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首席之路》空吹

17、第16章 “…………

　　“…………”从我故意闭眼不理锡兰开始室内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我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人开口。敢情我不理你们就真都不理我了！！空气么你们都真当自己是空气么！“解开！我不管，给我解开！”
　　我强制性的用所能调用的灵气去冲击锡兰设下的法障，最后用勉强能抬起两三拳高度的右手击打床板。
　　锡兰揉揉额心：“你闹什么脾气。你是伤了脊梁骨躺躺怎么了，以我的医药术，你最多躺两天。别闹，乖。”
　　这是什么哄小孩的语气啊！
　　“还不都是你！解开！快点！”
　　因击打床板的动作牵扯周身的疼痛感明显得就像是从骨髓中一点点的渗透出来，传到握紧的指尖带出种无力的虚软感，疑似错位的骨骼刺得我咬牙，我几乎都可以感觉到冷汗从毛孔中渗透出来的速度。
　　卧槽，下次让我见到踹我那小子我一定，一定！！！
　　陡然升起的戾气化作失控的灵气不可避免的冲向破坏了法障的唯一出口——右手。在几乎就是可以归纳入微秒的时间范围内将周遭的空气高度压缩然后释放……还好我和锡兰经验丰富反应够快，大部分的压力在释放的时候被我强行压制的同时受到锡兰施加的外力被包裹入其实并不属于这个空间的虚拟界限。
　　虚惊一场。
　　这玩意儿要是释放虽说是伤不到锡兰和小乔，但我好不容易才从马亚兹老师那里捞来的乌檀木床就要毁于一旦碎成渣渣了，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而且说不定马亚兹老师知道他心爱的木床到我手中之后非但没有受到善待还碎成渣渣，那估计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大陆尽头他都会把我格杀勿论的。
　　“哼，”锡兰阴恻恻地笑了，“挺生龙活虎的嘛，说你要两天下床真是我的失误。”然后他完全不考虑手劲地将我好不容易挣脱法障的右手按回了床上。
　　双重妨碍。
　　“卧槽，喵咪的，解开，要不是你困住我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解开！”
　　现在是彻底的动不了了，我只能扯着嗓子干嚎。
　　“老师，你，是不是……”我一直以为小乔就是坐在一旁自得其乐的看戏，但小乔打量着我皱着眉头端详着似乎看出了什么，然后转向锡兰，“前首席，老师他……”
　　看出来了？真的看出来了？
　　我瞪着小乔，而他则很平静的回应我的目光，卧槽，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假以他人之口，而且对方还是小乔！！
　　“我要解决个人生理问题。”眼睛一闭我豁出去了。
　　“啊？”
　　锡兰那一脸“你说什么我没听见”绝对是故意的！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恶声恶气的说：“我说我要解决个人生理问题，你快给我解开！”
　　“阿赫，个人生理问题是什么，我不懂呢。”
　　“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种事情要早说知道么，何必闹些有的没的。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事要说知道么。你早和我说啊，我那不就解开了。” 锡兰明明都掩唇笑出声，却偏偏还继续拿出标准的笑容，真的恨不得撕碎他这该死的表情。
　　“小乔都看出来了好么！！”
　　“没有。”小乔看着我，唇角和眼底漂浮着微弱的笑意，“我只是觉得老师你稍微有点反常而已。”
　　还故意加重了“而已”。小乔你不强调我都知道你其实故意的啊！！我努力保持平常心：“小乔，这不像你。”
　　“老师，这也是我。”
　　我该高兴么？我家徒弟终于学会消遣挤兑师傅了？
　　“卧槽，你要对我干什么！”还没等我感叹“吾家有徒初长成”眼光一飘就看见锡兰弯腰凑近一副要抱我的模样，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抱你上厕所啊，不我抱你还想要你徒弟抱不成？小乔那么单薄抱得动你才有鬼了！”
　　“我上厕所自己去，你把术解开。”
　　等等，锡兰，你那是什么“你一点都不懂事”的父母表情啊！
　　“你确定要自己去？”
　　“是！”
　　“好啊，你要是想象勋波利一样那我就放你去。但是你要是想两天之后和小乔一起好好锻炼你那脆弱的体格就乖乖的。”
　　“额……”
　　看样子锡兰不是在吓我。
　　可是勋波利？
　　真这么严重？！！
