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憧和憬》薇澜

28、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中心医院，就是黄濑心目中永远的黑店，没有之一。
　　骨科医生捏着黄濑红肿起来的脚踝“年轻人太乱来了，你想要自己的脚废掉吗。”
　　黄濑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他眉飞色舞神彩飞扬“只要能赢，废掉也值得。”
　　冷眼旁观的绿间此刻不动声色地将手指戳在黄濑红肿地方。
　　“哇！！！”黄濑顿时飚泪。
　　“说大话就别哭。”
　　“鬼畜神棍！”眼泪汪汪。
　　医生仔细看了脚踝部位的X光片“没有伤到骨头是万幸，这段时间你都不能进行高强度的运动。”
　　“我没进行高强度运动，我只是打篮球而已。”继续眼泪汪汪。
　　绿间毫不客气地拧黄濑的脸“篮球不叫高强度运动那应该叫什么？无节操卖萌是可耻的，收起你的嘴脸。”其实是真的很萌，但是绿间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黄濑抢救自己模特的脸蛋，内心在哭泣，自己怎么又落入小绿间手里。
　　“他得留在东京一段时间，直到医生说他可以走。”绿间直接告诉海常的众人。
　　“黄濑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再怎么也应该跟我们回去，神奈川又不是没有医院。”笠松幸男不太赞成将黄濑一个人留在东京。
　　绿间哼了一声“我不是来跟你们讨论的，如果你们谁有疑问，我们可以去球场上解决。”
　　“需要我帮忙吗？”黑子的声音。
　　绿间汗毛炸了一下，拒绝展开关于黑子是不是一直存在的对话。“随便你。”
　　高尾纯属看热闹，他无比同情地想，根本不用我出手帮忙了，海常的队员就会全灭。洛山三军的死亡方式依稀就在昨天。
　　笠松黑线了一把，心想奇迹世代果然还是嚣张的混蛋。
　　绿间从背包里取出篮球“你们是要一个一个来送死还是一起来？”
　　你刚刚说了送死吧，你说了吧。
　　海常的顾问武内源太反应倒是很快“黄濑的家本来就在东京，让他留在这里也不错。希望他在脚能在半决赛前恢复正常。” 然后领着早已怒火攻心的队员们赶紧离开，生怕他们一气之下做出让人后悔的决定，距上次被紫原敦一个人干掉全员的惨痛事迹并没有过去太久。
　　“奇迹世代的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欠揍。”早川充洋满心不爽。
　　笠松反倒是最快接受的一个“黄濑也不是个让别校队员好过的人。”这倒是句实话。
　　“外界传闻他们分裂，黄濑也说过他奇迹世代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刚才那情景叫不和吗？”
　　“反正以后只要扯要奇迹世代的事我们就绕道，让黄濑一个人解决。”
　　紫原敦跟在冰室和火神大我后面姗姗来迟，他一眼就瞟到正要离开医院的海常队员“你们？！”他拿美味棒指指笠松“把黄濑仔弃尸荒野了？”
　　看到紫原会勾起更不美好的回忆，武内源太直接将黄濑的病房号告诉紫发小巨人，他无法想像海常一次对战奇迹世代三人的可怕场面。
　　“黄濑仔干得不错。”紫原往黄濑身边一坐，摸出块水果糖“奖你的。”
　　“我的队友呢？”黄濑问。
　　绿间、黑子、紫原敦答得很一致“他们明天来探望你。”
　　高尾和成：真相就是这样被掩盖的。
　　黄濑居然也信了，他愁眉苦脸“我不想住在医院，我可以回自己家去。”
　　绿间眼镜逆光“这里可是我专门为你预留的专用病房，无论死伤，你可以随时入住。”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来黄濑仍然不寒而栗。
