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憧和憬》薇澜

26、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海常VS桐皇。
　　憧憬者和被憧憬者的战役，从被篮球砸中的那一刻起就注定。
　　憧憬结束了感情是不是也就随之终结。
　　黄濑紧紧咬住青峰，比分一直被海常守在三分以内，甚至反超过桐皇。
　　不过这种超越犹如昙花一现。
　　“小青峰，我再也不会憧憬你了。”黄濑凉太正色对青峰大辉说。
　　那一瞬，青峰的眼睛睁得好大好大。
　　怒向胆边生。“别说笑了，我让你了解我们之间的差距！”
　　失了憧憬的我们，还剩下什么？
　　青峰大辉不理会黄濑在篮下对他的压制以及海常对他全场盯人，他脸色比平时更黑。
　　怒火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那么就由篮球来一决胜负如何？
　　挑战邀请就如同付出去感情再也收不回来。
　　奔跑在高光的体育场里挥汗如雨，青峰从黄濑冷峻的眉眼里寻不到答案，黄濑凉太要的到底是结束还是新的开始。
　　完美模仿时间太有限，五分钟内拥有青峰大辉同步的速度、敏捷度、力量甚至球技。
　　黄濑的表现再一次惊艳全场。无论结果如何，这场比赛都没有输家。
　　黄濑用尽了所有的体力去成为青峰，最后他跌坐在地板上，双腿打着颤爬不起来。
　　五分钟，300秒。是黄濑与青峰的距离，也是黄濑的极限。
　　青峰背转身去。
　　成败已定局，胜负见分晓。
　　青峰大辉是永远的王者，是永远走在黄濑前面的那个人。
　　黑子曾经对他表明立场：我和青峰君只是朋友。
　　黄濑回答：我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只不过他跟所有热恋中的人一样，希望自己是恋人心里最重要的一个，说他贪心也好独占欲也罢，他就是要当爱人心里唯一的那个。
　　但显然，在青峰大辉那里，黄濑凉太从来都不算是什么。
　　青峰大辉有青梅竹马的桃井。
　　青峰大辉有光影共存的朋友黑子哲也。
　　青峰大辉有最爱的篮球。
　　黄濑凉太只是个追逐着青峰大辉的影子却永远追不上的失败者。
　　黄濑凉太只是个贪心地想拥有一个人全部的爱情却得不到的笨蛋。
　　黄濑凉太只是倒贴着感情拿热脸去贴人冷屁股的傻瓜。
　　也许有谁说过，黄濑，憧憬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青峰冷酷地说：胜者对于败者无话可说。
　　黄濑吞下几乎汹涌而出的泪，说：我懂的，我都懂。
　　黄濑想：如果小青峰肯来扶我，也许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他狼狈颤抖着双腿也没能支撑起自己严重脱力的身体，没有看到那双坚实又有力的手臂，他知道是奢望，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回头看身后失败者。
　　曲终人散，观众席开始陆续退场，对结局无尽唏嘘。无论海常最后的胜负于否，在这每节10分钟的竞技时间，黄濑凉太的表现都不是输家。
　　只有黄濑自己知道，他输得体无完肤。青峰冷淡而绝决的背影像柄刀，将他们相遇至今的每一分每一秒割得遍体鳞伤血流不止。虚脱的感觉不仅仅源于□□消耗的尽头。
　　最后他仍负于他，不止是球分还有感情，一开始就不平等最后也不会平等。没有人相信黄濑能赢过青峰，就像黄濑自己也不相信有一天能进到青峰心里。他想，如果不追在身后就只有迎头赶上，他要与青峰站在对等的地方，不需要憧憬，不需要仰望。然则，黄濑凉太希望与青峰大辉并肩前进的梦想最终碎在体育场上。
　　憧憬已死。我们凭什么不泪流
　　笠松伸出手相扶。
　　掺扶，患难与共。
　　似乎并不再那么孤单。
　　队友们围上来，竞相伸出手掌拍着他的肩背，假装没有看见队里爱哭的王牌泪流满面的模样。