　　呵呵，红发小子以后千万别让我遇见你了，否则到时候就算有乐苏老师护着，我也会好好关照你的。
　　至于勋波利是什么人呢，他曾经是亚特斯帝国除皇族之外最有地位和发言权的大领主，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是沉迷术法。他一直都寻思着也认为自己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属于潜伏能力，毕竟像他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尊比天高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普通的，尤其是自己家里他一直当狗踩的附属玩伴在被他强制要求陪练之后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值被诺雅如获至宝的破格收了之后，勋波利就更加的心里不平衡了。
　　被自己高不可攀，不容许也不愿意失败的自尊架着的勋波利最终把手伸向了可以激发能力的禁药。
　　禁药既然是禁药它肯定不会白白的让你获得能力，不然我诺雅的各位药剂师们早拿这玩意儿来造福了，哪里还用每天辛辛苦苦战战兢兢加班加点的研究各种药剂来确保术士突破命线的成功率和安全性。
　　禁药可维持能力的时间很短，并且一副药能激发的能力也是有限的，不但如此假如你过计量的叠加使用还容易对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不过就算下场已经悲惨的这么明显了，勋波利仍然心高气傲不怕死的用服用禁药得来的能力挑上了我们那脾气暴躁的前前任首席以此想要证明他在这亚特斯帝国土地上无人能敌。
　　当然，诺雅的首席除了我这个水货之外其他的都是货真价实经历了一场场的战斗，拼血拼汗踩着老师、同仁、亦或是后辈的努力走出一条王者之路，因此前前任对于那种不付出努力如同造梦般给予短暂满足的禁药是非常反感的。更何况眼前的人是个高姿态说话措辞都十分挑动人类神经的存在。仅凭“全世界都是围绕着他一个人转”这种形容完全无法诠释他的狂妄。
　　所以脾气很不好的前前任理所当然的怒了，不过和我不同前前任虽然脾气不好却也意外是个思量周全的人。虽然生气，但气归气。考虑到人家是个普通人倒也没有下很重的手。毕竟就算禁药能激发能力把普通人变成术士但那能力和首席比起来相去甚远，虐他真是分分秒的事情。
　　当然就算我诺雅和皇族以及下属官员关系不好，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好。老顽固们给了手下留情的指示并在一旁观战（其实我觉得他们根本就是闲的慌）。
　　旁边有人观战那勋波利更无法忍受自己这灰头土脸的模样让别人看了去，承受着禁药带来的身体上的巨大负担的同时还得顾忌那几乎将他自己逼到疯魔的自尊。最后就真的是人到末路狗急跳墙。据说是一人吃下了十人份计量的禁药，然后把他所有知道会背的能用的术法咒语前不搭后不接的全部揉到一起，倒也要他误打误撞的碰到了一个杀很大的术法。
　　既然是个杀很大的术，我们前前任当然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个变化所以条件反射的给了回击，结果不小心就下了重手。勋波利被术法相撞的冲击波直接撞飞狠狠地砸落在地上。因为超量服药，他又是个没有经过体术强化训练体格的普通人，那副身体内在及骨骼早就伤痕累累脆弱的不堪一击了。这一撞只因下落的地上有一小块凸起的石块正巧被压在他的第七颈椎……
　　他再站起来的时候其实他的脊柱因为那个石块已经算是分崩离析了，但因为禁药导致的痛觉麻痹，等真的意识到事情严重的时候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所以我一直以来对大领主啊达官贵人皇族之流没什么好感，我始终弄不懂那种已经成为负担的自尊自傲要了又有什么用，到时候害了自己的不就是这些东西么。
　　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度不是，不过幸好我家小乔在我的教导下不会变成这样的人。
　　说说这件事的结局。
　　从此不可一世的勋波利消失了。他只能躺在床上，除了还能颐指气使以及用那张嘴继续藐视众人。其他所有的事情全部都需要别人代为处理了。
　　……我一定不要变成那样。
　　我几乎可以预见，到时候除了会有一群喜闻乐见额手称庆落井下石的人之外，我都不能指望会有人来陪我说话。什么？小乔还有锡兰不是人？你认为我真的可以指望他们么？
　　“想好了？”
　　“想好了。”我吞一把口水，还是不死心的开口，“真的没有第三个选择？”
　　“没有。”锡兰秒答，“小乔还是个孩子抱不动你的。”