　　黑子歪着头想想“绷带招财猫比黄濑君可爱。”
　　绿间点头“会有的，我会记得把他的嘴也缠上。”
　　“不行，黄濑仔的嘴巴是我的，你们不能随便使用。”紫原插话，剥了糖纸就把糖块往黄濑嘴里塞，管他吃不吃。
　　“你们这群混蛋……”可怜的小黄濑永远排在食物链最底层，他气愤地将糖块咬得吱吱作响。
　　“黄濑你干得不错嘛。”火神很真诚地说。
　　“谢谢小火神。”提起胜利，黄濑果然兴高彩烈，原地满血复活。
　　冰室辰也道“敦在奇迹世代的朋友很厉害呢。”
　　“我才没有这么白痴的朋友。”紫原否认。
　　黄濑也跟着点头“正确来说我应该曾经是小紫原的伺主和以身相许的对象。”
　　紫原拿手指在黄濑头上碾了一下“说到以身相许什么的，黄濑仔还有点价值。”
　　冰室嘴角抽了一抽，他是不是听到了不得的东西。
　　高尾顿时为绿间鸣不平“小凉，你不是说要许给小真吗？怎么又改别人了？”
　　黄濑俊脸皱成一团“不要都来压我，会长不高。”
　　冰室嘴角继续抽,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了？
　　“小黄你死了没，我带着点心来看你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桃井欢快的语调却让黄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黄濑果断地闭眼“就跟她说我睡了，说我死了也没有关系。”嘴角的抽搐泄露了他的真实心理。
　　桃井把点心盒打开时，冰室和火神他们终于明白黄濑为什么“宁死不屈”。
　　“你就直接把青峰君这样打包带来了？”黑子才没有在吐槽。
　　“还说呢，比赛刚一结束阿大他就说有事先走一步。”桃井微微皱眉，她马上又转成笑颜“我记得小黄是伤了脚吧，他怎么还没醒，难道连脑袋也受伤了？”
　　火神战战兢兢地问黑子“她是相田丽子失散多年的姐妹吗？”这姑娘手上那团散发黑气、形状可疑的物体真能吃吗？吃下去难道不会肠穿肚烂死无葬身之地？
　　黑子答“从料理技术角度来说，她们绝对是亲生的。”
　　冰室推了火神一下“我们去外面等吧，也许他们有话要说。”
　　高尾也跟着他们出去了，他不确定冰室是真的善解人意还是跟他一样害怕桃井五月让他们分享那块不明物。
　　“大家别走啊，一起来吃蛋糕。”桃井热情招呼的结果是那三人走得更快了，到最后几乎是用跑的。
　　剩下奇迹世代三只面面相觑。
　　绿间推推眼镜：我从不吃甜食。
　　紫原敦：我只吃食物。
　　黑子：还是留给黄濑君吧，他收到你打包来的青峰君肯定会好得很快。
　　桃井无奈“既然小黄睡着了我改天再来看他。”她又问“赤司君没来吗？”
　　接话的是紫原“黄濑仔又没被下病危通知书，赤仔干嘛要大老远跑来。”
　　“如果残疾分成十级的话，黄濑起码要到五级才会让赤司大驾光临。”绿间说。
　　“绿间君说的是肢体的，如果只算智力残障，黄濑君好歹也能排到三级。”这是黑子哲也。
　　装死的黄濑凉太：你们这帮家伙还能更恶毒一些吗。
　　赤司征十郎来到东京已经是第二天的事。
　　海常队员：我们今天出门肯定没有看黄历。
　　笠松：是不是昨天一战把海常的好运都花光了？
　　好不容易逃过奇迹世代的三位大员，今天来探望黄濑时居然遇上奇迹世代曾经的主将。
　　今天这一个就能顶上昨天三个。
　　显然不是在指身高。
　　黄濑因为绿间上学去了，兴高采烈地拉着队友去医院花园的小球场打球。
　　“喂，医生不是说你短期内不能打球吗？”笠松不答应。
　　“可是稍微停止一天就会感觉追不上其他的伙伴。”黄濑指的其他的伙伴显然不是海常队员。
　　拗不过他的笠松只好同意大家去小球场打一会儿球。
　　没料到会遇到青峰，他捧着一束白菊花，没错，就是扫墓时用的那种，再配上青峰那张黑口黑面的恶霸尊容（五月语），怎么看怎么像去参加葬礼。只见他别别扭扭地把花扔下“是五月那个烦人的女人非要我来。”
　　青峰君，你傲娇了。