　　有点孩子气，但从未停止过成长，海常的小王牌。
　　黄濑甚至不敢站在输家的位置抬头看。
　　他在奇迹世代待过，他太清楚奇迹世代的天才们的衡量法则，若不能赢一切昔空。黄濑能感受到看台上熟悉的目光，每一道，他都叫得出名字。人在极限时往往会表现出超常的第六感，即使他不用眼睛看也能想洞察每一点小动作每个人的心思，紫原敦不屑一顾地撇嘴，黑子面无表情但带点同情的眼神，绿间肯定是一副不过如此的神情转身就走，还有赤司……拥有天帝之眼看得到未来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赤司征十郎又怎会浪费时间坐几个小时的车赶来看一场可以预见结局的闹剧，或是不遗余力去管顾一枚扶不起的弃子。那显然不是赤司的风格。
　　“阿大，你不跟小黄说点什么？”桃井于心不忍，小黄那样骄傲的男孩怎么会被笨蛋阿大伤害到这个地步。
　　“切，胜者对败者无话可说。”青峰摆出满不在乎的中二嘴脸供桃井唾弃。
　　来来往往的对手只是过眼云烟，很多年后青峰却仍然记得那一战的结局，他后来想，如果当时向黄濑伸出手的人是自己；如果当时他不是负气背转身体；如果当时他肯给他一个微笑，或许两个人不会走远到无法愈合的距离，或许他们还会得到过去。
　　三分线外，黄濑锲而不舍地练习投篮。距对战桐皇的那场比赛已经过去许久，他没有找过青峰，青峰也没有找过他。即使决定不再憧憬，那么每一场比赛的敌人，他都会当作对手全力打倒，不管对方是小黑子还是小绿间，即使是赤司征十郎站在面前，他也要全力以赴。他一球又一球将桔色的皮球扔进框里。
　　果然还是不能像小绿间一样百发百中，想要百分百模仿奇迹世代果然还是不行。
　　没有平时的笑容，黄濑的神情格外凝重。五分钟，只要给我五分钟的绝对时间，我就有信心一定能打败他。
　　灰崎祥吾，耻辱这种东西只能血债血还。他可以输给青峰大辉无数次，但他绝对不会再败于灰崎手下第二次。
　　“小真，他在学你耶，唔，如果不谈准确率，可欣赏性相当高。”高尾想，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躲着看，小真想看就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呗。
　　绿间推推眼镜，不得不承认，小模特把自己的射篮演得很养眼。绿间自我陶醉地欣赏自己三分球的英姿，黄濑的认真取悦了他。
　　但是命中率真让人着急，想要全场百发百中不太可能，但是如果只是在短暂的时间内连续进球得分是完全没有问题。
　　“他在备战福田。”绿间清楚地记得黄濑下一战是宿敌灰崎祥吾。
　　奇迹世代正选都不可能忘记帝光时二人一战。黄濑想在WC战里一雪前耻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新闻。
　　“笨蛋！”在黄濑第无数次失误时，绿间看不下去了，突然走出藏身地。
　　黄濑吓一跳，“小.....小绿间....你们！！”
　　“你这样再投一万次也不可能进的。”
　　黄濑嘟着脸，气鼓鼓的样子。“神棍！”
　　绿间难得没有吐槽，他拧着黄濑的脸，“要是输了你就去死吧。”
　　黄濑被捏得嗷嗷叫，眼泪汪汪。
　　绿间脱下校服外套捡起球“开始吧。”
　　黄濑总算明白绿间是要指导他。顿时感动得不能自以。“小绿间真好。”扑上去挂在绿间身上各种蹭。
　　“笨....笨蛋。”....快下来。”无论过了多久绿间始终不习惯黄濑的动物习性。
　　高尾喷笑。原来也有傲娇小真应付不来的方式。接下的时间他就坐在旁边观看绿间的指导课。
　　绿间真太郎是一个好老师。
　　细心，耐心。
　　“你就不怕我学会了胜过你”黄濑问。
　　绿间轻蔑地瞥他“一个只能一二分钟的家伙少说大话了。”
　　黄濑不服了“我可以五分钟！！”
　　“五分钟的男人能干什么？”
　　“能把对方球员轮一遍足够了。”
　　“一个人分到你的一分钟，真有本事!”
