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憧和憬》薇澜

25、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那是在海常对战桐皇的比赛前一天。
　　高尾踩着板车载着绿间，有一句没一句闲聊，多半是他在说，绿间当他是空气，却从来没有嫌弃他啰嗦“在国中时我曾被你们奇迹世代打败过。”
　　绿间终于认真看了高尾的后脑勺一眼，虽然你这么说，可我完全没有印象。
　　“想不起来很正常，你们那会儿根本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黄濑一出场就抢了青峰大辉的球，现在觉得好笑，当时可真气得想杀人。”
　　“是黄濑的首场正式比赛，那次我们赢了对方一百多分。”绿间永远不回忘记那次的乌龙，他把黄濑的智力划在青峰一个等级也是从那次开始。
　　不过，这不代表他记得起当时跟谁在比赛......
　　高尾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小绿间，小高尾。”黄濑拉长语调，用欢快的声音招呼他们。
　　高尾停下车，绿间慢吞吞从车上下来。
　　“小绿间是来给我加油的吗？”
　　绿间哼了一声，把一个五色小皮球交给黄濑“你别误会我是专门来给你送幸运物的，我只是刚好经过。”
　　“坐着板车刚好经过？”黄濑挑起漂亮的凤眼，笑得眉眼弯弯。
　　“小真一直都这么傲娇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高尾插话。
　　“难得看到小绿间跟人亲近。”黄濑拍拍高尾。
　　绿间推推眼镜，纠正“不是亲近，是坐骑。”
　　“小绿间国文好差，怎么着也该是车夫吧。”黄濑居然也有嫌别人表达差的一天。
　　高尾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他想我该感谢黄濑君还是连你一起诅咒？
　　“坐骑肯定是禽兽，而车夫是拖禽兽的。”黄濑补充。“啊，我真的没有在骂小绿间。”越描越黑。
　　“黄濑凉太你不说话会死吗？”绿间手指握拳又张开，他能揍人吗？
　　“我真的觉得板车就是拿来拖牲口的.....小绿间一点也不像……小绿间比较像人。”貌似诚恳。
　　一旁的高尾捧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来。小真的脸色真太精彩了，如果可以经常看到，他愿意花钱买票。
　　“黄濑，我们一对一。”绿间已经决定了，他要在球场上那三分球砸死某个笨蛋。
　　“小绿间从来没有对我主动过呢，小高尾，他有对你主动吗？”幸福状扑向绿间，绿间嫌弃地提着他的脖子和他保持距离。
　　高尾回答“从来没有，小真是傲娇嘛。”虽然这么答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为什么只要有黄濑在的地方，话题总能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想想黄濑奇葩的国文能力，就不应该对他的表达报希望。
　　“二对二，高尾你也一起。”拿球砸死你们两个白痴。
　　“我们才三个人怎么可能二对二，小绿间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绿间还没来得及发火，高尾接话了“我们班的数学老师休产假了，现在是语文老师在代课。”
　　黄濑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加上我就四个人。”黑子淡然接话，他已经听不下去了。
　　“你什么时候！！”绿间吓一跳。
　　“我跟小黑子在一起哟。”黄濑终于记起黑子了，他在心里默默黑线了一下，好像小黑子的存在感比以前更薄弱，走在身边也会莫名其妙地丢了。
　　“你来为黄濑加油？你希望黄濑赢过青峰？”绿间觉得奇怪。青峰和黑子哲也的光影羁绊应该远比与黄濑的深厚。
　　黑子沉吟了一下“对于从没发生过的事会比较好奇是人之常情。”
　　黄濑泪奔，小黑子你确定你是来为我加油而不是来打击我的吗？
　　“黄濑君加油。”黑子一句话马上让黄濑满血复活，他一脸欢乐地扑向黑子，“我最喜欢小黑子了，果然还是要抱着不容易丢。”
　　“看来是经常弄丢，你们国中时也挺不容易。”高尾表示同情。
