这么骚哪？”丈夫大笑到。
　　不一会儿男人的粗气声，女人的呻吟声响起来。不时还能听见丈夫说的：“叫大声点，再叫大声点。”
　　这样的声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我只能抱着女儿睡在小床上，女儿嘻嘻哈哈的样子，让我稍微宽了些心，我也想为了女儿，不在害怕丈夫了。
　　丈夫对我没有兴趣是因为我不骚吗？我心里想到，不对，和有夫之妇和有妇之夫在一起从古至今都是不道德的行为。
　　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丈夫开门让张家媳妇走了。关门之后丈夫转而走到小房间门口，用力拍门并且大声吼道：“你给老子出来。”
　　女儿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哇哇大哭，我无奈的只有打开了门。
　　“咋样嘛？听到是不是很爽？要不要我安慰下你？”丈夫这样的表情我还第一次见到，那种样子仿佛一只看见食物的狼。
　　我的心都在发抖，但佯装坚强的说到：“人都带进来了，你不做人，我还要做人哦。”
　　“你个死婆娘，你说乃？”丈夫突然一巴掌甩过来，我退了好几步。
　　“你和下面的那些死三八一样都在乱说是不是？老子给你讲过的不要说这些事，你记不到了啊。”丈夫冲进小房间用手指着我的头说到。
　　好久没见丈夫这样的，我一下就害怕了，本来才说要为了女儿好好反抗的，结果还是不行，我没办法反抗丈夫。
　　女儿还是在大哭，可能知道我受了伤害，所以在抗议。
　　“哭哭哭你吗（妈）的死（指妈死了后哭的很伤心，泛指人死了哭的很伤心）”丈夫冲过去准备抱起女儿，我不知道他要干嘛。
　　所以我抢先一步抱起女儿，揽在怀里，但是女儿还在哭，我小声的安慰着女儿，希望女儿的声音不要太大，不然又要惹怒丈夫。
　　“你说你会搞乃嘛？拿你来搞乃嘛？你还不如去死。”丈夫破口大骂。
　　“像你这种人只会在家吃现成的，又生不出儿子，还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你说，你有哪样用，你说，你说啊。”丈夫骂骂咧咧的坐在小床上，数落着我的不是。
　　我只能抱着女儿，紧紧的抱着女儿，安慰着自己，没事，他骂完就会走了的，没事。
　　“去，给老子买两斤卤牛肉回来。”丈夫从小床底下抽出一本上面有光屁股女人的书翻起来。
　　“我没钱。”我小声的说到。
　　“乃？（哪样）”丈夫大声的问道。
　　“没的钱。”我稍微大声一点的说到。
　　“钱啦，着（被）你吃了啊？”丈夫随便摸了两张十块丢在地上后说到。
　　我捡起钱，这不够啊，但是看着丈夫那个样子，我不敢多说，想想看能不能先赊账。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到女儿快要到14岁时，女儿已经长得可爱漂亮，个子也像丈夫一样高高的，皮肤也白白的，看着这样的女儿我觉得我以前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就在这一年张家媳妇被她丈夫接回了老家，丈夫也安定了，每天都好好去上班，上了班就回来教女儿做作业，有时候还陪女儿看录像。
　　只是每次都不让我一起，我想只要他对女儿好，对我怎样真的无所谓，我想着以前的事都是那女人不好，现在她走了，丈夫就变好了，就连楼下的那些女人也说丈夫当初肯定被那女儿下了迷魂汤，还给我我现在他能改邪归正就是好的。原来劝我离婚的，现在也不再这样说了，还夸我女儿漂亮又懂事，我想我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