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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捕风捉影 回到将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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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将军府,知烟去跟叶梓欣说了今天出城祭拜的经过,只是略去了遇到白玉堂这一节,叶梓欣看他眼睛红肿,满面疲惫之色,便温言安慰几句,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回到自己的屋子,知烟简单的梳洗一番,换了衣服后便落寞的坐在桌前,只是逗着窗前架下的鹦鹉。李嫂见了,只当他为父母难过,因此只是给他端了点心茶水后便出去了。
其实知烟今天去祭奠父母,虽然难过,但是哭出来之后反倒痛快了不少,此时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是在那竹林之中,白玉堂的音容笑貌,一言一行……
在白玉堂抱住他的一瞬间,知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跳动的那样激烈,从没有过的激烈,将军给过他更为□□、炽热的怀抱,但他除了在叶梓欣的怀抱中感到一丝踏实和温暖之外,他的心,是平静的,很多次午夜梦回,看着身边熟睡的叶梓欣,知烟会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他的心从来不曾像今天这样的激烈跳动,即便明知白玉堂想要拥抱的人并不是他……
想到白玉堂落在自己眼睛上的细碎的吻,想起那一声“昭……”,知烟长叹了一声,白玉堂和叶梓欣不一样,他的心里,被展昭装得满满的,再容不下一个沈知烟了,哪怕是当成展昭的影子,也是不能够的……
知烟起身走到柜子前,从柜子中拿出了白玉堂留下的那只信号焰火,凝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来到了院子中。
院子北面的后墙因为几场春雨的关系,已然墙皮剥落,墙体也有些破碎了,知烟找到一块松动的砖,晃动几下,将砖取了下来,一番犹豫之后,终于毅然决然地将那只焰火放到了墙洞之中,又将那块砖塞了进去,他知道,就在这几天之内,便会有工匠来修补这扇墙,重新封上墙皮,这支焰火,是要永远留在这墙里面了。
知烟做完之后,呆呆的站立了好一会,最后苦笑了一下,回到了屋子中。既然白玉堂不可能把自己放在心里,自己又何必自苦呢?
这支焰火,知烟每天都要拿出来看上几遍,他一直觉得,白玉堂对他还是有一丝不同的,今天看到了他对展昭的感情,知烟终于明白,自己对于白玉堂,只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而已。换了其他人,身为侠者的他,也是会这么做的吧……既然这样,不如及早断了自己的“非分之想”,本来在这将军府中,就已经是煎熬了,又何苦给自己再添一桩心事……
……
是夜,知烟已经洗过了澡,换了衣服准备睡下了,却听到门“咣啷”一声响,有人来了。
想不出是谁这么晚了还来,而且还把门弄得如此响动,知烟忙披了外衣下床。
没等知烟迎出去,来人已经进到里屋了,却是叶梓欣。
“将军?这么晚了……”知烟连忙迎了上去,却见到叶梓欣神色不对。
没想到没等他话说完,叶梓欣已经抬手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知烟万没料到叶梓欣会动手打他,卒不及防之下被打得向后直跌了出去,跌在地上,知烟伸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只觉得口中瞬时便弥漫了血腥味,难以置信的看着叶梓欣,“将军?!”
这时的知烟才注意到叶梓欣双眼中尽是血丝,浑身撒发着酒气,紧接着,知烟一眼看到叶梓欣的手中竟然握着一条马鞭!
知烟心头一紧,挣扎着站起身,看着眼前凶神恶煞一般的叶梓欣,一步步向后退去,“将军……您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叶梓欣抢上一步,将知烟逼到墙角,“我还没问你做的好事!”
知烟被他逼得贴在墙角,混乱的摇摇头,“我不明白您说的什么……”
“不明白,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是吗?我现在就让你明白!”叶梓欣说完,竟然凶狠地挥甩马鞭打下。
知烟眼见鞭子抽来,避无可避,只得抬起手臂护住头脸。“啪”的一声,鞭子抽在他的肩头和手臂上,突如其来的爆痛纵贯身体,撕裂皮肉,顿时就是一条血痕。
知烟本能的惨叫一声,紧紧的缩在墙角,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疼得呜咽出声。他不明白一向对他疼爱的叶梓欣今天是为了什么,竟然会用鞭子打他,面对这样的叶梓欣,比面对暴怒的叶夫人还让他害怕,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带着绝望的害怕……从来没有尝过马鞭的滋味,他实在是无所适从,只剩害怕。
叶梓欣并没有停手,再次挥鞭打下,鞭子抽在知烟的背脊上,顿时雪白的亵衣上便渗出了血迹。
知烟再次惨叫,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知烟哭着从墙角爬到了桌子下边,叶梓欣却一弯腰,伸手到桌子下边,一把抓住了知烟的头发,不顾知烟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发出的惨哭,便将他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
将知烟狠狠的掼在地上,叶梓欣手中的鞭子便没头没脑的抽了下去,“我让你躲!”
一连就是十几下,知烟疼得痛哭起来,被打得在地上翻滚着,想要避开鞭子,那马鞭却像是一张网一样,将他从头到脚都笼罩了……
这一番打下来,知烟的后背、屁股和腿上已经尽是血痕,伤裂绽开,血渗愈多,灼痛无比。
知烟哭得哽咽难言,趁着叶梓欣停手的空档挣扎着跪起身,一把抓住叶梓欣持鞭的手臂,哭着说:“将军……知烟到底犯了什么错……您就是要打死我,也要让我死得明白!”
叶梓欣低头看着发丝凌乱,泪水涟涟的知烟,咬着牙道:“你还来问我为什么?你作出这样没有廉耻的事,还不该打?!”
“我到底作了什么了?!”
