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少年游》满路花颜

4、马夫

　　第四章马夫
　　常唯在并州城待了三天，专挑茶馆市集等人多的地方，心中有了考量。最后，找到征兵处，报名入伍。
　　负责征兵的人，告诉常唯明日辰时在西城门集合。
　　常唯离开征兵处，来到街上，先到澡堂好好的洗了个澡，又到药铺买了不少化瘀止痛的成药和驱蚊避虫的丸散；又买了两身粗布衣服作为替换之用。在太白楼点了一桌的好菜，吃了个沟满壕平，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客栈，早早歇息。完全是一副出门旅游的状态。
　　一觉到天明。
　　常唯收拾利索，接了帐，出门直奔西城门。
　　城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应征入伍的预备兵士，大都是青年和少年。因为晋朝国势强大稳定，并不强制征兵，是以只有想通过入伍谋求自身发展的年轻人占大多数。
　　负责带队的是一名小吏叫做王顺，这一批是今年征兵的最后一批，一共有30人。他负责带领他们达到城外西南的军营。
　　队伍中的人，三五成群，大都是结伴而来，只有常唯独自一人站在队伍之中，安静的等待出发。
　　点齐人数，王顺也不废话，带队出城。成为停着三辆大型马车，众人排队上车，常唯是最后一个，刚坐到靠门边的位置之上，马夫鞭响三声，马车开始移动，速度渐渐加快，沿着城外的宽阔大道前进着。常唯尽量稳住身子，只觉得屁股发麻，他实在是适应不了马车的颠簸起伏。
　　大概两个时辰的路程，马车终于达到了西北大营。
　　王顺吆喝着众人下车，整队进入了军营。大营的布置跟常唯在电视剧中看到过的差不多，连绵的帐篷，在营中走动巡逻的兵将。
　　新兵都聚集在大营的东侧，明日将由
　　将军进行训示，然后将新兵分为10队，进行操练，常唯将在这里开始他的未来生活的新篇章。。

