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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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北觉得自己这两天简直就是被诅咒了。
昨天在病房外询问鹿西的两个警察今天来找鹿小北了。
他们跟鹿小北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并说明虽然法医对鹿鸣夫妻自杀的可能性持怀疑态度，但警察在发现嫌疑人之前都会保持原来的观点。
“昨晚案发的时候你不再家中，在哪里呢？”说话的警察叫张俊刚，个头很高，稍微有些胖，脸圆圆的，穿着随意又有些邋遢，看起来四十岁左右。
鹿小北拿着他们准备给自己的写字板，刷刷的写上“去机场接偶像了”几个大字。
“机场？”另一个个头稍矮名叫蒋波的警察有些诧异，他带着眼镜，看起来比张俊波年轻不少。他手里拿着本黑色笔记本，不时写些什么上去，显得很精明。“昨晚上你去九连机场了？”
鹿小北点点头。
“那你几点回来的？”蒋波又问。
鹿小北思考了一下，写下“大约十二点”。
“十二点啊，那你估计不知道那件事。没关系，我们继续来谈谈你的出行问题。你是在机场遇见你姐姐的是吗？”
鹿小北忽然被一转的话题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出于好奇她于是写道“是的，不过请问机场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啊……那个啊，你不说我倒没想起来，”张俊刚扬起手对蒋波挥了挥，对鹿小北说“昨晚上机场发生踩踏事件，一个女孩死了。你姐姐说你是一个人先进的屋子，那么你开门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鹿小北还在想机场的事情，就被拉回了昨晚的案件中，“我怕爸妈责骂半夜出去，就把门开了点缝，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就是看见了墙上的人影子”。
“人影子？是你父母的吗？”张俊刚的眼睛睁大了一点，“还是其他什么人的？”
鹿小北直直地看着他。
“啊，昨晚我们在现场做了侦查，发现有其他人在场的痕迹，所以问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想开始只是看见人影，后来听见花瓶破碎的声音就跑进家了。”
“那么，也就是说那个人是在你父母出事时还在你家？还是从阳台跑走掉的？”蒋波问，“但是现场没有找到第三人的指纹。”
“茶几上有三杯茶，但是其中一杯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应该是那个人没有碰过。”张俊刚接着解释到。
鹿小北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所以你有没有见到那个人呢？”蒋波用哄小孩的语气问道。
“没有。”鹿小北简洁的写下这两个字。
两个警察的脸上都出现了失望无比的神色。
“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张俊刚问。
“应该是没有，除了花盆破碎的声音。我们家小区那里的房屋隔音效果非常好，因为周围有机场和铁路，所以基本上在屋里大声尖叫也听不见的。”
鹿小北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有一次父母吵架，母亲的叫声和父亲的吼声简直就是快要刺破人的耳膜，可是等她和鹿西刚刚逃出门去，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听见了。
“那就先这样吧，你也不能说话，我们询问也不方便，也影响你休息。”张俊刚把蒋波手上的本子拿过去翻了翻，又放进自己的外衣口袋里，“等你好些了我们再来吧。”
两人已经准备离开病房时，鹿小北拽住了蒋波的袖口，蒋波回头看着鹿小北，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们说的昨晚机场出事的那个女该叫什么名字？”
两个警察看着写字板，面面相觑。
“怎么了吗？为什么问这件事？”蒋波问她。
“因为我昨晚也在机场，所以很好奇，请告诉我吧。”
“名字嘛……这也不是我们管的案子，记不大清楚了……好像叫什么慧吧，两个字的名字。”张俊刚一脸便秘的样子回想到，“我没看到现场情况，就是在别科的报告上看到了。你记得吗？”他问蒋波。
“啊……名字我还真是……”蒋波也一脸苦恼的摸摸头，“姓什么来着……好像姓吴……啊！对，就姓吴！我还记得她和我们科长一个姓！”
“啊……那就是应该叫吴慧了。”张俊刚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一样如释重负，低头看坐在病床上的鹿小北，却发现她早已目瞪口呆，没有反应。
“喂，鹿小北同学？你没事吧？”蒋波也发现不对劲，拍了拍鹿小北的肩膀。