“你今天在竹林里和白玉堂做了什么?”叶梓欣目眦尽裂。
知烟这才明白他是为了白天的事,便说道:“我没和他做什么,只是在林子里遇到了,说了一会话而已……将军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的打我……”
叶梓欣闻言竟更加狂躁,用力挣开他的手,无情地一脚把跪着的知烟踢到一丈之外,“到现在你还不承认!”
知烟挨了这一脚,只觉心神俱伤,彻底绝望,他坐起身,恐惧地向后蹭。
叶梓欣的鞭子更狠的抽了下来。
“啊!”知烟被打得惨叫不止,在地上爬着,躲着,惨叫着。
叶梓欣下手却没有容情。
“我让你投怀送抱!”
“我让你不守规矩!”
……
随着身上伤口渐多,一道道渗血的伤痕就犹如被烙铁烫过一般,钻心剜骨地疼。知烟悲哭挣扎,每挨一鞭都身子一震,惨呼渐渐噎在喉咙里,哽咽难出,泪珠混着汗珠落在地上,碎成几瓣,知烟一边在地上翻滚躲避,一边混乱的摇着头,“没有……没有……不……”,只是无论知烟怎么挣扎、爬躲,鞭子都是准确的抽在脊背和屁股上,鞭鞭见血。
被打得实在受不了,知烟翻滚着再次躲进了桌子底下,抱住了桌脚,不肯出来。
暴怒之下的叶梓欣哪管他的哭求,伸手将他扯了出来,只是知烟抱的紧,两人这一番拉扯便弄翻了桌子,打碎了桌上的茶具,顿时一片狼藉。
叶梓欣扯着知烟将他按在床沿上,攥住他的两只手腕按在后腰上,鞭子便再次挥落在知烟屁股上。
知烟拼命想挣开叶梓欣的束缚,但是手臂被钳得极牢,只能被固定在床上挨打。每一鞭抽下,撕裂皮肉。
知烟挣扎着哭道:“将军,我没有投怀送抱……我没有不守规矩……没有没有……啊……是……是白大人……啊……是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了展昭……才抱了我一下……啊——”
没想到这话说出来,鞭子却落得更狠了,“避重就轻!你敢说你就没有过非分之想?!”
“啊——”知烟被打得惨叫,想想那被自己塞进墙洞的焰火,想想自己断掉的“非分之想”,想想竹林中那并不属于自己的温暖怀抱,知言只是痛哭,“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对白玉堂,只是在心里偷偷的回忆过他的点点滴滴,如果,这也是犯罪的话……
此时,门被突然推开,安宁冲了进来,“知烟!”
是李嫂听到叶梓欣在痛打知烟,赶忙去找了安宁来,希望他能劝阻。
安宁一进屋,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知烟浑身是血,满面泪痕,几近虚脱。安宁忙抓住叶梓欣挥鞭的手臂,就跪下了,“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您看看他啊,他是知烟啊……是您一直最疼的知烟啊……您怎么下得了手?!”
听了安宁的话,叶梓欣的手一抖,随即将安宁甩到一边,“你也知道我最疼他,你倒问问他都做了些什么?!”
知烟趁着叶梓欣和安宁说话的空档手劲略松,忙用力挣扎了起来,忍着伤痛从床上翻了下来,哭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将军您怎么能凭着几句捕风捉影的话就认定我做了对不起您的事……”
叶梓欣瞪着知烟,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你怎么说,今天在竹林当中,你是不是任由白玉堂抱你亲你?元宵节那天,你是不是下楼去追那白玉堂?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你心里存了白玉堂这个人,我就饶不了你!”
安宁听了叶梓欣的话大吃一惊,想不到是为了白玉堂知烟才会挨打。想想在这样的大家庭中,知烟的受宠,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他的一举一动只怕都会有人密切注意,一旦有可利用的事情,一定会被大肆渲染,更何况这次是如此大的一个罪名?!
叶梓欣此时已经一把扯住知烟,将他向门外拖。
知烟虚弱的反抗着,却仍是被叶梓欣一路扯着头发拖了出去。
知烟光着脚,一路踉跄的被叶梓欣拖拉着前行,好几次因为伤痛虚弱的摔倒在地,又被拖了起来继续走,将军府里的人早就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知烟只感觉这一路之上,竟是有无数的下人躲在一旁看热闹,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而他简直就像是在游街般的屈辱……
一路跌跌撞撞的走来,叶梓欣竟是将知烟拖进了上次叶夫人拷问他的那间偏院的屋子里,瞬时间,所有恐怖、屈辱的记忆涌了上来,知烟在被拉进门的一瞬间伸手抱住了门框,说什么也不肯进那间屋子。
“不……不……我不要进去!”知烟崩溃的抱紧门框哭着,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不想再进到这噩梦一般的地方,“将军……您饶了知烟吧……您不是说过,您会替我作主,天塌下来您都会替我顶着……这些话您都忘了吗……求求您别这样对我……”
听了他的话叶梓欣浑身一阵颤抖,“知烟……这些话我叶梓欣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你却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得不到展昭的心,却为什么连你也不肯把心给我,反而还要这样的侮辱我?!”
知烟只是哭着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叶梓欣狠狠心,掰开知烟的手将他一把扯进屋子。
恐怖的记忆顿时铺天盖地的向知烟袭来,知烟缩在墙角,哭得难言。
叶梓欣扔掉手中的鞭子,“知烟,我不会再打你,你就在这,好好的反省反省!”
说完将随后跟来的安宁推出门去,叶梓欣自己也出了屋,门“哐当”一声关上了,随后知烟便听到了落锁的声音,再然后是叶梓欣呵斥安宁,让他回去的声音,随着两人脚步声的远去,四周逐渐安静了下来,黑暗中只剩下知烟低低的饮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