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憧和憬》薇澜

24、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高中篇）
　　憧,意不定也
　　憬,觉悟也.
　　黄濑凉太第一天去海常高中报到时，说他不后悔是假的。
　　小模特站在新学校的大门口对来来往往冲着他行注目礼的学生视而不见。
　　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神奈川县离东京1个小时的车程，到京都要坐2个钟头的新干线。黄濑在心里狂抽了自己几个大耳刮子，丫的，让你没事找事吧。在忧郁美少年外表下藏着一只满地打滚泪流满面的小黄濑。
　　悔不当初。
　　洛山和秀德的邀请函都收到了，随便哪个任他选。他若肯去桐皇，桐皇也会敲锣打鼓来迎接。按当初的愿景去了洛山何尝不好，有赤司在的地方，依然有他广阔无垠的天空。当时因为恼着小赤司的棋子论就随便做了决定，虽然现在还是在恼，但是比起来他现在的境况才是灾难。
　　没有了信仰，他该何去何从？
　　校园里各社团成员不遗余力地拉新生入团，黄濑凉太自然成为他们的首选，这自然归功于他光彩照人的外貌以及奇迹世代带来的光环。
　　他兴趣缺缺，曾经沧海。
　　无意识摸到左耳上的耳钉。
　　离开帝光前，他在更衣室的衣柜收拾他的东西，8号球衣整齐地被留下，带不走的岂止是球衣。
　　“凉太。”那时赤司在叫他。
　　黄濑失神时，发现自己的耳垂被咬了，尖锐地刺痛。“小赤司，你！”
　　赤司却退后，对他微笑“有点迟，只能这样。”
　　黄濑捂着耳朵，不知所措。总觉得赤司跟以前不太一样，他也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
　　“凉太，后会有期。”赤司走了。他的4号球衣端正地摆放在开启的衣柜里，绿间的7号球衣，青峰的6号。空洞洞的柜门像张暗黑的大嘴吞噬了他们的往昔。
　　往者已矣。
　　黄濑注视着大家离去才深刻体会到他们是真的各奔东西。他们就像南北极，力量越强大，反而隔得越遥远。
　　再聚，恐很难。
　　互不留恋，绝不回头。他憧憬的他仰望的人走得太快太远，他一个也跟不上。
　　站在原地等待的只有自己。那一刻，泪盈于睫。
　　他去打了耳孔，在被赤司咬过的地方。针穿过脆弱的□□，穿过新结的伤疤，痛，又冷又尖。耳垂上齿痕尤新，钻石耳钉如同个完整的句号。
　　无论是帝光还是奇迹世代，再见了。
　　“黄濑凉太在那里！”篮球部的督监一早就带领篮球部的队员在守株待兔。
　　社团招新员居然由督监亲自出马，黄濑凉太多大的面子。
　　“督监，有新生正要加入我们……”
　　“谁能跟黄濑凉太相提并论？”督监先生，你的唾弃之情太明显了。
　　奇迹世代。国中篮球界的神话。
　　队长笠松幸男开始时实在对黄濑凉太其人全无好感，眼神太锐，神情太孤高，说好听点是不易亲近，说不好听就是目中无人。就在督监兴致勃勃地向黄濑介绍篮球队的成员时。
　　黄濑起先还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们是打算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打？”
　　黄濑以为他们是来挑战的。男人来找他，除了挑战就只剩找茬。
　　国中时代常常陷在不是打球就是打架的怪圈里，请原谅开学第一天心事重重的小黄濑和海常众人不在同一频道。
　　学长们怒了。
　　丫的，这小子真欠抽。
　　太狂妄了。
　　现场气氛一下子火爆得让督监招架不住，总觉得哪里出了错。
　　黄濑对独自留在神奈川的一腔愤愤全数发泄在队员身上，在篮球场上完虐了二年级学长后，黄濑终于心里舒坦了。
　　“你们好，我是黄濑凉太，请问你们是哪个学校的？”神清气爽的小模特发问。
　　笠松忍无可忍，飞起一脚揣中黄濑同学的臀部“臭小子，不要以为有两下子就可以嚣张。”
　　被踢中的黄濑脑袋总算清醒了，原来自己将未来的队友从正选到候补全数轮了一遍，这是他始料未及的。该怎么收场？黄濑凉太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大脑，完全没有得出可用方案。这身体是要永远行在脑袋的前面么，黄濑面上不肯示弱认错，内心满面黑线。
　　好在学长们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地围过来拍他的肩膀“果然不愧是奇迹世代，今年的海常大有希望。”
　　虽然事情有些超出预期，但总算回归正确轨道，可喜可贺。
　　新队友问他奇迹世代究竟是怎么样的？
　　他回答，是一盘每一步都在计算之内的棋，精密、强大，无法战胜。操盘的那个人更是拥有无人能及的智与力。
　　当智与力同时到达顶点，他就是神。
　　听者莫不一脸神往。一半是被黄濑的描述给震摄，一半是让黄濑近乎神圣的神情给唬到。
　　笠松后来说，那会儿差点就被黄濑给骗过了，无论是表述能力还是其他方面。
　　莫名其妙的语法错误和动辄将热血剧引导向□□的超能力，超级闪亮的外表下掩盖着一个横竖都二的真相。好吧，现在这是海常的内部矛盾，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在海常与诚凛的练习赛开始之前，海常球员向黄濑打听奇迹世代的幻之第六人的情报。
　　提到黑子，黄濑马上激动起来“小黑子好厉害的，走路走着走着就不见了，经常可以看到一瓶直立漂浮的奶昔，你不一定看得到他，但他肯定在看你，在你吃饭上厕所时会突然冒出来。”
