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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药 ...

  •   我没有病,我真的没有病,我是被人陷害的。
      我叫程琼菊,女,34岁,家住在G市郊区,我和丈夫还有女儿住在一起。
      我的丈夫在当地和人一起搞装修的。同乡的姐妹儿都很羡慕我,因为我的丈夫看上去文质彬彬,长的也不错,平时不多话,家里要是来客人,也是亲自下厨。我要是有个伤风头疼,也是很迁就我的。
      最近一段时间,装修生意每况愈下,我劝丈夫还是找个稳定点的工作安定下来,毕竟我们生了个像极了他的漂亮女儿。但是丈夫不听,原因是以前做装修,时间自己定,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想今天多做点活就今天多点活,如果哪天有个三五朋友出去吃饭,不开工就不开工了,时间什么的都很随意。如果找个班 ,那就要按人家的时间了,如果有朋友来,就不能一起出去。
      可是这也没办法,最后连一起合伙的朋友也拆台出去打工了,丈夫很生气,说一切都是我怂恿的,我也很生气,自己明明可以出去找份工作,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于是我们为了这件事经常吵架,我不想吵架的,毕竟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女儿,人家说女人坐月子的时候也要心情好,孩子喝了奶才能开心成长。
      等我们女儿一岁时外出打工的原合作人,回来盖房子了;等我们女儿两岁时,原合作人回来娶媳妇连带生孩子;等我们女儿五岁时,原合作人回来生第二胎并且不走了,一家人生活的和和气气,团团圆圆。而我的丈夫依然守着已经空无一物的装修生意,依然三五朋友出去聚,依然和我吵架个没完。
      看见人家和和气气的,一回来就请我们一家三口出去吃饭,并请在我们这里比较好的饭馆儿。其实原合作人是个挺老实的人,虽然请在比较好的饭馆儿,但也是没有说什么显摆的话,反而丈夫一直在给他说要好好干之类的。
      酒过三巡,两人喝的有些上脸,我一边和女儿玩一边劝丈夫不要再喝了,丈夫不听劝,一个劲的喝,还说我们女人什么都不懂,我不想和他在这里吵,于是忍下来了。
      好不容易喝完酒,大家散了,回到家丈夫倒头就睡,因为丈夫路上基本是靠着我的身上回来的,所以我也腰酸背痛的受不了,但是我还得要照顾女儿,让女儿洗脸洗脚,哄她睡觉。
      夜里十一点过好不容易女儿睡着了,我准备休息,丈夫又起来了,看见我还没睡,竟然质问我:"你不是要去找阿兵(原合作人)?"
      "说什么呢?"丈夫污蔑我,但是我很累,我不想吵架。
      "刚我就看见你们眉来眼去的,你真是下贱,有丈夫了,还乱整!"丈夫说是说,但还不敢打我。
      "没睡醒就继续睡,说什么浑话呢。"我不耐烦也不想和他纠缠,径直走进里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经分房睡了。
      "我知道,就算你喜欢他,也是他挣了钱了。"丈夫怒不可遏的大吼道。
      对于丈夫的无理取闹,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并没有理睬的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时,头很痛,我估计是感冒了,不晓得是不是昨晚太累,或者是太生气导致的。
      女儿乖巧的给我递了杯水,站在我的床边,脆生生的说:"爸爸,买药去了。"
      我摸着女儿的头,打心里高兴着,也想是丈夫生意不如意,喝点酒才会说那些话的。
      "宝宝乖,自己出去玩儿,妈妈头疼想再睡一会儿。"看见女儿出去后,我开始发烧,头也疼的厉害,晕晕乎乎的,还在想丈夫怎么还不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朦胧中看见含着眼泪的女儿手里拿着半瓶糖浆(退烧用的),手抖的厉害的递给我,我还在疑惑中,一抬头看见丈夫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菜刀,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女儿手里的药。
      "妈妈,喝药。"女儿手还是抖的厉害,甚至连小身体都在发抖。
      看着女儿手里的药,我接了过来,不知是因为头疼的已经分不清事实还是看见女儿可怜的样子心疼不已,我竟然把那半瓶闻上去不太像糖浆的药喝下去了。
      我躺回到床上,一阵灼烧感从胃一直到嘴里,我本能干呕起来。
      "妈妈,妈妈。"女儿哭着喊着我。
      我心里奇怪了,难道是药过期了?还有丈夫手上的刀是怎么回事?
      不知丈夫是回心转意还是看见女儿大哭良心发现,丢下刀一把抱着我冲出了家门。
      我头还是晕,朦胧间昏睡过去了,本以为是睡着了的,但是口中反复窜上来的味道,让我清楚的知道,刚掺在糖浆里的是百草枯。百草枯这种农药对于人的致死率很高,当初农村引进这种药时,政府特地让专家下来给我们解释的。
      难道丈夫想害死我?为什么?