鹿小北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在听到张俊刚那句“好像叫什么慧吧”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等两人把吴慧的全名说出来之后，鹿小北已经呆若木鸡。
怎么会是吴慧呢？！她明明昨晚还活蹦乱跳的到处跑，还兴奋的拿着相机说自己会拍到最好的照片，明明还是好好的人一个，今天得知的消息，就是她已经不在了。
鹿小北死死地抓住写字板，咧着嘴无声的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很让人揪心。
“我去叫医生吧，你联系她姐姐。”张俊刚拍了蒋波的手臂一下，就跑出了病房，蒋波听闻也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鹿西。
鹿小北不管他们在干什么，也没有理睬被叫过来的医生，就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停的哭。
鹿西送走了病房里的其他人，收拾了一下鹿小北床头桌上的东西，然后坐在一边，无神的看着鹿小北。
鹿小北已经不在哭了，但是她的表情很木讷，鹿西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在得知吴慧意外身亡的消息的时候，鹿西的惊讶之情也溢于言表。
“你是说吴慧吗？”鹿西刚赶到病房问清情况之后，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的啊，这个吴慧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张俊刚觉察到什么，皱起眉头。
“我妹妹昨晚就是和吴慧一起去机场的。”鹿西无力的说。
“不会吧。”蒋波扶扶眼镜，“这也太巧合了。”
“不管什么巧合不巧合，”张俊刚看看病房里的鹿小北，“这几天有这个孩子忙的了，估计不用多久管那个案子的警察也会找上门来的了。”
鹿西不是不想和鹿小北说话，但是现在的场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
鹿小北从张俊刚他们那知道了昨晚aurora停滞不前的原因，据说是偶像中一个人忽然倒地，紧急情况之下动用警力疏散人群被送去医疗，后来被诊断为食物中毒。
而吴慧，则在这次的疏散中，彻底消失了。
鹿西将椅子拉的离鹿小北近了一些，“小北……”
鹿小北转过头看着她，黑色的眼瞳没有任何的神采。
“姐姐知道你心里不快活，但是你……你……”鹿西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你还是要……”
鹿小北刷刷的在写字板上写下几个字：“我要回家。”
鹿西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点了点头。
傍晚的时候，病房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吴慧的父母。
吴慧的妈妈是哭闹着找进鹿小北的病房的，她一进病房就把鹿小北拽下病床，大声的叫着“还我女儿，还我女儿…你这个杀人犯…”
带他们过来的警察上来试图拉走吴母，却被吴父硬生生地阻止了。
吴父狠狠地指着鹿小北，“要不是你，我家慧慧也不会出事！一定是你教唆我家慧慧的！大晚上的把我们家的乖女儿哄出去，你安的什么心啊！慧慧的死全都是你的错！”
吴母边哭边揪着鹿小北的领子，嘴里嚷着“我家慧慧没了，我也不活了，我要带你去见她！”
吴慧的父母昨天才去的外地，得知女儿的死讯就立刻赶了回来，但是没有直接去认领吴慧的尸体，而是先来了鹿小北这里闹了一场。
最后阻止这场闹剧的是医院找来的保安和在场的那个警察，接个人拉拉扯扯，招来了众多人围观。
吴慧的父母直到临走都恶狠狠的盯着鹿小北。
鹿小北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吴慧父母那针扎似的眼神让鹿小北觉得窒息，好像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她从来没有想过是这样的结果，也从来没有想要推卸过什么。但是今天吴慧父母的指责却让鹿小北觉得很委屈。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明明已经要承受那么多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加上“杀人犯”这样的罪名？自己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而已，明明是应该是欢乐的，为什么现在是这个结果呢？
鹿小北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精力在这两天都要花光了。现在的她干枯的就像一株没有水的植物，歪斜的站立在那里，似乎还想传达“我还活着”的信息。
只有鹿小北自己知道，她简直快要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