　　“丢人丢习惯了也没什么，哪天不丢人了就不是小黑子。”黄濑回答。
　　我为什么越听越生气！黑子头上青筋狂跳。
　　“你们俩个加起来都成一井字了。”绿间嫌弃地看着他们。
　　“井字？为什么？”高尾猜不出来，黄濑也猜不透。
　　“井字的话是两个二组成的吧。”黑子解谜时间。
　　“这么说来开字也算。”黄濑说。
　　“口字也算哦。”高尾说。
　　“小高尾我们好有默契。”拿出手机。“快交换一下号码。”
　　“小凉和我心心相印。”连称呼也改了，同样掏出手机互记号码。
　　可是这显然不是吐槽的重点吧。黄濑君和高尾君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是怎么回事。是白痴见白痴分外亲？
　　凭黄濑君学什么会什么的完美模仿技能，智商绝对低不到哪去，理论上应该挺聪明的一个人，有时二得让人无言以对。
　　高尾君你最擅长的不是超级洞察力鹰眼吗？你难道看不出来你的主将已经想把你二块钱卖了。球场上的高尾君多厉害一个人，怎么遇到黄濑君顿时就同化。
　　黑子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得出一个结论，二怕成双。
　　“我们还打球吗？”黄濑还没忘。“好想跟小黑子一起打球。”
　　“打！”绿间和黑子异口同声。
　　公园的篮球场被占用了。
　　“请问我们可以用下球场吗？”黑子很有礼貌地去询问里面学生模样的人。
　　“行啊，按规距打败我们就可以随便用。小弟弟，我们可是高中生。”人高马大的学生调笑。
　　“我也是高中生。”就算不像也轮不到你们来吐槽。
　　“借到场地没？”绿间一进来，他严肃的表情和完全严肃不起来的幸运物瞬间震撼了球场里打球的人。
　　“他们说打赢了就能随便用。”黑子面无表情。
　　“他们是洛山的。”高尾眼尖瞥见凳子上放的校服。“洛山的怎么会在这里。”从京都到这里乘新干线得两个钟头。
　　“眼力不错嘛，我们可是洛山篮球队的。”为首的大个子压根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肯定是三军的。”绿间定论，一军的怎么敢逃赤司的训练菜单。
　　洛山的球员闻言脸立马就绿了。
　　“是小赤司队里的？消灭他们，消灭他们，代表月亮消灭他们。”黄濑两眼放光，兴奋无比。
　　“不能完成赤司君安排的训练的逃兵可以直接去死了。”黑子说。
　　“让我们狠狠欺负小赤司的队员，小高尾盯紧他们千万别让他们溜了。”黄濑边说边去放书包。
　　“让赤司君听到你就死定了。”黑子边吐槽一边赶紧去放书包。
　　“赤司征十郎不是你们的前队长吗？”高尾嘴角有点抽，怎么搞得像杀父仇人一样。
　　“我也很想跟他们较量一下。”绿间解开手上的绷带，眼镜逆光“你们有命回去一定要记得哭诉。”
　　怎么连小真也这样……高尾黑线无限叠加。
　　洛山的那几位搞不清情况却已经被钉在杀父仇人的孩子的耻辱柱上垂死挣扎的倒霉蛋被他们突然高涨的气势给压倒。
　　他们的现任队长不是带出奇迹世代，桃李满天下。根本就是仇人满天下吧。海常，秀德还有诚凛。
　　“你……你们只有四个人，我们总不能让别人说我们欺负人。”那几位还在嘴硬。
　　“在我眼里你们的存在感连小黑子的四分之一也比不上，管你们有几个人。”黄濑对他们笑得很灿烂。“记得回去要哭得大声哦。”
　　4对5。
　　完虐。
　　高尾觉得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出手那三个奇迹世代的前生随便一个就能手刃仇人，三个人一起上根本兵不血刃，简单来说就是人力资源的极度浪费。
　　“弱爆了，帮我转告小赤司他太让我失望了。我都还没开始你们居然已经结束了。”黄濑一脸失望对快要哭出来的洛山队员道。
　　“这种程度居然会是赤司队里的，替我转告他，谢谢他提高了我的自信。”这是绿间。在统一战线时他难得没有吐槽黄濑那永远有歧义的语言表达。
　　“你们——其实是足球队的吧。”这是黑子。
　　果然还是杀父仇人……高尾腹诽，很有点同情时运不济的洛山队员，其实他们也不是那么弱，放到普通学校也有二军以上的水平，只是今天比较倒霉，一口气遇到三个奇迹世代的高手。
　　“赤司征十郎会很生气吧。”高尾猜想。
　　“小赤司肯定会很开心的。我最喜欢小赤司了，他怎么会生我的气。”黄濑乐呵呵的。
　　“他只会生那五个人的气。”绿间心情很好，没有去吐槽黄濑的逻辑错误。