　　三个月后。
　　常唯身体素质实在太差，勉强通过了新兵考核，成为了一个光荣凡人小兵，录属后勤编制。其实是考核的老兵有意照顾常唯，听他说懂得养马，将他分派到了马厩，当了个马夫。
　　常唯毫无怨言，谁让他的身体太弱呢，只能另辟蹊径，曲线救国了。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据说将军和王爷的马都养在军中，王爷更是视马如命。如果干的好，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常唯对自己有信心，他在晋阳的大半年，专门研究过马术，对养马也颇有心得。所以他毫无怨言，反而暗自庆幸，养马总比整日跟那些行伍之人相对要好。
　　常唯信心满满地在军营中，开始了自己的马夫生涯。
　　上岗的第一天，常唯知道了他小看了这个养马的活。整个西北驻军8万，出去粮食，最重要的就是武器和马匹。营中光是马匹就有上千，而且战马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如果出现疾病，死亡马夫都会受到惩罚，轻则杖刑，重则处死。军令如山，没有人能够反抗。
　　在这里，常唯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人命如草芥。他真是感到了军法的威严和残酷。
　　军中马匹分为上中下三等，常唯被分派照顾下等马。
　　每日卯时起床出操，吃过早饭常唯就开始准备草料，洗刷马匹一天下来，腰酸腿痛，着实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
　　这一日，新兵早上操练马术，常唯终于可以偷一会懒，准备好草料之后，常唯溜达到演武场，看着骑兵演练阵法。
　　现在的常唯身形抽高，身体结实了很多，胳膊上有了肌肉，显出青年的挺拔。因为长时间户外劳动，原本显得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了健康的泛着光泽的小麦色，正是风华正茂，青春年少。
　　占地广大的演武场之上，随着高处指挥台的令旗的指令，阵型不断变化。常唯分辨出演练的是两种常用阵法：撒星阵和八卦阵。
　　台上之人，显然精于阵法，指挥进退有序，时机把握适当。常唯向上极目望去，只能看到一个身穿银白盔甲的身影，不时挥动手中令旗。
　　直到令旗挥出，演武场上的士兵开始集合整队，常唯才转身离去，丝毫没有察觉身后不远处某人那探究的眼神。
　　常唯手脚利落的刷洗好他负责的马匹，收拾马厩。晚饭过后，常唯没有回到营房，而是拿着衣物，向营地的偏僻之地走去，那里有一条小河，常唯经常去河中洗澡。即使是天天跟马打交道，常唯还是忍受不了那浓重的味道，只有要机会就会到河中清洗一下。
　　到了河边，常唯脱下外衣扑在地上，把带来的换洗衣物放在上面，脱去衣物，走入水中。河流是从远处的上山留下经过营中，向东面一直延伸，和并州城外的护城河连为一体。最深处刚好摸过常唯的胸口。
　　此时正是夏季三伏，河水清凉无比，正能解除夏日的燥热。白日，有很多士兵也回到此处，消除暑热。常唯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身裸体，在大学时，他一次都没有进过学校的公共浴室。所以么次都是在夜色之中，独自到河边清洗身体。
　　洗完澡，常唯也不急于离开，而是在水中优哉游哉地漂浮着，一会儿仰泳一会蛙泳，花样摆出的自娱自乐。
　　再一次从水中冒出脑袋，常唯余光忽然看到一个人影，毫无防备之下，心中一惊，小腿处适时的传来一阵抽搐的疼痛，常唯猝不及防，一头栽进水中。
　　就在常唯以为自己会被这才到胸口的河水淹死之时，胳膊被什么人拽住，整个人被人托着，浮出水面，常唯终于喘过了一口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靳宣晚饭的时候，和柳云喝了不少的酒，觉得燥热无比，就出了帐，想到河边泡泡水，去去心中的燥热之气。
　　没想到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在河中扑腾了。靳宣脱衣下水，感受着清凉河水的包围，终于觉得心情好了一点。而河中的另一个人依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里是军营之内，他也看到了那人随意扔在岸边的衣服，正是军中低等士兵的统一服装。靳宣也知道不时有营中将士在此洗澡。所以并没有起疑，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人在河中折腾。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在河中玩出这么多的花样，而且看起来和颇为快乐。
　　眼见那人破水而出，原本流畅的动作突然一滞，紧接着整个人坠入水中。靳宣连忙上前几步，伸手一捞，抓住了那人的胳膊，将人拽出水面。
　　常唯闭着眼睛大口的喘着气，下意地手脚并用，攀到了靳宣身上。
　　两人虽然肌肤相贴，离得非常之近，但是也只能看出模糊的样子，两人都不知道对方就是曾有过两面之缘的那个人
　　靳宣并没有推开常唯，知道这只不过是出于人求生的本能而做出的动作。
　　他难得好心的带着这个并不算沉重的累赘移动到岸边，河水变浅，常唯的大半个身子露出水面，被炙热的空气包围，常唯也终于喘匀了其，这才回过神来。
　　“谢谢。”常唯意识到自己竟然整个人都挂在别人的身上，连忙手忙脚乱的跳了下来，一边低声道谢。虽然是因为这个人导致他差点溺水，但是如果不是这个人拉自己一把，可能就要饮恨于此了，常唯自认恩怨分明，这个谢字还是要的。
　　“已经没事了？”靳宣隐约看出对方的局促，同样低声问道。
　　“没事没事。咳咳。我没事了。”常唯抬手顺了顺胸口，尽量放缓呼吸，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这才发现自己还是赤身裸体的状态。
　　靳宣刚想说话，就见眼前的人动作迅速的两步上了岸，很快穿好衣服，又矮身抱起他刚才看到的兵服，身子顿了顿，丢下一句谢谢，就一溜烟的跑远了。
　　靳宣本想问问他是哪个队伍的兵士，这么晚还在外游荡，进对方一会就没了人影，只好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此时夜色渐浓，营中传来更鼓的声音，靳宣上岸换好衣服，正要离开，觉得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借着朦胧的月光，捡起一看，似乎是个装钱的荷包。看来是刚才的那个人落下的。这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靳宣一向治军严谨。军营之中，出了将官和值班的士兵，所有兵士都要在亥时休息，以随时保持充沛的精力面对危险。这下他可要抓住这个胆大的小兵，杀鸡给猴看。随手将荷包揣在身上，靳宣回到营帐，打发了等待自己的亲兵，熄灭烛火上榻休息。
　　常唯抱着衣服，摸黑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同帐的马夫李勇已经鼾声大作，睡得十分沉，并没有察觉常唯的行动。常唯把衣服放在一边，脱掉外衣爬到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静待心跳平缓下来，努力培养睡意。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留下了证据，心宽的自我安慰一番，不一会就进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