      等我好像更清醒点的时候,已经到了省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了,站在我身边正在喊我的是一个个子高高的护士。
      "阿姨,阿姨,你叫什么名字?"护士问到。
      我用手指指喉咙,又张张嘴。表示我知道但是说不了话。
      "那你握握我的手。"护士又说。
      我照做了。
      "阿姨,现在我们要给你从这里(腹股沟)置颗管子,然后给你做血液灌流,这样你身体里的毒物就吸附在树脂里,置管有点痛,你不要怕哈。"护士离开了,换了个年纪老点的医生一边摸着我的大腿根一边给我做解释。
      我点点头表示我晓得了。
      几分钟后管子就置好了,再来就是刚才的高个子护士把仪器通过各种管子接在刚才的置管上。
      护士还在给实习生讲解整个仪器的运作过程,我听那些学生喊她徐老师。
      "阿姨,一会开始后,你的腿不要动,手也不要抓,有什么不舒服马上告诉我。"徐护士安慰我说。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见我的血从我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汇成一条血柱的通过徐护士说的树脂过滤器,再从另一端进入我的身体,这种感觉挺奇怪的,我不敢动,因为我害怕死,我害怕我死了,女儿没人照顾。
      我的眼角淌下了眼泪,我想用手擦去,没想一个学生马上用纸给我擦去,看见这些年轻的面孔,我的眼泪多了起来,止也止不住的往外淌,我很想见我的女儿,我想在她害怕的时候抱住她,我很想知道,到底当时丈夫是不是拿刀威胁女儿拿那药给我喝,为什么,为什么要拖我的女儿来害我。
      "阿姨,别哭了。"实习护士安慰我说。
      我做了一个拿笔的动作,意思是我想写字。
      "阿姨,你想说的急不急?"徐护士问到。
      我点点头,因为我真的很想见女儿啊。
      护士拿来了纸笔,我歪歪扭扭的才写了女儿两个字,徐护士马上猜到我是想见女儿,"阿姨,重症监护室是有规定的,再说你现在在做治疗,等下午四点我们让你的女儿进来看你。现在你安心的配合我,不要那么激动。"
      我点点头,我很激动,我想拉着徐护士的手说声谢谢。
      两个小时后,徐护士说下机,然后一边拆仪器连接我的管子一边跟我说"阿姨,腿上的管子不能扯,要听话,不然要绑手的哦。"虽然是有些威胁我但是却是笑着给我说的。
      我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看着日光灯,看着一瓶又一瓶的掉水(输液),听着周围喂饭声,听着周围的说话声,听着不时有实习护士过来提醒我不要扯管子的声音,我更想念我的女儿,我想知道丈夫想要如何对她。还记得女儿刚出生时,丈夫欢喜得不得了,还说是个千金是个千金,然而现在却又这般拿女儿来对付我。想着想着我又难过得哭了,不能说话的我现在好像脆弱得只能哭一样。
      下午四点,女儿准时得跑进来看我,她穿的像要去洒农药一样,绿色得衣服大的不像话,口罩帽子戴得整整齐齐,"妈妈。"女儿一看到我就哭了。
      我摸着女儿的头,鼓励她,女儿的身后站着表情不自然的丈夫,我不屑与这人说话。
      "家属,你去给阿姨买点纸回来。"护士告诉丈夫。
      "妈妈,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看见丈夫走出去了,女儿爬上我的床凑着我的耳朵说到。
      "妈妈,那天是爸爸把那个绿色瓶子(百草枯)里的药倒进糖浆里的,让我拿进来,我不肯,爸爸就用菜刀吓我。"女儿说完又轻声哭起来。
      虽然我已猜到这样的事实,听见了却还是不能接受,我安慰女儿"没事,等妈妈好了,妈妈带你去外婆家。"
      女儿点点头,握住我的手,说到"妈妈,你要快点好起来。"
      这时丈夫回来了,把纸放进柜子里,又把女儿抱下来,他看着我,想说话又欲言又止,我转头看着女儿,给了女儿一个坚定的微笑。
      探视时间很快结束,女儿恋恋不舍的和丈夫走了。
      一连几天的血液灌流后,我的情况稳定下来。医生说的肝衰竭,肾衰竭那些也得到了控制,医生护士还夸是因为我丈夫把我送进来的及时,说我喝的少,据我丈夫说只喝了大约三毫升,说我丈夫为人老实又不多话,看上去文质彬彬,说话还会觉得痛的我,真是觉得无奈。
      终于有一天医生说可以转去普通病房,我也好多了,也能说话了,但是可能由于百草枯的药效,我只能说的很小声,也能吃饭了,只是吃的很慢。
      今天值班的护士姓艾,是个说话很耿直的人,"下次不要这么憨,有什么事不能解决,非要喝药嘛,娃娃又这么小,你要是救不过来,她怎么办嘛?"好像所有人都挺关心我为什么吃百草枯一样,大家都转头过来看着我。
      "嗯,以后不会了。"我淡然的说到。
      "女人要自强自立,就算是天大的事情都要往好处想,不要那么容易就想到喝药那些。"艾护士还再说道。
      "不是我要喝,是我丈夫拿刀逼着女儿那给我喝的,还掺在治头痛的药里面。"我不想别人误会我,我不想让我背上想死的罪名。
      一时间,大家好像才明白过来,都惊讶的站在原地。
      "啊?这样的人?逼你喝的啊?那过不下去哦,离婚算了,这种男人。"艾护士激动的说。
      "嗯,我也是这样打算的。"我说到。
      "天,看上去你丈夫像个书生一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艾护士依然激动的说。
      这时丈夫进来给我收东西去普通病房,平时都和他打招呼的护士们都不理睬他,他也觉得奇怪,但没有作声的默默收着东西。
      于是我出了重症监护室,吃了百草枯后生还给我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我想我应该早点摆脱这个男人,这样才能带着女儿开始新生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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