　　笠松啥也不说，直接一脚踹过去“靠，你形容的是人类吗？麻烦你说点人类的特征，比如球技上的缺点。”
　　黄濑委屈地揉着自己的屁股“体力差算一个缺点吧，小赤司每次都让他精尽人亡。”
　　海常队员面面相觑：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幕。原来洛山的赤司征十郎和黑子哲也是这种关系。
　　“小紫原就不愿意压他，说他太小只，一压就扁了。”黄濑摸摸自己的头顶“小紫原比较喜欢让我以身相许，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抱小黑子，软软的小小的，抱着最舒服。”
　　笠松听不下去了，复又一脚“我是让你说他的球技，不是听你讲奇迹世代的CP。”森山由孝以喝水为借口掩饰脸红，他连女朋友都没有，可是黄濑的男朋友都可以排成奇迹世代了。
　　黄濑更委屈了“我们才不仅仅是CP那么简单，我们是群P。”
　　森山一口水喷了身边早川充洋一脸。
　　黄濑突然又问“我一直都没闹明白，到底什么是CP？”
　　笠松按了下自己的腮帮子，好像因为抽得太厉害有点僵硬了。这孩子到底是天然还是很天然啊，怎么能睁着一双天真得闪闪发光的眼睛面不改色地描述劲爆的话题。
　　森山好心地解释“CP就是couple，我经常听到班上的女生讨论谁和谁的CP比较萌。”
　　黄濑一脸恍然大悟地模样，他拍拍自己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经常在学校论坛上看到我和小紫原的CP被大家称为帝光奇迹世代的王道。”
　　你好像泄露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幕，你肯定说了。
　　笠松的直觉却告诉他这孩子的障碍在表达能力上。“你知道精尽人亡是什么意思吗？”
　　“小赤司的魔鬼训练单能把人的精力耗尽的意思吧。”
　　果然是这样!
　　“总觉得奇迹世代的故事三言二语说不清。”森山道。
　　黄濑一所理所当然的样子“三言二语加起来只有五个人，当然说不清我们六个人的事。”
　　森山嘴角一抽，心想你的理解能力是要逆天吗？
　　笠松改按太阳穴，他觉得头痛是怎么回事，看来他要努力学会习惯海常王牌的表达方式。虽然觉得伤脑筋，笠松对黄濑凉太的恶感完全消失有，而且平添了一些亲近感。
　　所谓奇迹世代也不过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并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天神。

　　练习赛前，黄濑特意去诚凛见到了黑子哲也。黑子哲也天生就是冷冷淡淡的性格，久别重逢也没见他有几分高兴。
　　黄濑自顾自高兴也觉得没味，他讪讪地说我在奇迹世代是最没用的一个，所以才会被大家不喜欢。小模特垂头丧气的样子让黑子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黄濑君的理解能力跟表达能力一样，完全没发育。”黑子毫不客气地吐槽。
　　“我最羡慕小黑子，和他们每个人都有很深的羁绊，而我这个中途闯入者只能远远看着你们。”
　　黄濑肚子挨了黑子一击。“黄濑君还是更适合白痴的脸，请不要学别人当忧郁少年，那不适合你。”
　　“小黑子！！”
　　“要听安慰人的话你应该去找赤司君。”
　　这个名字却让黄濑头垂得更低。
　　“你跟赤司君吵架了吗？”
　　黄濑没料到黑子有此一问，他连忙矢口否认“怎么可能……”
　　黑子点头“我想也是，就算你完全没有进化赤司君也不可能退化到跟你一个水平。”完全不留情面。“既然去不停追逐一个人这么累，为什么不停下来走自己的路享受自己的篮球。”
　　“这是小黑子离开的原因吗？”黄濑睁大眼睛。
　　黑子却不回答，反问“你为什么不去桐皇或是洛山？”
　　黄濑苦笑，他憧憬的人和信仰的人太强大，他除了望其项背外别无他法。
　　“不跟青峰君和赤司君同校，以你的实力，与他们在比赛中相遇绝对无法避免。”黑子是期待是他们比赛的，但他不认为黄濑跟他一样想。
　　但是黄濑双目望向湛蓝的天幕，幽幽回答“我早就有觉悟。”
　　全国大赛或是WC完全成为奇迹世代的六个人之间之间的战争。因为对其他人球技深刻地了解程度，一但比赛起来惨烈的程度也会远远超过其他队伍的比拼。
　　黄濑拿着全国大赛的队伍名单“我们终于有一天要在球场上拼得你死我活。”有点感叹。
　　笠松问他“这不是你希望的？”
　　黄濑笑“当然是我所希望的。”
　　“那就好好加油。”
　　黄濑感动地握住学长的手，动情地说“我会在球场上死不瞑目的。”
　　笠松黑线了一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就是死死地防守他们，绝对不让他们从眼皮下溜走。”才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丫的，说了一万次，国文不及格就不要乱用成语。”笠松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来当内奸，专门打击海常的士气。”
　　“前辈，我绝对不是内奸。”黄濑满脸无辜地揉着自己的屁股。
　　笠松点点头“我相信，就你那智力水平还达不到内奸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