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蛹》铅色的云

26、后遗症

　　我没有病啊，我真的没有病啊，我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肚子会长大。
　　我叫黄丽丽，18岁，女，家住在G市，我因为成绩不好所以被送到私立学校读书去了，这样也好，爸妈就可以到外面打工，反正回家也没有人做吃的给我。
　　在学校里有很多和我一样情况的学生，和外界想的不同，这里的学生会抽烟，会打架，只是每次都被学校压下来，所以外面的包括我们的家人都不知道。
　　那天我和几个女同学出去玩，只是她们都比我有钱，不过也挺好的，反正能让我见很多我没见过的东西，她们经常出入夜总会，在那里我看见她们会喝一些饮料后就变得神神叨叨的，一会儿说自己在飞，一会说自己很开心，但是表情又觉得很痛苦，每次醒来，她们的衣服上都是流的口水，看上去很恶心。
　　和我关系最好的一个女孩叫苏莉莉，可能名字很像，所以我们关系很好。
　　每个女孩都有自己的男朋友，只有我没有，我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每天和这几个好姐妹进进出出，老师对这样的事也是视而不见。苏莉莉不让我尝试她们喝的饮料，说我喝不起的。
　　我不是很懂这个东西，但是因为是苏莉莉叫我不要喝的，所以我就不喝了。
　　那天我们又去夜总会玩儿，等待我们的是几个比我们大十多岁的男人，说是要找能喝酒的小女生一起唱歌，于是苏莉莉就带着我们四个一起去了。
　　“哟，这几个看上去很能玩啊。”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大哥哥，我们只会唱歌啦。”苏莉莉娇笑着说道。
　　“只唱歌多不好玩呢。”另一个男人说道。
　　就这样，苏莉莉和我们被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还吐了，我也喝了不少，我们几个算是很能喝的了，也被灌得有些不省人事，说也奇怪，我才喝了第五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醉了啊。
　　等我醒来时，发现我们四个都在夜总会的沙发上，我发现下身很痛，腿之间的沙发上还有一些血。
　　我摇醒了其他三人，于是就这样狼狈的回了学校，并发誓不告诉彼此的男朋友。
　　这件事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但是我还是常常做梦梦见，那以后我们很少去那家夜总会玩了，而且快要考试了，不过的话，家里人又要开始唠唠叨叨了，真是烦。
　　就算是十一月底了，穿的衣服也多了，但是洗澡时，还是有人说我肚子看上去有些大，说起来我都三个月没有来那个（月经）了，于是苏莉莉建议我去医院看看，还说她家有个姨妈也是肚子里有个包包（肿瘤）也不来那个还开刀了。
　　我听了后，很害怕，决定还是去医院看看。
　　但是白天人太多，于是我是晚上去挂的急诊。“医生，我这个到底是什么？”
　　一个瘦高的男医生说道：“把衣服捞（掀）上去点。”
　　我慢慢的捞开衣服，露出已经鼓出来的肚子，有些脸红的看着医生。
　　医生看看我的肚子，面无表情的问道：“最后一次和男朋友发生性关系是什么时候？”
　　“医生，我没有男朋友。”我低着头说道。
　　医生转头看着我，问道：“你多大了？”
　　“18岁。”我说道。
　　“那最后一次和男人上床是什么时候？”医生坚定的看着我说。
　　“医生，我没有上过床。”我支支吾吾的说道。
　　“好，那我给你说，你这病我看不到，你去妇科医生那里照个片吧。”医生有些无奈并且摇头的对我说道。
　　“那个片子大概多少钱？”我捏着自己的小包问道。
　　“大概三五十吧，你要过去问问才知道。”医生在我的病历写了几个字后说道。
　　“哦。”我拿着病历和那个B超单子犹豫了几次，还是决定不去照片直接回学校去了。
　　过了不久我就有了男朋友，不是一个，而是三个，因为苏莉莉说多点人到时候打麻将也有人一起玩，我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们三个见面了也不觉得尴尬，也许是我还没有答应和其中任何一个人发生关系才会这样的，苏莉莉也说男人都喜欢被吊着胃口的。
