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憧和憬》薇澜

23、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大约是因为要毕业了，赤司没有安排更多的部活。黄濑向青峰提议1对1时，青峰随口就答应。
　　即使接受了他的表白，青峰大辉给予黄濑凉太的最近的位置也始终是手臂到指尖的距离。不知道怎么才能更近了。
　　黄濑，你确定你喜欢的真的是我吗？不知怎么会讨论到这个话题。“你觉得分离是痛苦吗？到底是因为我不能陪你打球还是因为没有了赤司这个信仰的存在。”
　　黄濑愤怒了，青峰大辉，你说话要凭良心。怀疑我的球技，最后连我的感情一并否定。
　　青峰哼了一声。“你只有在篮球场上注视着我。”
　　“小青峰是我憧憬的人，在球场上注视你有什么不对？”黄濑理直气壮。
　　青峰挑眉。
　　“不要学小赤司的表情，”黄濑伸出手指把青峰的眉头按回原处“小青峰一点都不适合。”
　　青峰大辉挥掉黄濑的手“你呀，骂你是白痴都是表扬。”
　　黄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骂，他嘟着嘴，一副被抛弃的小狗般的表情。
　　“真是的。”青峰有些不忍，他揉着黄濑的头发。
　　被摸了头的黄濑立刻乖起来“海常和桐皇如果开战，我可是绝对不会放水的，”然后又高兴“终于有机会可以在正式的比赛里光明正大地抢你的球。”
　　“白痴，你高兴什么，说不会放水的人应该是我吧。”青峰翻翻白眼。
　　“要是我赢了，我们就交往吧。”继续兴高采烈自说自话。
　　青峰头上青筋终于爆开，他赏黄濑一记爆栗“我们不是本来就在交往。真是笨到无药可救。”
　　黄濑眼睛亮晶晶地，做期待状“是这样啊，那请小青峰嫁来海常。”
　　青峰满面狰狞地直接拿胳膊勒住黄濑的脖子“你死一死脑袋会比较正常。”
　　“小青峰快点变回我们刚认识时的模样，你现在越来越像坏人，不管是长相还是行为。”黄濑还在不知死活地吐槽。他不会说我讨厌现在小青峰的样子。因为他知道岁月回不到最初美好的回眸。整天把能打败我的只有自己挂在嘴上的青峰大辉早就不复当初对篮球的热情。
　　小青峰会说不是我没有热情，是根本没有遇到值得付出热情的对手。
　　黄濑想，小青峰的世界，我果然只能远远地看着。我进不去，他也不会因为我而出来。
　　青峰大辉并没有感觉到黄濑情绪瞬间地陷落，他将他的情人推进黑暗的树影里。
　　一对一的打球最后变成两个人接吻。
　　是绿间提议的，要毕业了去下最后一盘棋。
　　赤司淡然地应许。
　　“如果你一直心不在棋上，那么我也不怕别人说我趁人之危。”绿间提醒。
　　“那你就不该提醒我，趁人之危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赢。”赤司回答。
　　这个答案让绿间颇感意外，他不禁看了赤司一眼，敏锐地察觉到赤司内心有什么在发生变化。“你不犹豫了？”
　　“犹豫不决的恶果是后悔，所以我现在绝对不会再放弃任何我想要的。”赤司冷冷说“不管是篮球还是人，我全部都要。”
　　谁说赤司不懂得懊悔？
　　别人也许是用一生去忏悔过失，而赤司是及时纠正永不再犯。
　　所以赤司征十郎能立于不败之地。
　　绿间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他略微一愣“你的家族呢？”
　　赤司勾出个混合了嘲弄和冷冽情绪的弧“它们全部会掌握在我手上，我的命令是绝对的。”目光如炬。
　　他摊开五指，掌心向上，抓紧空气中并不存在的东西，紧紧握成拳头。他将不惜一切去掌控他想要的东西，绝不放手。
　　这是绿间第二次看到赤司这个手势。第一次大概是赤司淘汰灰崎选择黄濑，奇迹最强阵容初显，他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仿佛天下尽在手中。
　　绿间不是故意要泼他凉水“有些人并不会一直往你希望的方向走，不会违逆你不代表顺从。”
　　除了信仰还有无法翻越的憧憬。
　　赤司又恢复了淡然的神情“真太郎要打赌吗？”
　　绿间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不服气地反问赌什么。
　　“我会得到我要的，请真太郎不许出手。”说是赌约听起来更像是命令。
　　绿间失笑，还真是典型的赤司式做派。“我没兴趣。”
　　回答模棱两可，倒也符合绿间傲娇的性格。
　　“你输了，真太郎。”
