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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九章 意外认亲 她拄着拐杖 ...

  •   她拄着拐杖疲惫的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呆呆的望着月色浑浊,不知不觉,两行泪顺着眼 >1|#)A落。
      “王妃,你若在@lepyC灵,定要保佑奴婢为您的冤屈平反昭雪!当年陷害你的人必会死无葬身之地!至于那个无情无义皔%7%B-y7皇帝…奴婢知道你不忍G=eB%y;58咒他….那么便让他亲生骨肉去了结他罢。也让他尝一尝自己种下的恶果!王妃,您说这个安排可好?”
      惜朝,顾惜朝
      从第一次从张简口中得知这个名字开始,她就旁敲侧击的得到很多关于顾惜朝相貌的了解,早已有些怀疑顾惜朝便是王妃苏矜矜的儿子。当年本欲求死的苏矜矜因为一些意外,同小世子双双失踪,她多年以来凭借游山玩水的借口四处打听,最后终于找到王妃,可她只剩下一座墓碑。原以为惜朝也肯定随着王妃离世,却不想竟听到张简说起他。这才又返回墓地一探究竟,才发现原来墓穴中什么都没有,随葬几件小孩儿的衣衫,都是当年还在王府时苏矜矜亲手缝制,她这才觉得母子二人也许还活着,只是一直以来借着游山玩水的说法四处寻找,一无所获,二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番杳无音讯。
      顾惜朝的样貌虽然跟赵释并不一样,却长了一张跟苏矜矜十分相似的脸,周身散发着同样的傲气,眉宇间 8s%E1"就是当年苏矜矜的翻版。继承了母亲的英气,又多了些许戾色。这张脸和名字,华伶是断然不会认错的。

      又是一夜无眠,晚晴反复想着华伶的话。
      若是我让惜朝从此不再过问世事,他定然会尊重我的选择,绝无怨言,可是…他甘心这样平淡一生吗?即便他心甘情愿,我…真的可以不顾他的执念吗?
      可若是再去经历一次从前,她无法想象,顾惜朝也许又会走上老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伤人性命。她能够放任不管吗?
      不能
      晚晴立即否决,她做不到看着无辜的生命断送在顾惜朝的手中,她一定会阻止。届时他们肯定会面临从前的矛盾。
      惜朝,惜朝啊,我该怎么办?
      我不怕跟你历险,我只怕…只怕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做不到亲眼看着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又一次次离心。
      可我也做不到看着你平淡终老,心存遗憾。
      我该….怎么办?
      断玉峰山水如画,顾惜朝连日来带着晚晴游遍了周围大小景致,恨不得把这美景尽收眼底才不算辜负。这日一如往常,游玩过后打了些野味便准备回到连日来所居住的峰顶,正在此时,忽看前面林中数只鸟惊叫的拍散翅膀慌忙四散飞走,这里向来渺无人烟,因为山峰险峻高耸,一般人来到这里很容易迷失方向甚至一个不小心便会跌落山崖。
      唯有华伶居住的一处比较好攀爬,所以她便在那里设下厢房以供来往病患居住。
      而顾惜朝和晚晴身份特殊,为防止追兵便搬去峰顶。
      此地距离峰顶很近,平日里除了华伶和张简不会有人来,而张简前几日便已赶去京城送信,华伶这两日精神不好,一直在养病,连平日采药都是惜朝和晚晴代劳,那…那林中会是谁?
      顾惜朝警觉,带着晚晴悄悄退后数步,飞身把晚晴带到一颗茂密老树藏好,他示意晚晴自己去打探一下便悄无声息探了过去。
      顾惜朝轻功很好,对方丝毫没有察觉,待走近,顾惜朝还未看清,便听一少女娇俏的声音道:“爹,这趟镖走完,让我出来闯荡江湖好不好?”顾惜朝听到这声音只觉得头疼
      又是周小蝉,或者说是周小缠….
      这姑娘甚是缠人,顾惜朝上次好不容易才甩掉她,没想到好巧不巧又碰上。
      “女儿家家学什么男人闯江湖!”镖头周飞远粗声粗去哼道:“等着这趟镖走完,你给我乖乖回家让你娘寻门亲事,好好相夫教子做个贤妻良母!”
      “绝不可能!”周小蝉气鼓鼓的说道:“您和娘亲只会找一些纨绔公子哥,却不知我最最讨厌的便是这些人。我周小蝉若是嫁,也要嫁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儿!”
