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憧和憬》薇澜

27、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次日。
　　黄濑没想到一踏进海常的体育馆会看到尸横遍野的恐怖场景，篮框被拧下来一个，残骸扭曲地躺在地上散发诡异的黑气，紫发小巨人坐在一堆尸体旁啃美味棒。
　　一定是我踏进体育馆的方式不对。黄濑果断地退回去，再进来。
　　“嗨，黄濑仔。”紫发少年懒洋洋地打招呼，永远一副提不起劲的模样。
　　“我穿越了？然后到了阳泉？”黄濑四下环视。
　　“笨蛋，如果我能踢你，我一定要踢死你。”笠松有气无力的声音由黄濑脚下传出。
　　“哇，学长你没事躺在这里干什么。”黄濑低下头，发现自己脚正好踩在队长屁股上，赶紧把笠松扶起来。
　　“小紫原，是你干的吗？”黄濑的脸有点抽。
　　紫原已经在剥第三根美味棒了“他们不告诉我黄濑仔在哪里。”
　　“你根本就是来踢馆的吧。”笠松提起来就生气。
　　“小紫原才不会干踢馆这么麻烦的事。”黄濑证明。
　　笠松一脚踢在黄濑屁股上“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
　　“小紫原你怎么跑海常来了？”黄濑挂着两行眼泪揉着屁股。紫原不但来海常还将海常篮球队正选完虐。笠松前辈肯定会把这帐算在我头上....这算无妄之灾么。
　　后来听前辈们描述，紫原一进来就说把黄濑仔交出来，不然碾爆你们。然后就是凶残的碾爆过程，直接导致海常众人全灭。
　　前辈的结论是奇迹世代都是气焰嚣张的混帐。这些混帐自然也包括本队的黄濑凉太。
　　“碾爆也是很累的，坏掉的篮框算在黄濑仔头上。”紫原很无辜地顺势把头搁在黄濑头顶，“黄濑仔快喂我吃东西补充能量。”
　　笠松一张脸抽搐得快扭曲，紫原敦从头到尾就没拿正眼瞧过他们。
　　黄濑见怪不怪地在书包里翻出一包仙贝和一盒巧克力塞给紫原。“小紫原我们出去。”顾不得身上巨型外挂，拖着就往外走。
　　再不走会被前辈们怨念的眼神钉死在地板上。
　　“哇，你们快看，两个美少年，好萌。”门口的女生轰动了。
　　黄濑黑线挂了满脸，“小紫原，你专门跑来是为了和我一起在海常论坛置顶吗？”
　　紫原斜睨他一眼，紫晶的眸色暗沉下去。黄濑知道这是紫原发火的前兆，连忙赶在他黑化之前又从书包里摸到一块糖块。
　　“小紫原，吃糖。”他哄他，陪笑脸，好脾气。
　　紫原的火突然就发不出来了。“你马上要跟灰崎决战了。”
　　一句话让黄濑的笑僵在脸上。
　　“能赢吗？”紫原的直来直往让黄濑有些吃不消。
　　黄濑不太想讨论这个问题，他淡淡敷衍“谁知道呢。”
　　紫原被激怒了，大手捏住黄濑的脖子“一对一打一场。”
　　“我还有部活.....”对紫原主动提出one on one 很吃惊，如果不是脖子上传来的压痛，黄濑真会以为是在做梦。
　　紫原对体育馆方向呶呶嘴，不屑显而易见“跟那群尸体有什么好玩的。”他加重手上的力道，他可不是在跟黄濑商量。
　　“好好，我们找个场地。”黄濑快被他捏死了。
　　篮球场。
　　“黄濑仔，你就不能认真点。”紫原不满。
　　“我怎么不认真？”
　　“你除了模仿青仔就不能有点创意？”
　　“小紫原....”黄濑烦恼地抓抓头发。紫原的忽然造访以及他的所做所为都是黄濑烦恼的根源。
　　“黄濑仔肚子饿了？”紫原掏出美味棒咬一口，见黄濑还是没精神，他扳起黄濑的头就把叼在嘴上的美味棒喂过去。
　　黄濑根本不及吐槽为什么你每次喂食的方式都引人误会。
　　“好了，可以继续打球了。”紫原把球大力扔过去。黄濑接住，手震得发麻。
　　桐皇学院。
　　桃井翻看比赛安排。“小黄下一场对战灰崎君。”她忧心忡忡“阿大你不担心吗？”
　　青峰只是很冷淡地回一句“他又没找我。”黄濑没有像以前一样缠着找他one on one,甚至连骚扰电话和短信都没有，若说青峰完全不在意是骗人的。
　　就仿佛青峰大辉被黄濑彻底抛弃。成长并不能成为抛弃的理由。
　　一直被追逐的对象，突然有一天失了憧憬他的人。回首时遍寻不到金发的少年跟上来。
　　青峰找了个理由宽慰自己，福田和海常的比赛近了，黄濑在加紧练习。
　　黄濑和灰崎的正选之战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按照黄濑凉太不服输的性格，绝对是要在这一战雪耻的。海常vs福田。更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战争。黄濑凉太等这场相遇等了两年。帝光时期，队长赤司避免让奇迹世代与灰崎所在的学校在全国大赛，高校联赛甚至练习赛相遇。
