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少年游》满路花颜

2、离开

　　第二章离家
　　宋祁召集众人，大致说明了案发至今的情况，又安抚了邢氏和常鑫。
　　昨日，其他的衙役已经将除了常唯意外的所有人的证言都记录在案。
　　常唯作为重点证人，被宋祁请到了旁边的小隔间单独问话。
　　别院除了常唯以外，其他人全部被害，常唯有摆脱不掉的嫌疑。所以宋祁单独询问倒也正常。
　　两人在隔间相对而坐，宋祁的目光在常唯身上转了一圈，开口问道：“常公子，请你再重述一下昨日的行动。”
　　“我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城郊别院修养。”常唯没有任何隐瞒，这些事只要随便问一问常府的任何一个人，都会一清二楚。他很清楚实话实说对自己是最有利的。
　　“昨日我同往常一样到郊外骑马，大概是酉时返回别院，刚到了门口发现大门敞开。仆人倒卧在地，生死不明。情急之中，我进入院中查看，发现所有人都已经被杀身亡。我想着要赶快报官，就骑马赶回晋阳城。本想直奔府衙，没想到在街上听到常府出事的消息，就先回来看看，没想到这里也出了事，后来我就像你说了别院的事。昨日的整个经过就是这样。”
　　“你回到别院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或者形迹可疑的人？”
　　“没有，因为先父喜欢安静，随意当初建别院的时候，位置比较僻静。我当时已经被吓坏了，只想着赶快回到城中，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宋祁沉吟不语。
　　常唯猜测宋祁是在怀疑自己，只好尽力自救，把自己的嫌疑排掉。
　　“宋铺头或许在怀疑常某。”常唯大方的看向宋祁，“我昨日也看到了那些仆人的伤口，都是一刀毙命，那么凶手至少也是会武功的，常某自幼体弱，有遭逢巨变，身虚体弱，可说是手无缚鸡之力。宋铺头看常唯可像那能将人一刀杀死的之人？”
　　常唯这话可是说在点子上了。常唯不知道，但宋祁可是知道，不光别院的那些仆人，还有死去的常善和几名当时在场的仆人，均是一刀毙命。明显杀手武功颇高，善于使刀。他的武功也不弱，自问做不到下手如此干净利落。常唯除了恰好是别院唯一的生还者，并不具有这样的能力。勉强要说，也只是他竟能逢凶化吉，侥幸逃过一劫，运气不是一般的好罢了。
　　宋祁昨日也向府衙的师爷白先生打听过常府的情况，常唯所说也却属实，谁都知道就在几个月前，这位常公子还缠绵在病榻之上，虚弱的很。
　　宋祁示意常唯可以离开。
　　常唯起身出了隔间，门外站着几个等候宋祁询问的常府的老家人，见到常唯出来，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请安问好。
　　常唯也不在意，即使常善去世，继承家业的还有堂兄常鑫，或者那些侧室生的堂弟，反正不会轮到他就是了，这些老资格的家仆无视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常唯回到花厅，也不与其他人交谈，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他要好好理顺自己的思路，想想自己接下来的打算才是。
　　其实从他开始决心在这个时代好好活下去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他想要过的怎样的生活。
　　一直留在常府当一个纨绔子弟虽然不错，可也不能保证他就能当的下去。或许他那个便宜叔叔常善不介意养着他，但是那几个堂兄弟常唯可就不敢指望了。一旦常善有个好歹，他们可不会让他做个安稳的米虫。所以这个显然不能作为长久之计。
　　常唯很是认真的计划过自己的出路。好不容易再活一回，他也不想白白虚掷生命，他想离开此地，到外面去，看看广大的世界，见识见识不一样的风土人情，谁让一直以来，他都希望自己能环游世界，虽然没有可能在那个世界实现了，但在这个世界他还有机会去实现。
　　现在看来，已经到了他要离开的时候了。
　　“阿唯。”小六走进花厅，一眼就看到独自坐在一角的常唯。
　　常唯抬起头，少年正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你来了。不用值班？”常唯注意到他穿着一身便服。
　　“不是，宋铺头派我去周围走访，穿便服不容易引起别人的警惕。”
　　“哦。有什么线索吗？”
　　“一点有用的都没有。正好路过，我就进来看看你。”
　　“谢谢。”常唯没想到小六竟是专门来看自己的。
　　“谢什么，我们之间还这么见外？”
　　小六摆摆手，“这次见面，我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怎么会，我哪里怪？”常唯面色不变，心中却暗自回想自己是否在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你对我的态度啊，好像不认识我似的。”小六大大的猫眼流露出不满的情绪。
　　“对不起，我在回来的路上受了重伤，好像忘记了很多事。”常唯含糊的说着，干脆就承认他想不起来，反而要简单些。
　　“我说嘛，我就觉得你哪里怪怪的。”小六好像松了一口气，继而又失落的皱起眉头，“那你也不记得我了。”
　　“不是很清楚，但我想起一些我们一起游玩的情景。”所谓半真半假的假话不会被人识破，常唯想两人年纪相仿，在一起游玩的时候肯定有，这样说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我一到晋阳就来常府找过你的，门子倒是说过你在别院养病。”小六也听说了关于常府发生的事情。本想有机会寻找常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候遇到。
　　“是啊。我身体最近才有起色，因为需要静养，所以一直都住在城外的别院中。”
　　“我本来还以为是你不肯见我，”小六举起拳头不轻不重的砸了常唯一拳，“不过你这么可怜，算了，原谅你。”
　　“那我还要多谢你的宽宏大量了。”常唯被逗笑了，觉得真是小六单纯的紧。
　　“那当然。”小六皱皱鼻子，做了一个俏皮的表情，越发像一只可爱的猫咪了。