      周围镖师了解她平日里便是口无遮拦,%E<:];%也都见怪不怪。可是周飞远只觉得面红耳赤,这臭丫头真是不知羞,当众竟然说这话,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顾惜朝知他们并非睿王的人,心下也就放心,悄无声息的退了回去。
      做好晚饭,顾惜朝和晚晴便端着菜下了峰顶,来到华伶的住所。华伶房间的灯一如往常很是明亮,晚晴一边推门一边道:“华婆婆,看看晚辈的手艺如何”
      顾惜朝帮晚晴掀开门帘,二人刚刚进去,便见一团妃色撞了过来
      “顾大哥!竟然是你!真的是你呀!没想到咱们又见面啦!”
      周小蝉兴奋的看着顾惜朝,留意到顾惜朝身边的女子正一脸错愕的看着顾惜朝,还没待顾惜朝开口,周小蝉了然一般,坏笑的看了看晚晴,直盯得晚晴有些不自在。
      “你一定就是顾大嫂对不对!怪不得顾大哥费尽千辛万苦寻你,嫂子你长得可真好看!你和顾大哥真是郎才女貌,哦不对,顾大哥也好看的紧,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晚晴被她的直率逗得又羞又笑,顾惜朝见晚晴窘迫忍不住笑起来。
      原来他们误打误撞来到断玉峰,见天色太晚,便求华伶借宿一夜,华伶本就随和,不仅腾出书房给他们,还帮几个镖师治好了多年的隐疾。周小蝉见华伶和蔼便忍不住留下来多聊几句,正巧碰到顾惜朝和晚晴前来,心中欣喜不已,但见顾惜朝眼中只看到晚晴,不知为何,心中虽不嫉妒,却平生出几分艳羡。
      既然没有躲过,顾惜朝便决定带着晚晴去拜会一下周飞远。
      周小蝉欢快的引着二人来到周飞远的房间,周飞远见是顾惜朝忙叫小婵斟茶倒水,竟有种故人重逢的喜悦。
      几番寒暄,周飞远才看向晚晴,晚晴落落大方道:“前辈有礼。晚辈傅晚晴,是…是惜朝的妻子”,说这话时,晚晴脸上一红,她很少有机会在人前这样说,有些不好意思,顾惜朝每次听到妻子两个字心中都格外甜,微笑的望着晚晴。
      “傅..晚晴?”周飞远觉得名字耳熟的很,有一时之间想不起哪里听过
      周飞远见晚晴不扭捏又大方,心生好感。不愧是顾惜朝的妻子,周身自有一股庄重之气。
      周飞远虽是粗人,倒是能言善谈。几个人不知不觉竟聊到深夜,顾惜朝更多的时候是倾听,很少说话,晚晴谈吐举止非常娴静,更让人觉得有几分亲切感,周飞远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不知顾夫人父母可安好?”本是寻常问话,晚晴想到傅宗书却是心头一滞,却也并未刻意掩饰,面对周飞远,晚晴也觉得莫名亲近。
      “家母早在我年幼时便去世。家父傅宗书…也已…离世”晚晴忍住伤心,顾惜朝握紧她的手。
      “什么?”
      周飞远顾不得礼节,竟拍案而起,一手指着晚晴竟然有些颤抖
      “你…你说你父亲是..傅宗书?”
      晚晴错愕的点点头
      “便是....前朝丞相?”
      “那你的母亲可是姓周名绮?”
      晚晴有些茫然
      “家父从不提母亲,故而晚晴并不知晓母亲闺名。前辈难道…认得家母?”
      一直以来晚晴都想知道母亲是谁,却因为父亲刻意隐瞒和逃避问题而不知真相,难道此人认得吗?是不是可以解开心中对母亲的疑团?
      “岂止是认得”周飞远不似往常粗枝大叶,此时此刻竟然连声音都添了几分沧桑
      “孩子啊,怪不得听到你的名字便觉耳熟,看到你,我就有亲切之感,我….我是你的舅父啊!”