　　“跟以前在帝光的种种比起来这根本没有值得赤司君发火的价值。”黑子本来想说跟黄濑君自杀式惹祸外加连累池鱼的本事比起来，这五个人连幼稚园级别也算不上。
　　这么一来，高尾连嘴角都抽不动了，心想，你们队长大人是超级鬼畜抖S大魔王吗？
　　恭喜高尾同学，你全部猜对了。
　　五个洛山队员哭着走了。回去向队长哭诉完遭遇。
　　“是几个什么样的人？”赤司很有兴趣。
　　一个闪闪发亮，叫嚷着要代表月亮消灭小赤司的手下，能模仿五个人的篮球技能，超欠揍。
　　一个三分球高手，如果手里没有拿着奇怪的玩偶就比较像正常人。
　　一个眨见就不见了的小子，篮球在他手中会消失，存在感低得不像人类。
　　“凉太、真太郎和哲也啊。”赤司勾起嘴角，可以想像他们三个人当时的模样。“离开帝光后我都没有机会一次遇到他们三个人，你们真好福气。”
　　三军的几位实在搞不懂这是哪门子的福气，自家队长护短他们能理解，但队长大人护短的对象不是他们就叫人不可理解，那胳膊肘摆明就往外拐了，他们还敢怒不敢言。
　　“那三个是以前奇迹世代的成员吧。”洛山的正选到底见多识广。拍拍不走运的三军“等你混到他们那个水平，你也可以叫嚣着去欺负赤司君的队员。”报仇也是视能力而定的。
　　黄濑心满意足地拍拍胸口“他们是定是小赤司派来让我的信心百倍的，我决得我这次一定能战胜小青峰。”
　　“你的自信完全没有依据。”绿间毫不客气地吐槽“如果你真的能赢，我就……”
　　“小绿间就以身相许吧。”黄濑笑呵呵的“我一直很期待呢。”
　　高尾石化。原来小真和小凉是这种关系！！难怪小真会大老远跑来给小凉送幸运物。
　　“我比你高，你别做梦了。”绿间推推眼镜，赤祼祼的鄙视就写在眼里。
　　“身高不是问题。”黄濑弃了黑子改扑绿间，绿间又恼怒又羞愧地拿手格挡“没事别扑出来，好像我们很熟一样。”
　　高尾偷偷问黑子：这是传说中上下位之争？
　　黑子：高尾君，你想太多了。
　　打从黑子认识黄濑凉太其人，“以身相许”就没有被用在正确和正常的位置，一次也没有。
　　都是笨蛋黄濑君的错。
　　“小凉，你一直说喜欢黑子君，我还以为你会让黑子君以身相许。”
　　黄濑眨眨眼睛“我当然喜欢小黑子，可是用小黑子的身体显然太残酷了，他个子小小的，体力又很差，万一中途晕倒怎么办？”
　　高尾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字型，这信息量是不是太大了。
　　黑子哲也直接给了黄濑一记手刀，“国文从来没有及格的黄濑君可以去死了。绿间君你就勉为其难接受他吧，算是为民除害。”黑化的黑子哲也。
　　绿间哼了一声“我又不是赤司。”
　　这话听起来颇有歧意。黑子睁大眼睛看着绿间。
　　高尾和成：我怎么觉得奇迹世代之间的关系三言两语说不完。
　　“高尾，我们要走了。”绿间临走前冷冷地道“青峰是很厉害的，你好自为知。”
　　“我会加油的。”黄濑对绿间笑着挥手告别。
　　“黄濑君，调戏绿间君很好玩吗？”黑子扭过头问。
　　“相当好玩。”黄濑噗地笑出来。
　　黑子显然不太赞同“绿间君是个很认真的人，请黄濑君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小青峰不会介意的。”帝光时他也是这样跟大家相处，并没有什么不妥。好吧，这个“并没有什么不妥”纯属黄濑同学的主观判断。
　　黑子扶额，是他说教的方式不对还是说教的对象有问题？
　　“有时候觉得你们很像。”坐在板车上的绿间突然开口。
　　“我们？”高尾惊讶地睁大眼。
　　“你和黄濑。”绿间回答，无论是性格还是犯二的程度，还有最初的轻浮感和真实的可靠感。
　　“你是指球技？”高尾开玩笑地问。
　　绿间对这种幽默感完全没兴趣，他板着脸推推眼镜“反正不是指身高。”
　　高尾和成一张脸顿时耷拉下来“小真好过分。”他问“那你怎么没跟小凉成为搭档？”
　　“我想象不到黄濑只传球是什么样子，就像我无法想象你只投篮是什么情景。”绿间并不是故意毒舌，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高尾被打击得无言以对。“我听说我们学校当时同时给你和小凉发了邀请函，小凉要是来秀德就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绿间看得很清楚“如果他要选第二遍，他也只会选洛山。”
　　洛山高校。那里有黄濑凉太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