　　“小青峰，你知道这花是干什么用的？”
　　“我去花店说要买花，店员就直接把推荐给我这种，说是和我的气质举止很配。”青峰现在想来还是觉得有点不爽。
　　黄濑闻言嘴角抽了抽，当作没有看见那束恐怖的花，青峰能来他已经很开心了。
　　“你能打球吗？”青峰很怀疑。
　　“只是投篮而已，尽量不用脚踝就没事。”
　　青峰啧了一声“五月那家伙果然在骗我，她说你因为伤了脚而昏迷不醒。”
　　会有人因为伤到脚踝而昏迷不醒吗？小青峰你一不小心暴露了你智商的下限。这是黄濑的内心在吐槽。
　　“没事我走了。”青峰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他尴尬地挠挠头。
　　黄濑嗯了一声，竟然找不到理由挽留。
　　“还是回病房休息吧。”笠松道，青峰大辉转身离开时投来威胁了然的目光分明在说，再敢让黄濑带伤练习我一定碾爆你们。
　　“不要，再投一球，就一球嘛。”小王牌连连请求。
　　“凉太。”
　　熟悉的声音让黄濑全身一震。
　　赤司穿着洛山的校服，不太赞同地看着黄濑。“真太郎不是说你的脚暂时不能打球。”
　　“没什么大不了，我只是稍微玩一会，没有用力。”要不是行动不便，他大概直接就扑上去蹭。
　　赤司扶着黄濑在花坛边上坐下。他的手掌按上黄濑的膝盖，轻轻沿途捏下，直到脚踝。
　　温热的掌心摩娑过黄濑因出汗而微凉的肌肤，温柔且专注。
　　很舒服。黄濑耳根有些发红，他咬住嘴唇忍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
　　如果不是周围还站着其他人，黄濑一准会觉得他们行为可以列入调情的行列。
　　“凉太，如果你再私自增加训练量——”赤司的手指在他关节处用力，痛得黄濑嗷地叫出来。“我就让你永远不能再训练。”
　　“小赤司……”
　　“我知道你想赢，但是平时私自增加大量训练的做法不可取，你的脚已经受伤了，如果再这么下去它会完全报废。”
　　黄濑垂着眼睑低下头去。
　　“这么不听话的队员，还真是要辛苦你们了。”赤司对笠松道。
　　“那……那是的。”笠松突然就结巴起来。被洛山当作神一样的赤司征十郎其实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在膝盖完全好之前禁止你参加任何强度的训练或比赛。”赤司如是道。
　　“可是……”黄濑的面颊被捏住向两边拉扯“好痛……”
　　“违抗我命令的人就算是凉太也会死哦。”
　　“知……知道了……”泪奔。
　　“还是要把脖子上的项圈收紧一些，不能放养。”赤司对笠松道。
　　“完全不听话，任性得让人想抽他，关太紧又觉得挺可怜。”笠松回答。
　　“凉太一直这么任性，连我都改变不了。不过放出去时还是很有用。”
　　前饲主和现任管理员肆无忌惮交流养狗心德时。海常的队员莫不是满脸黑线。再看自家小王牌非但不生气还两眼亮晶晶地望着赤司，就差摇尾巴和伸舌头。
　　肯定是今天来东京的方式不对，要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诡异的画面。
　　赤司让护士把黄濑扶回病房“凉太先回去，我过会就来。”
　　黄濑离开后赤司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伤成那样还由着他胡闹，我来教导你们如何当一个真正的前辈。”
　　气势与方才截然不同。
　　黄濑在病房等到第十分钟时赤司才回来。“笠松前辈他们呢？”
　　“他们回去神奈川了，让我替他们向你告别。”赤司微笑回答。
　　“小赤司和前辈交流得怎么样？”天真的孩子就是惹人疼。
　　“他们不怎么样。”赤司活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如果用敦的话来形容就是弱爆了。在那种队伍里也能成长，不愧是我的凉太。”