　　高尾笑场，是他理解有问题吗？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个人的争论很不cj
　　黄濑是个好学生。
　　聪明才智并不是影响他努力学习的借口。
　　他凝视绿间时的专注让绿间觉得被人期待会心跳加速。
　　“小绿间，如果当年是你天天指导我的国文课，没准我高中志愿可以填早稻田的文学系。”黄濑开玩笑说。
　　“别异想天开了，我跟你没这么熟。”绿间仍然是不给好脸色，他拒绝与黄濑在言语上深入交流，天知道会被这个国文白痴带向哪条万恶的深渊。
　　跟黄濑凉太说话，一但上了岔道就再无原路返回的机会。
　　黄濑没有卖萌装可爱然后扑上来，他勾起唇角“那我们继续。”
　　脚在痛，模仿奇迹世代绝技的代价就是身体超负荷运作。
　　不能输！黄濑告诉自己，就算废掉这条腿也要赢。
　　灰崎留下来的奇耻大辱必须由他自己亲手讨回。
　　“休息一下。”绿间说。
　　“不行，我还要.....”
　　“你的身体受不了。”
　　“少罗嗦，小绿间跟老头子一样。其实是你体力不济，不行了吧。”拙劣的激将法。
　　“你难道不痛吗？”
　　“痛什么啊，我又不是女人。”
　　高尾实在没撑住，一口汽水喷大地，被呛得面红耳赤。
　　绿间果断地闭上嘴，直接采取行动。
　　“痛痛，不要随便捏模特的脸。”黄濑老老实实坐下来，两条腿在发抖。绿间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高尾把年糕小豆汤递给绿间，被黄濑一副渴死鬼投胎的样子给抢走，他猛灌了一口“哇！！这是什么鬼味道，小绿间你是靠喝这个百发百中吗？”
　　绿间夺回小豆汤“你喝什么也补不了你的脑子。”
　　“青峰不跟你打球吗？”明明以前缠着他的人是你。
　　黄濑笑笑“喝惯了宝矿力也该换换口味试下小豆汤。”
　　他的追逐和憧憬虚耗太多的时光，最后仍然触摸不到光明的出口。
　　他说他再也不会憧憬小青峰了。
　　放弃憧憬，他也想像小黑子那样自由地去享受篮球带来的快乐，最纯粹的快乐。
　　绿间喝到嘴里小豆汤不知道是啥滋味。他不知该不该欣慰黄濑的成长。
　　违背赤司意愿的成长。
　　高尾本想吐槽小真你不是有洁癖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吗。可是绿间扶着易拉罐，一口一口将小豆汤喝完。
　　心事重重的并不止是黄濑凉太一个。
　　绿间突然在黄濑头上重重一弹，痛得黄濑眼泪都要出来。
　　“比起装模作样的笑，这样更适合你。”绿间站起来“高尾，要走了。”
　　“小绿间你个鬼畜神棍。”黄濑摸着被打痛的地方。“谢谢你。”声音低，但真诚。
　　“我才不是专门来教你，我只是路过而已。”傲慢地推推眼镜。
　　“小凉，我们两个学校要是在比赛遇到怎么办？”高尾说。
　　黄濑睁大眼睛“当然是全力以赴，然后让小绿间输得哭鼻子。”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已经发生了一样。
　　绿间竟然没有炸毛。“说大话之前先过了眼前这关。”
　　黄濑对他一笑“要是过了这关我要怎么感谢小绿间？”
　　高尾再喝一口汽水，学着黄濑的语气插科打浑，“就以身相许吧。”
　　黄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头顶，皱眉“不要，小紫原总借口以身相许来压我，很重还很痛。”
　　高尾再次一口水喷出来。信息量好像有点大，是他想太多了吗？奇迹世代之间的关系果然很复杂很诡异。总之以后听黄濑说话绝对不能喝水吃东西。
　　都怪当年的AHO二人组外加没事添乱的紫原敦，导致绿间现在对以身相许这个词只有负面情绪。他没好气地站起来“要走了。”
　　“小真，你和小凉……”高尾忍不住想八卦一下，实在不能怪他好奇心强，要怪就怪这个八卦新闻太劲爆。
　　“我和他不是很熟。”绿间相当不客气地打断。
　　谁说绿间介意别人喝过的小豆汤。
　　又是谁相信黄濑不关心别人看他的眼睛。
　　高尾想，奇迹世代之间的羁绊恐怕远比小真表述的要深刻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