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少年游》满路花颜

3、并州

　　第三章并州
　　“本想直接离开，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来跟你告个别。”
　　“算你有良心。你要是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我肯定会四处寻找的。”
　　“是啊，现在也就只有你会惦记着我了，所以我是特地来跟你辞行的。”
　　“我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的决定了，是吗。”小六知道常唯虽然看起来好像没脾气，很好说话。其实他最是倔强，只要心中有了想法，绝不会轻易改变。
　　“别摆出这幅样子，我不是去寻死，我是要去谋一条金光大道。”常唯拍拍小六的肩膀。
　　“我没有别的要求，如果你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别忘了给我捎个信。”小六也知道常唯在常府呆不下去，早晚要走到这一步的。他还建议常唯跟他一起当衙役，不过被常唯拒绝了。
　　“我会的，你可是我唯一的好朋友。”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常唯是真心把小六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朋友。
　　“那你盘缠带够了吗？我这还有一些，你也带上吧。”小六见常唯要走，忙掏出怀里的荷包，一把塞到小六手中。
　　“不用了。”常唯推拒到，盘缠他准备了不少，在当兵入伍之前应该够用了。
　　“别和我客气了。其实也没多少，只是尽我的一点心意。”小六态度坚决，一定要常唯收下。
　　“那好吧，我收下了。谢谢你，小六。”常唯心里感动，把荷包收入怀中。
　　“别忘了给我捎个信。”小六再三嘱咐。
　　“放心。”常唯挥挥手，潇洒的转身，扬长而去。
　　常唯渐行渐远，离开了重生之后，他生活了半年的晋阳城。
　　出了晋阳城，常唯在城门口的驿站，略做打听，上了去往并州的马车。
　　一路无话，三天后，马车拉着常唯，风尘仆仆，到达了边境最大的城市-并州。
　　常唯下了车，进入了并州城。
　　并州城是一个边塞城市。东面是晋朝的广大疆域，西北方就是边境，常年驻扎着晋朝的军队，面对着广大的草原和剽悍善战的游牧民族。
　　常唯并没有直接就去征兵的地方报名，而是找了城中的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他准备等几天，先在城中转转，摸摸情况，再做打算。
　　这几日，车马奔波，常唯确实有些累了，随意要了些包子和面条吃了，就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直到正午，常唯才缓过乏，起身收拾一番，出了客栈，沿着十字街找了一家看起来最气派的酒楼，进去要了酒菜，坐在窗边的桌旁，一边吃饭，一边注意的听着周围人闲谈。
　　这是刚过饭点，大厅中人不多，有一半的桌子是空的。常唯的周围，只有三四张桌有人。前面一桌是三个书生打扮的人，旁边两桌都是武夫打扮，斜对角的桌上，坐着两人身材高大的男子，一个是白面书生，五官端正，双眼有神；书生对面的人留着络腮胡，因为背对常唯，只能看到宽厚的肩膀，和杂乱的胡须，看不到具体容貌。
　　边吃边听，常唯还真听到了些小道消息。
　　坐在邻桌，武者打扮的三个人，估计是有些喝高了，本来常唯伸长耳朵也听不太清楚他们的对话，这会儿几人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估计不只常唯听得见，周围这几周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由于几个人只是在闲谈，内容天马行空，一会儿扯到这一会儿又跑到那，基本上就是抱怨加上吹牛。常唯耐着性子听了半天，把几个人的话汇总起来，得出了几点结论。
　　这几人很明显就是并州城西北的驻军，其中一个似乎是个伍长之类的小官，另两个是他的同僚。几个人主要就说了两件事，一个是他们的上司多么可恶，还有一个是他们的薪俸已经很久没有发放了。
　　这是很常见的，军队之中，尤其是下层兵士是经常遭受这样的待遇的，在每个朝代都无法避免。
　　又磨蹭半天，其他几桌都没人了，几个人反复说着罗圈话，常唯觉得也听不到什么了，招来伙计汇了帐，顺便问了问城内有什么好去处。
　　小二很殷勤，说了几个地方，常唯谢过，起身出了酒楼。直到到了地方，小六才后知后觉的回想起伙计那暧昧的笑容。