　　赤司给了黄濑足够的成长时间。这个想法让青峰有些不悦，好像如果黄濑凉太赢不了灰崎，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赤司一样。
　　桃井叹气，阿大明明很在意偏偏要装模作样。她收到短信，“是哲君发给我的....他说他在神奈川打练习赛....他看到绿间在指导小黄打球....”桃井满脸古怪“小绿？”
　　青峰切了一声“还真有心。”
　　“大家都很在意吧，只有阿大这个笨蛋还等在家里，起码要去跟小黄说声加油。”
　　青峰不耐烦“不是都在关心他吗，多我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说完就走。
　　“笨蛋阿大，多关心下小黄会死啊。”
　　青峰离开桃井的视线后掏出手机，几次想拨又几次挂断。不能怪他犹豫不决，并不止是黄濑才有自尊。
　　桐黄决战海常那一役。黄濑凉太说，小青峰我再也不会憧憬你了。那时，汗水划过金发少年的脸颊，在体育馆高白的灯光下仿佛泪的光。
　　青峰始终不能从那种莫名的情绪中释怀。他寻思半晌终于放弃拨号，随手点开海常高校的论坛。反正那个白痴无论去哪个学校都能在论坛首页找到他相关的最新动向。
　　奇迹世代的过去，美少年的暧昧。
　　这个标题简直要闪瞎青峰的眼，他强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勉强点开。
　　紫原敦趴在黄濑身上，无比亲昵。
　　紫原敦叼着美味棒喂食黄濑。黄濑的眼睛睁得好大，看得出有点吃惊，但这并不能影响二人的可观赏性。赤司说得对，黄濑凉太就算是摆着看也是很养眼的。
　　两张相片引起疯狂的跟贴。好事者甚至将二人帝光时代的暧昧旧照也给扒了出来，两个人的关系论掀起惊天巨浪，所有人都激烈讨论紫黄二人的“爱火重燃”，更有甚者拿概率论来换算两个人的可能性，机率居然高达80%。
　　青峰嘴角有点抽。他特意看了发贴人的昵称：巧取豪夺。
　　帝光时爆照的好像也是这个人。是痴汉吗？青峰有点在意。
　　对于紫原和黄濑，大概没有人比奇迹世代旧部更有发言权。即使是青峰也绝对不会浪费一星半点醋意去嫉妒紫原。他觉得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的两个人只是被篮球这个东西联系在一起，紫原算是黄濑的引荐者，仅此而已。
　　至少青峰是这么认为的。
　　和黄濑那种连毛孔也在散发强烈荷尔蒙的人做情人，他已经觉得四面楚歌，并不想再被无谓的绯闻骚扰得心烦意乱。
　　明明还是有些心烦意乱的。
　　紫原这个时候跑去海常。青峰不想高估他的方向感，更不想评论紫原的懒散程度。在青峰认识的人里面能任意驱使紫原敦做违背自己风格的事的人只有一个。
　　青峰大辉抿紧嘴唇，一丝丝冰凉直袭心脏。
　　那个人想得面面俱到，为什么不亲自来？他冷笑。
　　紫原敦跟着黄濑一起回去，理由是在学校请了假要在神奈川留几天。
　　“黄濑仔要拿好吃好喝地养着我，我可是大老远地跑来。”紫原挂在黄濑身上“顺便还要以身相许一下。”
　　黄濑只有苦笑。
　　晚上。黄濑接到赤司的电话。
　　“凉太要加油哦。”赤司的声音传来。
　　“如果小赤司肯把你的天帝之眼让我彻底模仿，十个灰崎也不是对手。”黄濑故作轻松，隔着电话他不怕天帝之眼勘破他的心。
　　“可以。你明天过来，我让你学。”赤司倒是答得很干脆。
　　黄濑失笑“我开玩笑的，对付灰崎哪里还需要小赤司的绝技。”
　　“灰崎的技能是抢夺，只有奇迹世代的技能他无法抢走。”赤司说。
　　“我懂的。”黄濑自信满满地笑“放心吧，看我的。”然后又撒娇“如果我赢了，小赤司是不是要对我以身相许？”
　　电话那头短暂失声，好半天赤司才无可奈何地回答“都说过很多次了，以身相许不是这样用的。”

　　海常VS福田。
　　黄濑有一定要赢的理由。
　　黄濑有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前三节他一直被灰崎压制得动弹不得。黑子对他喊话声援，请他加油。他从来不知道黑子那小小的个子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黄濑扬起嘴角，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处境不妙了呢。他与笠松前辈交换一个眼神。