　　一连几日，常唯都被困在府中，只好找一些话本来，没事儿看看打发时间。案情一直没有任何进展，常唯估摸着案子根本就破不了。
　　常鑫已经接掌了常家，这几日常唯呆的院子几乎一天也见不到一个人影，就是吃饭，还是常唯看着快到点了，自己去厨房取饭菜，不然饿肚子是免不了的，现在又不能出门，即使有钱也要饿肚子。
　　常唯倒也没闲着，昨天，小六抽空过来看他。他就借机打听了一些外面的情况，还问了问关于征兵的事。
　　常唯想过了，他是学考古的，对战争什么的有一定了解，因为感兴趣曾经专门研究过古代的各种战役和兵法什么的，做个军师什么的不成问题，所以他决定去当兵。
　　但他对这个时代实在是了解不多，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不得不向在衙门当差的小六打听打听。
　　听说常唯想去当兵，小六瞪大了眼，无不鄙视的看看常唯细细的胳膊和弱不禁风的小身板，直摇头。
　　但经不住常唯一再三追问，还是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常唯所在的时代有些像中国古代的隋唐。晋朝一统天下，皇族姓水。占据着广大的中原地区，周边有一些游牧部族，不时骚扰边境，但总的来说，晋朝十分强盛，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军队的作用主要是威慑邻邦小国，显示晋朝大国国力，偶尔教训一下边境不安分的游牧部族，基本上没有战事。
　　如果想要当兵，在晋阳城西南的并州就有常年驻守的军队，属于靖王麾下第五军团。最近正是征兵季节，只要年满15岁的健康男丁，都可以直接报名入伍。
　　并州是晋朝的边塞重镇，一直有据对驻守，抵御附周边吐蕃和西夏等游牧部族不时的侵扰。
　　常唯打听明白，私下也做好了准备，只要官府撤去守卫，他就第一时间离开这里，西去并州。
　　一晃十日过去。府衙不再派人守卫常府，府中的一切也已经恢复正常。这日清晨，常唯背着小包袱离开了常府。
　　先到当铺买了他一直带着的那把长剑，又去铁匠铺买了一把匕首作为防身之用。
　　常唯溜达到府衙附近，在街边的早点摊子上喝了一碗热乎乎的豆腐脑，又吃了两根炸的金黄的油条。常唯才满足的捧着肚子，慢慢走到府衙的对街，站在房檐下，等着小六。
　　小六一眼就看到了常唯，见他背着包袱，小六皱了皱眉；“你这是离家出走？”
　　“我这是自谋生路。”常唯摇摇头，纠正小六的口误。
　　“你来真的啊？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小六没想到常唯说要离开常府竟是当真的。
　　“大丈夫志在四方。我就是打算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好过在这里混吃等死。”
　　“那你是打算去并州？当兵？”前几日常唯曾经向他打听过军队。
　　“我还没决定，总之先离开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