　　黄濑被赤司拍着脑袋称赞不由晕陶陶的，错过了前队长话里的深意。
　　“你来了。”绿间放学了。
　　“真太郎还是给凉太造型一下比较好，免得他又不听话地跑去打球。”赤司的语气有点指责的意味。
　　绿间眉头一皱“海常那群家伙又来了？”
　　赤司一脸淡然地对绿间张开手，然后猛地捏拳，绿间马上懂了。“死成几分？”他不信赤司懂得手下留情。
　　“看在凉太的份上我留有分寸。”赤司道。“不过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来骚扰凉太。”
　　绿间有点同情那些家伙了，如果是自己出手他们估计还有活口，偏偏遇到的是赤司。
　　只能算他们不走运。
　　黄濑眨巴眨巴眼睛，完全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我要回学校了。”赤司告别。
　　“小赤司再见。”黄濑满血复活，欢乐地向赤司告别。
　　青峰来了，他很开心。赤司来看他，他也很开心。他想今天肯定是个好日子。
　　“真太郎。”赤司使个眼色
　　“放心，没有下次了。”绿间点头。
　　黄濑顿觉菊花一紧，那莫名的寒气是怎么回事。
　　“黄濑，你自己说你喜欢什么造型？我成全你。”绿间眼镜逆光。
　　“救命啊！”
　　“你喜欢用力一点还是轻一点？”
　　“都不要，好痛的。”
　　“既然你不选那么就按我的爱好来。”
　　“小绿间是变态！好痛，你轻一点，我是伤患……那里不要碰……”
　　“由得了你吗。”
　　“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小绿间不要那么用力……”
　　挣扎的声音后又是长时间的无声。
　　高尾和成一手捧着探病的花束一手按在门把手上，进退两难。
　　自己似乎来得相当不是时候。其实他和绿间是一起来医院的，他就是去门口买了一束花稍微迟了一些。就这么一小会的时候你们已经迫不及待干柴烈火，果然平时太傲娇太闷骚的人一但爆发起来会变成野兽？
　　而且小真你们叫得太大声了，外面都能听见。
　　高尾胡思乱想满脸纠结之色，自己是不是探得搭档同学不为人知的一面？
　　黑子和火神来的时候高尾仍然保持这个姿势。
　　“高尾君为什么不进去？”黑子奇怪。
　　高尾支支吾吾“好像不合适，会打扰他们……喂，你们就这样进去了……”
　　火神推门而入，黑子紧跟其后。
　　高尾向里瞟了一眼。“这么快就完事了？”
　　被缠成人鱼状的黄濑马上向大家哭诉。
　　高尾诧异地问“这么快就结束了？”
　　被黄濑剐了一眼“哪里快？小绿间完全不顾我受不受得了，太乱来了。”
　　“还好吧，只不过十分钟。”高尾看看手表。“小真应该有考虑到你的伤。”
　　“比起咸鱼我更喜欢招财猫。”黑子道。
　　“他的伤在脚上，不适合那样把腿分开绑。”绿间解释。
　　“小真很擅长这个吗？”高尾对于绿间这种人尽皆知的情趣除了表示人不可貌相外连震惊都省了。看黑子君见怪不怪的样子，高尾再次感叹奇迹世代之间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绿间欣赏着他的“作品”。
　　倒是高尾实在忍不住了，他很替黄濑鸣不平“把缠情趣绷带的时间全算上才勉强十分钟而已，小真你的自信完全没有依据！”
　　总觉得从哪里开始就出了岔子。绿间，黄濑，黑子，火神不约而同地想。
　　虽然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岔道的，黑子想，肯定也是黄濑君造成的。
　　用黑子哲也的话来说，听黄濑君说话一定要保持一颗赤子之心，要坚信你听到的每一句都是完全纯洁的。否则？黑子遗憾地表示，否则你就只能当一部□□的drama来欣赏了。
　　语言表达能力是有天分的，完全没有语言表达能力同样也是需要天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