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未来》泠珏

4、第 4 章

　　两天之后，她们回家了。到家的时候发现所有的痕迹都被清理掉了，但是鹿小北仿佛还是可以闻到阵阵浓烈的血腥味，这种味道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忍着反胃的冲动走想阳台，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夕阳。
　　“啊，我们把你们家里整理了一下。”蒋波帮她们把行李拿进门，他今天负责把姐妹两带回来，顺便问问她们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
　　鹿西站在玄关口，“小北，把你那天看到的情况和蒋警官说一下。”
　　鹿小北回过头，走到门外，带上门，把那天晚上的情况如实表演了一遍，边演边用写字板传达文字信息。
　　“哦，也就是说你是先打开门看到的影子，再听到的声音？”蒋波见鹿小北点点头就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了。
　　“警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鹿西吧一杯泡好的茶递过来。
　　“不用了，谢谢。”蒋波把水杯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鹿小北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后忽然走上前。
　　“这个桌上的东西一直都没有人动过是吗？”鹿小北写到。
　　“啊！是的，就在你们刚刚进来之前都是没有人动过的，我们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而已。”
　　鹿小北指了指桌上的一瓶包装好的酒，仔细看了一下。
　　那是一瓶红酒，鹿小北不懂酒，但是看包装和瓶身感觉很高档的样子，墨绿的瓶身还扎了一个淡粉色的礼花结，像是送人的东西。
　　“这酒怎么了吗？”蒋波立刻问道。
　　“这不像不是我们家的。”鹿小北写道，然后转向自己的姐姐，“是吧？”
　　“啊？”鹿西没有想到鹿小北会忽然转过来问自己，“我也不知道啊，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不知道是不是爸爸买的？”
　　“不会，”鹿小北想了想写到，“这酒那天晚上我出门的时候没有看到，以前也没见爸爸买过，应该不会是我家的。”
　　“那也就是说有可能是有人拜访带来的咯？！”蒋波兴奋的拿起手机，“我来联系同事，你们再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的。”
　　鹿小北和鹿西把客厅看了看，并没与发现什么别的东西。
　　鹿小北看看姐姐，鹿西正在打量那瓶酒，她好像很好奇。
　　蒋波讲电话的声音很大，有些刺耳，鹿小北觉得心烦，就又走到阳台上透透气。
　　明明前几天自己还和父母在这里讨论要不要重新买一个藤椅，好方便在这里晒太阳，现在，椅子已经买来了，人却不在了。晚风空荡荡的，很冷清。
　　忍住眼睛里来回晃动的液体，鹿小北把自己的双手搭在栏杆上。那盆不幸的君子兰也已经被清理了，但是阳台上依旧是生机勃勃。
　　鹿鸣喜欢养花，所以阳台上大大小小的植物也有十来盆，大到白兰花，小到含羞草，显得生机盎然。
　　鹿小北看着比自己高的白兰花，这花还是自己六岁的时候和爸爸一起去买的，那时候还没有她高，现在已然郁郁葱葱还在不停的生长。
　　“要不要把那棵白兰花的枝子剪一下啊，”鹿鸣拿着茶杯边喝茶边说，好像太长了。”
　　“长一点好啊，”金茜把洗好的苹果拿来放在茶几上，鹿西拿了一个切成两半，递了一半给鹿小北，“夏天要来了，正好遮着光。”
　　“太长了会招虫吧，西西最怕虫子了。”鹿鸣笑眯眯的说，“有一次看见蟑螂还叫的跟杀猪一样。”
　　“我才不是杀猪呢！”鹿西不服气的撅撅嘴，“现在我可不怕虫子。”
　　“哟，那就不剪了啊。”
　　“我要剪！”鹿小北啃着苹果说。
　　“你要剪？！”金茜不解的说。
　　“它买回来的时候明明是和我一样高的，现在它比我高了，我要剪掉它！”鹿小北很认真的对父母和姐姐说着天真的话语。
　　“哈哈！好，我们剪掉它！”鹿鸣放下杯子抱起鹿小北，“我们小北也长高了不少，既然小北不让它长，那爸爸就剪掉它！”
　　“剪吧剪吧，”金茜把鹿鸣怀里的鹿小北的衣服理了一下，“理了也精神一点，是把西西？”
　　“嗯！”
　　好像还是昨天的画面，随着吹过的风一页一页的就飘走了，零零落落的什么也不剩了。
　　鹿小北看着那株白兰花，凑上去想看一自己的这个“老朋友”。
　　兰花的主干已经很粗壮了，但是因为常年的修剪，并不是很高。细小的枝条倒是很多，绿的反光的叶片洋洋洒洒的留下很大的阴影。
　　鹿小北小心的把几片已经开始枯黄的叶子拽掉，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白兰花树上的花全部不见了。这个季节生长出来的花朵，全都无影无踪。