　　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输？
　　“最后五分钟。”
　　“交给我吧。”
　　击掌。
　　信任的力量，同伴的支援。队员放心地将球全部传于他，而他安心地将后背交于他们。黄濑坚信，他一定会赢。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凭什么不赢？
　　他模仿青峰大辉的速度、力量，球场上根本找不到可以阻拦他的人。他以青峰大辉的无定式射篮入框。
　　得分！
　　他完美模仿绿间真太郎的任意距离三分球，全场沸腾起来。前排的人站起来，后排的人往前挤，场面几近失控。
　　坐在观众席的高尾侧头看看身边的绿间，绿间眼底有明显的笑影。
　　动作、力道、准确度，百分之百模仿。
　　得分！
　　黄濑凉太的绝地反击战实在太漂亮。
　　黑子和火神震惊了，不是说黄濑不能模仿奇迹世代的绝招吗？旁边有人问他们，你们是怎么赢的海常？
　　诚凛诸人脸皮抽得厉害，他们回答：运气。
　　海常对诚凛时的黄濑还不能实现完美模仿，黑子想，如果那会儿黄濑能像今天一样发挥，赢的绝对不会是诚凛。
　　黄濑模仿紫原敦双手反手投篮，连同紫原的反应力和篮下压迫力。
　　得分。
　　灰崎开始慌乱，他甚至胡乱抢夺自己队友的技能。
　　生死关头自乱阵脚。青峰已经能断言这一战的结果。
　　紫原和冰室站在观众席入口处，紫原心满意足啃着他的美味棒，两耳里充满了观众们的欢呼。
　　奇迹世代的绝技，灰崎祥吾无法夺取的技能。
　　海常力挽狂澜，局势逆转。
　　黄濑对灰崎勾起嘴角，那个是残酷又令人惊艳的弧。他甚至毫不掩饰琥珀色的双眸里盈满的杀气。
　　灰崎冷笑，他不得不承认赤司说的话，凉太很强。越是这样越让人讨厌，他灰崎祥吾的宗旨是抢不来就毁掉吧。
　　他咧开嘴，凉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脚很痛吧。
　　他故伎重施，他不怕别人说他卑鄙，他重重踩了黄濑疼痛的那只脚。
　　只有一瞬间，裁判根本没有注意到。
　　黄濑被剧痛突袭了，灰崎趁机从他手上抢走球。
　　“我说过的吧，赢的是我，绝对不会是你！！”黄濑爆发出令人胆寒的压迫力，他快速夺回篮球，“别给我碍事！”
　　一路无人能防，他快速以能打破篮球的力道将篮球砸进对方篮框。
　　通向胜利的道路上的障碍，全部清除就好。
　　75：72。终局哨响。从来没有一场比赛打得这样高潮迭起，这样富有戏剧性，这样叫人心血沸腾。
　　在海常和观众席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里，灰崎双眸阴暗。
　　一直观看比赛的青峰大辉更加在意灰崎的动静，他微微皱眉“五月，你先回去。”
　　“哎？阿大？”正在为小黄高兴的桃井五月回头就不见了青峰。
　　青峰守在体育馆外等到灰崎出来“你要是在想怎么报复黄濑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
　　“大辉？”
　　“要是想用篮球做什么我没有意见。”青峰道。
　　灰崎嗤之以鼻“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青峰的目光有点冷“你现在乖乖回去我当什么也没看见。你不要用无聊的方法去妨碍他们比赛，至今为止黄濑和哲为了比赛做了太多的努力。”
　　灰崎笑容狰狞起来“来阻止我试试看。”他不怕，如果青峰大辉敢冒然出手，代价可是会因为暴力事件而退赛。
　　青峰想，我果然还是不适合说教。他直接对灰崎挥出了拳头。
　　和黄濑一起被称为AHO二人组的重要原因之一：身体永远走在思想的前面。
　　青峰看着被打倒在地的灰崎……接下来怎么办？他当然知道暴力事件的后果。
　　挥出的拳跟打出去的球一样没可能收回来。
　　和黄濑一起被称为AHO二人组的重要原因之二：莫名其妙的乐观。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青峰哼着小调若无其事地离开体育馆。
　　黄濑手足并用死死抱住体育馆大门：我死都不要去小绿间家的黑店！！
　　绿间：那你就死吧！
　　高尾：哇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