　　等我再到医学院来的时候，是我肚子痛的要死的时候，跟着我来的是三个男朋友，我蜷在床上不知所措，我只知道我肚子很痛，肚子里就像电影里一样有个怪物想要撕开我的肚子，出来变成异形。
　　我恐惧的想着，真害怕真是这样。
　　这时走进来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女医生和一个高个子的护士，高个子的护士给我打着吊针，我最害怕那个了，我拼命的缩着手，不想被护士捉到手打吊针。
　　“家属，过来抓到，我要打输液。”高个子护士吩咐道。
　　我的其中一个男朋友赶快过来给她拉着我的手，“丽丽，不要动，在不输点药下去，肚子还会痛的哦。”
　　“我不打，好痛哦。”我说道。
　　“再痛有肚子痛不得嘛？”高个子护士说道。
　　拉我手的男朋友明显对高个子护士说这话很不高兴，不满的说道：“你怎么说话的？”
　　“我给你讲，现在她的血压也不好，心跳又快，你看嘴巴都白（失血）了，你还不赶快配合我。”高个子的护士没有表情的说道。
　　看着高个子护士说的这些后，另一个男朋友过来撑着我的肩膀，说道：“护士，不要听他的，赶快打嘛。”
　　高个子护士给我打了吊针后还吩咐他们好好照看着我的手，不要让我扯掉了。
　　这时女医生拿了一个针过来，说道：“小徐，你去打电话给妇科，我估计可能是大出血。”
　　高个子护士点点头，站在床边拿着座机电话给妇科打电话去了。
　　“我现在要给你做腹穿，你朝左边睡，我抽来看看。”女医生一边给我解释，一边示意我怎么睡。
　　“我不要，我不想打针。”我挣扎着，越是挣扎肚子越是痛。
　　“你不在我这抽，到了妇科还不是要抽，在我这抽了，如果真是大出血就立马送你到手术室了，还不快点，一哈出得更多。”女医生示意男朋友们按着我，不让我动。
　　我一边哭一边看见刺进肚子里的针筒里注满了鲜红色的血。
　　女医生说道：“果然是，有娃娃了，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真是不应该啊。”
　　我很明显的感觉到三个男朋友愣了一下，相互看了看对方，这个该死的女医生怎么能说出来呢。
　　“小徐，你给他们说可能马上要装备手术室，她是大出血了。”女医生吩咐道还没有挂电话的高个子护士。
　　高个子护士重复了女医生的话后挂断了电话，打了担架队的电话。
　　不一会儿我就被送到了他们说的手术室，在离去前，女医生说道：“你们谁是她男朋友，赶快去交钱。”
　　三个男朋友疑惑的互相看看，女医生无奈的说道：“怎么都不是她男朋友？那赶快去找钱啊，不然一哈做手术怎么办，还要打电话给她的父母，不然手术协议书哪个签？”
　　啊？还要让我父母知道，就算让他们知道他们也赶不回来啊，我转头看着他们：“手术协议书我自己签，你们先给我垫着钱，以后我还你们就是了。”
　　说实话三个男朋友还是够义气，立马打电话借钱。
　　我忍着痛，签下了手术协议书，等我醒来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问了护士，护士告诉我我的住院费和手术费是够了的，但是他们都是交了钱就离开了。
　　下午病房里的医生告诉我：“黄丽丽，我们在给你做手术的时候发现你有尖锐湿疣，而且已经是菜花样的了，平时你没有感觉到痛吗？”
　　“什么东西哦？”我疑惑的看着医生问道。
　　“是一种性病，”医生淡淡的说道。
　　见我没有答话，医生继续说道：“我看还是先通知你的父母好了。”
　　“不需要，我找了钱就来治疗，现在我可以走了不？”我想逃开这个地方，这里果然像苏莉莉说的一样，只要进来就会被医生说这样有病那样有病。
　　“你实在要走，就签字嘛。”医生说道。
　　“妹妹要早治疗啊。”医生临走前继续说道。
　　我收拾了东西，其实我并没有什么东西，拿着写有尖锐湿疣的病历久久的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口。
　　我拿出电话打给苏莉莉，但是她说她没空要考试了，在看书。
　　那一刻我哭了，我发现其实我一个朋友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