      晚晴对母亲之事一无所知,跟眼前的人也素不相识,初闻竟也并未表现又太大的震惊。握着椅子的手却不经意紧了紧。
      周飞远激动挽起晚晴,抓着她的手臂,眸中竟有些闪烁,所有人都屏息听着他说下去,晚晴更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真相,加之听说他是自己的舅父,心中更是欣喜和怀疑夹杂。顾惜朝虽然也好奇个中实在巧合。
      周飞远见晚晴有些吃痛方知自己失礼,松开手尴尬的咳两声,见晚晴无意责怪。他心知晚晴定是怀疑自己。这自是人之常情,谁在面对这种事都会心存疑虑。想到这里,周飞远叫来周小蝉,让她从脖颈中取下一枚玉坠递给晚晴。
      周小蝉自听闻周飞远认晚晴就兴奋的不行,暗暗想着这下好了,晚晴是自己的表姐,那...那顾惜朝便是自己的表姐夫。他们这样算不算亲人?想到这里周小蝉心中更是欢喜。
      晚晴接过还有温度的玉坠,那是一块通体翠绿毫无瑕疵的玉坠,水滴的形状惟妙惟肖,上面没有任何图案。晚晴摸到玉坠背面似乎有字,仔细辨认一番,赫然有一个细不可见的字:“绮”
      晚晴似有所悟,也从脖颈中取下一枚玉坠,形状、色泽都跟周小蝉的一模一样,应是一块玉石一分为二制成。晚晴翻过看向背后的字,这个字曾经一度让晚晴困惑,不知字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曾猜测可能是跟母亲有关。
      “可是‘远’字”周飞远浑厚的声音传来。
      晚晴心中已猜到这两块玉坠必然有着莫大的关系,点了点头
      “我们周家祖上曾做过唐朝大员,朝中常有周边列国进贡稀世珍宝。这两块玉石本是一块,便是当时皇帝赏给先人之物。因是皇上亲赐,祖上便把此物当做珍宝,代代流传,以示皇恩浩荡。从前只传给家中嫡系长子,到了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祖父这一辈时,你的母亲深受父亲宠爱,视若掌上明珠,对她的宠爱甚至超过了我这个长子。所以他有意把这块玉给你的母亲,可却不能无视祖宗的的老规矩,于是便把这块玉一分为二,你母亲一块,我一块。可惜在你娘在十五岁时,家中突遭歹人陷害”说到此处,周飞远眼中充满仇恨,紧了紧拳,才继续说下去
      “为了生存,我们只好举家逃难,因匆匆逃走,后有追兵,父亲怕万一走散将来无法寻找,便在两个玉坠上分别刻上你母亲的名字‘绮’,和我的名字‘远’,为了让我们彼此记挂,便把刻有自己名字的玉坠换给对方佩戴。”
      顾惜朝也不免有些震惊,他知道此刻晚晴一定心中复杂,便紧紧把晚晴的手攥在手心里。
      周飞远思及此,心中只觉得痛楚难耐。曾经幸福的一家人,都是那个歹人害得他们家破人毁!
      “果然...那歹人很快追了上来,慌乱中我和妹妹就此走散....至此,我们四处寻找彼此,虽然匆匆见过几面,可后来..你母亲…...”
      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周小蝉立即给周飞远倒了一杯茶。缓和一番,看向晚晴。他知道晚晴已经不再怀疑自己和她的关系。接着,周飞远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孩子,我明白你想知道什么。可有时候,不知情…比知情...活的更快活些。”
      晚晴目光中已有哀求之意。这么多年以来她对自己的母亲知之甚少,别人都有母亲的爱护独独她没有,曾经她几欲问父亲,可是傅宗书宁可对她发火也不肯告知。年少的好奇和此时对母亲的无望思念,让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既然前辈说..”
      “孩子,叫我舅父”周飞远打断道
      晚晴顿了顿,便也依着周飞远“既然..舅..既然舅父已然提起,还望告知当年实情。那歹人到此时谁,为何要加害与.....我们”晚晴却已相信周飞远,不止是事实摆在眼前,更是周飞远这样的粗莽汉子却几欲落泪。
      但晚晴不想活的不明不白,有些事,她懂事不问父亲,却并不代表她不想知道。
      “好孩子”周飞远安抚的拍了拍晚晴的后背,声音已有些哽咽:“舅父日后一定会告诉你真相…但...舅父现在还不能...”
      晚晴抽抽鼻子,懂事的点点头
      “是晚晴不懂事,让舅父为难了”
      晚晴与周飞远聊了很久,顾惜朝心知他们能见不易,便很知趣的给周小蝉使了个眼色,为二人留出足够的时间去叙旧。
      却又不得不再次面对周小蝉,几乎是用哄的才把周小蝉送回房间,确定她绝对不会再出来找自己,才又来到周飞远的门外,那里有一个石亭,顾惜朝静静等晚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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