　　鹿小北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警察，在思考了一下之后，她还是写在了写字板上，递给了一边正在四处研究的蒋波。
　　“白兰花不见了？”蒋波跟着鹿小北走到阳台上，“是啊，这还有折痕……嗯……这个很奇怪啊，不会是你们父亲或是母亲折掉的吗？”
　　“不会的，”鹿西摇摇头走过来，“我们爸妈很宝贝这些花，绝对不会把它们的花朵折下来的。”
　　“那……”蒋波推了推眼镜，记了什么东西在本子上，“我同事们一会就能到了，等到时候我会跟他们说的。”
　　“麻烦你了。”鹿西客气的说，语气却带着一丝坚定，“希望你们可以帮助我们找到那个凶手。”
　　“哈，我们现在可没有说有凶手啊，只是事件相关人员。”蒋波有些不满的咂咂嘴，“我也知道这件事有些蹊跷，但是没有真正的证据之前，你的父母还是以自杀名义立的案。”
　　“可是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父母是不会自杀的。”鹿西也焦虑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你们调查一下就会知道，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我知道啊小姑娘，”蒋波也很无奈，“可是这件事一旦要调查就要牵扯很多方面的东西，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会牵扯什么呢？难道找一个杀人案的凶手就这么难吗？”鹿西的大眼睛盯着蒋波，“我们现在除了警察是真的没什么指望了。”
　　“哎……”蒋波叹了口气，“小姑娘，你想的太简单了。我就直接点告诉你把，如果现在你们的案子就以你父亲杀了你母亲再自杀而结案，那么我们就会省掉接下来很多其他的事情。但是一旦要以他杀的名义继续查找，就会损耗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也未必有结果。不过，到时候可别说这话是我说的。”
　　“怎么能这样呢……那是命案啊……”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还没有结案的时候尽力的帮你们找到跟案件有关的人，等到了上头一下令，我们也无能为力。”蒋波看着这两个女孩，心里也涌上一股同情之情，要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她们现在一定还很好的生活着，不会像现在这样的伤心和绝望。
　　鹿小北在阳台把蒋波的话听的很透彻，老实说，她自己并不对警察有什么特别的期待。现在在他们那里，这个“第三人”估计还只是一个不被认可的假设而已，一旦没有任何收获，那么就不会有结果了。
　　三个人各怀心事没有说话，没有多久时间，有两个警察就上门来了，其中一个就是张俊刚。
　　“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了，”张俊刚对鹿西鹿小北点头示意，她们也点头回应，“小蒋说这里有些东西有点问题，我们来把它带回去研究一下。”
　　“啊，在这里。”鹿西把他们引进餐厅，“就是这个。”
　　另一个警察带上手套，把那瓶酒放进了一个塑封袋。
　　“还有什么发现吗？”张俊波转头问蒋波。
　　“鹿小北说她发现了点奇怪的地方，”蒋波指了指阳台，“白兰花的花朵全部被折掉了。”
　　“花被摘了？”张俊刚走到阳台研究了一下，“嗯，其他的花都好好的，这棵是有些奇怪。”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有人为了掩饰什么故意折掉的。”蒋波仰起头对张俊刚说。
　　“不是没有可能。”张俊刚点点头，“可是这个也不好带走啊，你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早说呢。”
　　“是我妹妹在蒋警官打完电话后发现的。”鹿西上前解释，“你们打算把这棵花带走吗？”
　　“嗯，既然有疑点，就要调查。”说罢捋起自己的袖子，“幸好开了辆工程车来，我们三个人把它抬下去还是可以的。”
　　三个警察手忙脚乱的抬走了白兰花，中间毛毛糙糙的刮落了不少的叶子，看在鹿小北的眼里是一阵的心疼。鹿小北目送他们离开，鹿西则跟着他们走下楼去。鹿小北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把大花盆放进小工程车的后车厢，然后绝尘而去。
　　在一边看热闹的邻居不停的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传入鹿小北的耳朵里是嘈杂的蝇嗡声，挥了挥手试图把耳边的声音打散，她看了一眼已经回来的鹿西，没有说话，直接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