　　常唯抱着观光的心态，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随意闲逛。但凡是没见过的吃的、玩的，他都要看个明白或者亲口尝尝，把出门探查的目的抛在脑后，完全成了并州一日游。
　　直到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常唯才想起这一天什么收获也没有，无奈天色已晚，只好打道回客栈，明天再说。
　　一片微暗之中，另一条街上却灯火辉煌，常唯心中浮现一个贴切的词汇-烟花之地。
　　好奇的站在街口，整条街上都是装饰的花红柳绿的两层小楼，灯火通明，莺声燕语不绝于耳，夜风轻拂，即使站在街口，鼻尖也充斥着浓郁的香粉味道。常唯鼻子发痒，连着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没办法，这具身体太弱，似乎也有花粉症的毛病，鼻黏膜很脆弱。常唯用力揉着发痒的鼻子，快步离开巷子。由于一直低着头，没防备前面有人过来，常唯在巷口与来人撞在了一起。
　　靳宣中午招待了今日刚到的柳云，下午陪着他在城中转了转，天色刚暗，柳云就强烈要求去见见世面。
　　由于地处边塞，民风较内地开放许多，加之边境并不禁止通商再加上一些政治上的原因，并州成的秦楼楚馆别具特色，有很多异域歌女舞女，许多人到了并州，都会专门来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不同于晋国歌妓的别样风情。
　　他和柳云是死党，从小一起长大，这次柳云是专门来投奔自己的，他当然要好好招待这个许久不见的好友，所以两人就向城南的栀子胡同而来。
　　由于两人边走边聊，靳宣没注意到前面有人，常唯则是低头揉着鼻子转过巷口，两方都不小心，结果撞到了一起。
　　靳宣下意识的一把拉住常唯，常唯才幸免于屁股落地的窘境。
　　常唯想要道谢，刚抬起头，抑制不住发痒的鼻腔，又连着打了几个大喷嚏。
　　“不好意思。”常唯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口鼻。
　　靳宣没想到自己拉住的少年，竟然一抬头就给了自己几个喷嚏。少年个头不高，手中的胳膊也细得很，纤细的手掌捂住口鼻，只有与双圆圆的眼睛露出来，向小鹿一样泛着湿润的光泽。
　　“这么小就来逛窑子？并州这地方，果然不一般啊。”柳云凑了过来调侃道。
　　他一直跟靳宣并肩而行，此时正站在旁边幸灾乐祸。
　　常唯的脸微微发热，他可是五好青年，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除了挖坟拼碎片，就是宅在家里看书。
　　挣脱了抓住臂膀的手，常唯低着头，飞也似的离开了巷口。
　　“这可爱。这么嫩。”柳云笑着看着常唯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掉了。
　　“好了。这里又不是都城，收起那付浪荡子的样子吧。”靳宣没辙的说道。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柳云小时候就像个小姑娘一样腼腆的不行，怎么长大了，读了圣贤书，反倒越来越像个放浪形骸的公子哥。
　　“那个小子，我好像在哪见过。”柳云也不在意靳宣的唠叨，从今天早上见了面，他都已经唠叨了无数遍了，他早就免疫了。
　　“不就是中午在太白楼吃饭的时候，坐在窗边的那个小家伙。”靳宣记忆力非常好，能够做到过目不忘，而且每到一个环境，他都会时刻警惕周围，以保证自身安全。所以虽然背对常唯，他依然注意到了这个坐在窗边磨蹭的少年。
　　刚认出来的时候，靳宣脑中一瞬间闪过跟踪这两个字，继而又觉得自己太过敏感，没有人会派这样探子来执行任务。
　　“对啊，就是那个人。”柳云恍然，他就说看着眼熟嘛。
　　“好了，走吧，一会儿你心心念念的梅香要被人捷足先登了。”靳宣不得不提醒站在原地的柳云，已经走好几个人看他们了，这条巷子是并州有名的销金窟，晋朝不禁男风，这里也有不少小官，别人看他们在这拉扯肯定误会，他可是喜欢女人的。
　　“对啊，你快点走，见不到梅香，你就别想消停了。”
　　柳云在来并州的路上，就听说了塞北第一名妓梅香的大名，一路上就想着到了并州能见一见这个美人儿，不然他可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
　　靳宣摇摇头，跟上柳云的步伐，向着巷子的深处走去。

　　常唯出了巷子，才缓下脚步。巷子里光线明亮，他也认出了刚才的两人正是中午吃饭时，坐在他斜对角的那两人。
　　果然食色性也，那个书生看起来那么正派，竟然也逛窑子。另一个大汉常唯倒是理解，武夫嘛，也就那么点追求。
　　常唯要知道自己以后的某一天，回味这句话付出惨痛代价，那他绝对会管住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