　　“不是，”我寻思着怎么开口比较安全易于说服，“那种抱小姑娘的姿势可以换一下吗？你施个术把我空移去应该也很简单才对吧，呵呵呵。”
　　我板着脸干笑，用商量辅以讨好的语气。
　　锡兰眉头微蹙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我眨了眨眼，“你……”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找合适的语言，“难道是在害羞？”
　　害羞？！根本离我那么遥远的词语。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别呀，要知道把你运上这张床的可也是我哦，用的抱小姑娘的那种哟。”
　　“你可以不提这事么？”
　　“你在害羞。”该死的肯定句。
　　“没有。”
　　“诶哟，你何必害羞呢。你小时候尿布都是我给你换的，什么地方我没看过，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锡兰说着还拿手故意拍我的胸口，根本就是哄小毛毛的节奏啊
　　“！锡兰，你可以不在这种已经是尴尬到死的情况下掀我的老底么！！！”我明明已经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却偏偏只能笑出一脸的褶子。
　　“这有什么。”锡兰表示无所谓，“这里又没外人，小乔作为你唯一的徒弟这些事情早晚都会知道的。”
　　就是这种事情才不能要小乔知道呢！！！尼玛，我在小乔心目中的形象啊形象！！！我偷偷瞄安安静静的小乔，却不巧正好对上了他银灰的眸子，我讪笑怏怏的收回目光。心如死灰，看样子他是什么都听见了，彻底的不可逆了。
　　“阿赫，有时间说这些有的没的，你难道都不急的么？”
　　他怎么在说这种风凉话之前不能深入想想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又是因为谁害我在小乔心中的形象毁成了渣渣！！
　　“人有三急、人有三急。我当然急，可是这是底线问题再急我也不能屈服于你！”虽然挽回形象这件事已经是追悔莫及的了，但我现在起码要守着我最后一点的师道尊严，“啊，对了。我可以要少极带我去！”
　　诶哟，都是锡兰害的。事情太多搞得我都快忘记我还有少极了。
　　还好和导灵定下契约不需法术只凭口头召唤就能现形。
　　“导灵？”对于随着我话音一落就出现在这个空间的少极锡兰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实质，“以水为身还是难得的人形，阿赫，不错啊。”
　　呈半透明状的少极冲我露出温和的笑容，慢慢的化作了实体：“阿赫，你好久没找我了。”
　　“……没什么大事当然不好麻烦你。”我怎么好意思说我根本就忙的把他抛之脑后了。
　　少极其实根本就看出来我是忘记了还有他这么个导灵这么一回事了吧，但是他却没有过多的计较仍然笑得温和，只是把手轻轻的搭在我的锁骨中间。少极身为导灵灵力和人类不一样，加之他有以水为身，所以灌输进来的灵力有种滑质的流动感，真的就像往身体各处输送水流，带着舒适的冰凉感一丝一丝沁进骨骼：“你还是这样，总是受伤。”
　　可少极的口气并不是在埋怨。
　　“西乔大人。”少极看见了小乔突然整体的神色变得十分怀念，“您长大了。”
　　在小乔初进诺雅的头半年嫌麻烦我基本没怎么管过他，只有上课的时候才会和小乔见面。其他的所有事情全部丢给了少极。后来东窗事发在马亚兹老师的耳提面命之下才不得已把少极遣回了属于他的地盘，把小乔带在了身边。
　　“少极，你叫老师‘阿赫’为何要对我尊称呢？叫我小乔就好了。”对于这个陪了他大半年的玩伴小乔也并没有表示出对于再度相逢的惊喜和喜悦，还是那样喜怒不形于色淡淡的，可无疑小乔对于和少极的再度见面是高兴的，否则也不会主动要求少极叫他小乔了。
　　少极笑了笑也不置可否，只是侧过身出于礼貌的要对锡兰行礼。出于主人义务我有必要为少极介绍一下：“少极这个是我的前任……”
　　“要介绍等下，你不是要上厕所么，我怎么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锡兰打断的地方实在是具有技巧性，但我也不好吐槽因为他提醒了我一件重要的事情——上厕所。
　　本来不想呢，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偏偏有个人隔三差五提醒你一遭。喵咪的！我浑身顿时一凛：“少极，带我去厕所。”
　　少极向来心思单纯虽然他应该是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笑话我是非常不好的，但是他还是没忍住，用含着笑，就像是山谷间清泉击石般的声音说道：“好。”
　　只是，“少极你不要也用这个抱法抱我啊！！！”