　　“哎？”如梦初醒。
　　“将军。”
　　棋盘上大局已定，无力回天。
　　绿间自认棋艺不低，虽从未赢过赤司，但较量国中三年也从未如此不济。
　　输得太快，或是赤司想赢的心太迫切。
　　赤司一副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真太郎，布局不能心乱，心动就一定会输。”
　　绿间并不是要讽刺“你输过？”
　　赤司也没有生气，眉目间清冷如水，他站起来，代表这帝光最后一盘棋的彻底终结“以后都不会输了。”
　　毕业季。
　　毕业典礼上，赤司征十郎作为本届优等生发表毕业演讲。
　　黄濑坐在台下仰望着他的光环。
　　173公分却是仰望的高度。谁说赤司不愿意挺直腰板听群臣俯首贴耳，又谁说二百多公分的紫原敦不愿意蹲下身体对赤司言听计服，王的风度不需要被高度错杀。
　　黄濑的目光扫到赤司衬衫第二颗纽扣上，嘴角上扬，心想当人类也无法阻止女生的疯狂时，看小赤司的纽扣要怎么才能和晚节一起保住。
　　在台上发言的赤司，他的视野从来不会错过台下每一个他想要看到的人哪怕最细微的表情。凉太的眼睛盯着他的纽扣超过一分钟，不难猜得出凉太在想什么。凉太要担心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
　　黄濑凉太受欢迎的程度总是能差出大家的意料之外。
　　毕业季的第二颗纽扣大战绝对是每年最血腥最惨烈的混战，残酷程度远远超过篮球全国大赛。其超低回报率和惨痛过程完全不成正比。即使如此每年仍然受到大家乐此不疲的追捧。
　　黄濑倒很干脆，一把扯掉全部的扣子连同口袋里所有的硬币一起用力扔出去，哗啦一声，无理智无人性无节操无下限面目不清的生物团扭打得烟尘四起。他眼尖地瞥到生物群体中不乏男性时，嘴角抽了抽，然后赶紧逃跑，边跑边嘲笑被拉扯得面目全飞的绿间真太郎。
　　据说后来绿间不但所有的衣服纽扣都不翼而飞，连裤子上唯一的一颗都不见了，差一点连底限都不保。
　　紫原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要以为个子够高就安全，女生们连拉带扯抓到什么算什么，最后紫原向赤司哭诉自己包里的零食被一群帮禽兽打劫了。
　　青峰大辉将衬衫脱下来，边裸奔边把备用的T恤往头上笼。听到嚓地几声，自己的衬衫四分五裂死无全尸身首异处，此时此刻不管是D CUP还是E CPU都露出她们狰狞的面目，青峰的脸比平时白了许多。
　　赤司根本从头到尾就没露过脸。
　　黄濑爬到小天台上找到同在避难的青峰。
　　“小青峰，我的第二颗纽扣送给你哦。”黄濑笑嘻嘻地摊开手，他事先就把纽扣拧下来果然是对的。
　　青峰根本不伸手接“你是女生吗？那种东西无聊死了。”
　　“小青峰一定要收下。”黄濑硬将纽扣塞给青峰。
　　青峰满脸不耐随手就往天台下面一扔“扔下去给她们抢好了。”
　　黄濑没说话，他有些受伤地低下头默默翻下天台。
　　身后安静得让青峰有些后悔，他本来想说笨蛋我骗你的，回头就不见了黄濑的人影。青峰摊开掌心，那枚小小的银质纽扣仍然安静地躺在掌中间。
　　小青峰是大笨蛋！黄濑怒气冲冲，才踏进走廊就后悔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虎口的，打死他也不要再入狼窝。
　　“凉太，这边。”赤司的脑袋从篮球部的办公室里探出来。
　　黄濑就跟看到亲爹娘一样欢乐地扑上去。救星啊救星。
　　二人反锁上门，时不时可以听到门外稍有姿色的雄性生物哭爹喊娘地跑过还有雌性生物嗷呜嗷呜叫着的猎食声，间或夹杂着长相普通男生求虐求蹂躏的请求声。在今天这个日子里，无论长得多么抱歉的女生都可以化身为凶猛的兽而且不必说抱歉。
　　比生化危机还要恐怖。黄濑和赤司在对方的表情里看到同样的想法。
　　赤司衣冠楚楚，连根头发都没少，整齐得让黄濑嫉妒不已。
　　“预先想好逃跑路线也是必修课程之一。”赤司完美的笑容让黄濑几乎有拉开门和他一起同归于尽的想法。
　　“凉太不要嫉妒，我的扣子送给你。”赤司扯下第二颗扣子放在黄濑掌中。
　　黄濑稍微平衡了一些，收好扣子，还给赤司一个更完美的笑容，然后咣地拉开大门大喊一声“黄濑和赤司在这里。”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如果这真是生化危机，那么肯定是完结篇。
　　二字恒久远，一个永留传。
　　（帝光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